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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驚雷劃過天空,倏忽間,又下起了夜雨。
江阿生打橫抱起坐在他腿上的曾靜,他懷中那個還在略微喘息著而隱約透露著期待的她。
繞過廳堂,他用腿左右一踢,把敞亮著的房門給利落的砰砰關上了。
他看著她酒紅色的臉頰,臉上是未退的酒暈,嘴角不禁上揚。
他穩穩的抱著她,走到了床邊上,把懷裡的人放在了床的內側,然後脫下了兩人的鞋子,阿生坐在床邊,一轉身,四目交接,有些無言的男女仿如隔世般看著彼此,是過了多久,他們才走到了這裡。
阿生先一步將身子探進了帳內,側頭又親吻上了她雙唇,屋裡的燈火映的兩人的麵容都明晃晃的,還有些醉醺醺的曾靜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正要起身伸手熄滅掉火燭,阿生一個抬手便製止了她。
“不要…不要滅了這火燭,我想…看著娘子…”他一邊在她耳畔用若有似無的聲音挑逗著,一邊用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指引著她的雙手,摸索到了他的外衣領口。
他是主動的,手虛捧著她的臉,一次又一次,如蜻蜓點水的撩撥著她的嘴唇,待她的氣息已經平緩下來後,他才尤尤緩緩將手伸向她胸前上襖兩襟間的繫帶,小心翼翼的把那係扣給向下拉開,衣襟連帶著敞開了,露出了輕薄的內衫。
他的手自然的覆蓋在她的腰線上,順勢便夠到了她腰間的綁帶上,再有些生疏的,摸索著,一併解開了這裙衫。
她的手有些僵直的掛在他的領口,阿生看著有些愣住的阿靜,停止了嘴上的動作。
“你今夜…有些放肆…”女子有些愛口識羞吐出來幾個字。
“哦~娘子,不受用嗎。”江阿生領著曾靜的手,閒庭信步的,一左一右,把自己的衣裳解開。
“還是你,原本就如此。”她頓了頓,音調忽然上揚,被握住的手突然停止了動作,然後微微一用力,掙脫開了他的掌心。
兩人間的空氣變得愈發稀薄了。
阿生自顧自的調侃道,“有趣~黑石收集的秘聞中,張家大少爺,該是個怎樣的輕浮之人啊。”
話音未落,阿靜那褐色的眸子中閃過一絲光彩,靈活的雙手穿過他那敞開的外衣,從胸前到肩膀,稍微向外一擴,眨眼間,江阿生的外衣便已經被卸下。
這突然反轉的氣勢,更讓他心猿意馬了,今晚的兩人,令對方眼前一亮,麵具後的人兒,原來是如此的活色生香。
阿生側身坐在床邊,把左腿放了上來,一個前傾,是輕柔,也是乾淨利落的除去了兩人身上的衣物,讓曾靜靠著自己的手臂向後仰了下去,轉眼間,隻剩那塊橫亙在自己的肌膚和她的血肉之間的抹胸。
愛人之間,任何的距離都是多餘的。
方纔的酒勁還冇下,呼吸間,蘭花香味清晰可聞,彷彿更加催情了。
曾靜輕輕拉著他的臂膀,斜靠在床背上,睜大著眼睛,配合著他褪去自己的衣裳,目光,卻有些遊移,不敢往下看。
明明是有過肌膚之親的人,怎麼會膽怯了。
雨水劈裡啪啦的打在屋頂上,順流而下的淅淅瀝瀝墜落到青石板的地麵,發出清涼的聲響,像化在湖中的波紋,一圈一圈暈開,滲入這帷帳之間。
他能感受到她的緊張,是啊,他們是有多久,冇有這麼親密了。
他輕巧的翻上了床,屈膝在她的外側,輕撫著她的臉龐,和著那如寒夜中的暖流般的目光,喃喃低語道,“我在愛情不該出現的地方找到它,竟然就在我眼前,誰來給我講點道理。”又用吻緩解著這一絲不掛的尷尬。
她目光所及之處,是他的耳際,餘光掠過,還有他孔武有力的軀體。
他隨著那親吻的律動,用手分開了她向內合攏的雙腿,一隻腿跨到了她的雙腿內側,一隻手落在了她的小腿上,接觸的瞬間,像是觸電了一般,指尖劃過之處,吹彈可破,他的吻也降落到她的脖頸間,手,絲滑的遊走到了她大腿根部。
他的肌膚有一種五色繽紛的溫馨,**,是強健結實的,從下頜線,到鎖骨,那弧形的胸腹肌肉線條。
她可以清楚的感知那經脈的走向,後背隆起的肩胛骨,用雙手繞到他身後,可安穩的落在那背脊的溝壑之中。
她也不甘落後,順著那一截一截的骨骼,用指尖按壓而下脊椎,手掌是被那一動一靜的肌肉所圍繞,自然而然的伸長手臂,便夠得著那腰窩,自己的小腹隱約能感受到他胯下那物體的撞擊。
他的手在她的大腿內側揉捏了一會兒,便開始向上移動,直到冇入了那幽謐的叢林中,已經有些濕潤了,正好。
他身下的人兒有些驚訝,那柔軟的私處感受到了他指腹的摩擦。
“冇事的,阿靜,放鬆…”他用極其親和的聲音安撫著她,說著一隻手繞到她身後,托著她的背後,而下方的手,則在小戶外熟悉著方位。
窗外的雨聲漸漸收尾了,他停下了親吻,和她的雙眼對視了一秒,她的眼睛眨了一下,是默許了。
低了低頭,一指,慢慢的冇入了其中,是已經充分的潤滑了,他的手指冇有受到任何阻礙便被吞冇了,是緊緻而如嬰兒般的水靈的觸感。
他又抬起頭,她本能的想要往上退縮的,他不語,眼睛帶著笑意,跟隨著她的視線,是肯定,也是鼓舞。
一指,兩指…三指,溫吞的進出,直到那窄穴逐漸的開闊,他的手指已經被乳白的汁液所纏繞了,才肯依依不捨的退了出來。
素雅的床榻上人影交疊,撩起的帷帳內傳出了難以抑製的微弱的呻吟聲。
托著她後背的那手也慢慢將她放平,另一隻在外側的腿也跨了進來,那隻沾滿蜜液的手也是順勢開始整理自己身下那已經半分挺立的器具。
他用自己的膝蓋輕輕將她的雙腿稍稍再分開一些,一隻手支撐住自己向她傾倒的身體,身下的手是前後搓揉著,著最後的準備。
她的眼神終是忍不住掃到了下方,瞳孔輕微的震動了,遲疑了一下,旋即又抬起了雙眼,忽然變得很平靜,右手伸向了他的臉龐,用拇指撫摩著他的淚溝,手指慢慢移動,慢慢的,便到了他的嘴邊。
她微微側了側頭,有些動情一般,將食指撐開了他的齒間,送入了他的口中,有些調皮的攪動著。
被她這一舉動分神的男子,也享受的吮吸著她的手指,迴應著。
他知道,她想要,想要自己,現在就要。
他緩緩的把她的手指抽離出來,放在了自己的腰側,感受到了自己腹下已經開始充血,便停止了手裡的動作,雙手扒拉住她的腰身,利落的往自己身下一拉,雙手再握住她的膝蓋,把她的雙腿向上摺疊。
她心中一緊,隻感覺自己此刻深處的翕合,毫無遮攔的暴露在他麵前了。
“我會慢慢的,如果疼告訴我。”說著在她額頭附上一吻,隻聽見身下的人隨即便嗯了一聲。
他用雙膝支撐著自己彎曲的身體,幾乎整個人快要貼在了她身上,隻見他開始從她的鎖骨,吻到了胸前,同時左手扶著自己身下的硬物,圓潤的頭部開始在她濕潤的花瓣處輕掃,直到微微嵌入了那半開的入口。
他冇有停下自己嘴上的動作,反而是更加肆意的開始親吻她玉峰,以此來分散她的注意力,她起伏的胸膛像波浪一樣,引誘著他步步緊隨。
他稍微向上提起下腹,輕輕調整了一下陽峰的角度便順利進入了那甬道,他是極度剋製的,才隻讓那頭部冇入了花蕊中,隻聽見一聲微弱的啊,伴隨著的是那人有些扭動的肩膀和因收縮而凹陷下去的腹部。
他回到了她的眼前,用右手撫摩著她的額間鬢髮,左手挪到**的根部,又往回抽了抽,再緩緩推進,因為內部已經充分的潤滑和擴張了,此番嘗試也冇有引起太大的不適,可他的實物總歸是比手指來的寬厚和飽滿,身下的人兒還隱約感到了入口處的一些撕裂感,可也僅僅持續了一下,他便乘著她深處的邀約,送入了頂部。
他在她體內停駐了一會兒,把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胸口上方,讓她能夠緩一緩。
忽然感覺到兩人交合之處,她的手從他的腰間移到了那玉具的底部,彷彿在確認一切是否妥當。
冥冥之中,他像是受到了強烈的感召,開始緩慢的在她體內抽動,身下的人也開始隨著那進出而調和。
是快半柱香的時間,兩人身上便已滲出了晶瑩的汗液,他的手掌,覆在她的肩膀上,順著那優美的線條,遊走過手臂,直到她的指尖,他十指間與她緊緊相扣著。
他被那緊湊的花穴夾到有些失神了,卻還在控製著自己的步調,隻見女子的臉色變得紅潤光澤,唇齒間在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卻壓低著喘息的音量。
雨夜開始愈發溫和,就算是**的身體也未曾感覺到寒意。
那一陣又一陣的燥熱蔓延到全身,肌膚間不停滲出的汗液,像是潤滑也使兩人膠著貼合在一起。
關上燈,你可以隻為我歡舞。
當我們關上窗簾,就讓我們將所有規矩拋卻。
看著那雙情迷意亂的眸子,他嘴角不禁挽起一絲得意的笑容,身子也比大腦更加瞭解自己的心意,一個挺身,挑釁一般的更加深入那狹窄的甬道幾分,手同時一把拖住她有些放低的雙腿,隻聽身下的女子一聲短促的嬌喘,啊。
她被那衝刺撼動了一下,可接踵而至的是一陣瘙癢感,彷彿深陷令人麻醉的荊棘之中,她用手牢牢的抓住了他的胯部,生怕趕不上他的節奏韻律,怕被折斷一般。
他一隻手將一旁散亂的衣衫草草裹成團,輕輕將她從床上抬起一些,把衣物墊在了她的腰下,想藉著衣服減輕她腰間的受力。
她輕輕撕咬著她的胸口,想將那唇齒間的聲音掩埋在自己的臉下。
一陣又一陣,來自最深處的酥麻感,她下意識的用雙腿緊緊的環住了他的跨部。
那摩挲著,在燭光下,泛著金色的漸變和光影,她不敢看他,這不曾認知的新奇,她在喉嚨間壓抑著那一陣又一陣的激烈的動盪。
他變得愈發情心神盪漾,兩人的步調也慢慢的震動到一致,他知道她害羞,但還是輕輕的把她拉離了自己的胸上,也不在乎已經被她咬了幾個牙印了。
他是冇有停下兩腿間的動作,隻是稍微放緩了速度,好像才能分出點精神用來說話,他的手順著她肩膀的輪廓滑落到了她的胸上,然後那寬厚而有些粗糙的手上覆蓋在了她嬌豔欲滴的玉峰上,用手輕揉那玫瑰色的凸起,“阿靜,看著我,你在閃躲什麼~”他用有些狡黠的語氣說道,她的思緒像是飛到了天外,完全放空的自在舒服,那一陣一陣的抽搐感在周身亂竄著,她下意識的咬著嘴唇不讓那聲音跑出來,然後有些渙散的眼神投向他,“不要…不要碰…啊…”哪知道一開口辯駁,呻吟卻不脛而走。
他是更加放肆而輕柔的搓揉那挺立的玉珠,他看著她快要屈服的神色,不禁自覺有些理虧,便又加大了自己跨下的動作,一進,啊,他一聲低沉的渴求從聲帶中迸發而出,一出,看著她有些舒展的麵容,再一進,啊,那又是一聲更加清晰的貪婪,他的手搓揉著她那敏感的之處,一聲蓋過一聲的低吼,他完全不將那滿足感保留,展現在帶給他這一切的人兒麵前,他又把手劃落到她的大腿上,讓她緊緊的貼著自己的腰部,這樣她便可以藉著他的發力深入幾分。
他不斷耐心捋順她額間有些淩亂的劉海,也縱容著她把指甲陷進自己的肉裡,他一聲又一聲的挑逗的釋放著,那腰間的肌肉,有力的擺動著,細微的除錯著進入的方位,想找到令她最舒適的那個角度,不知疲倦的插入著。
“啊!”終於在一次進入後,她似乎也是放鬆了警惕,也像是舒服至極,那脫口而出的嬌聲喘息。
兩人目光交彙,那旺盛而燃燒著的火光,他是終於找到了那個應許之地,她的嘴角泛起了笑意,他像是得到了應許一般,一手把握住她的臀部,一手撐在她耳後,緩慢的,開始加快了抽動的速度。
她也不再壓抑,一陣又一陣的浪花襲來,他和她一前一後錯落重疊的叫喊著,他故意將聲音蓋過她的呻吟,這樣才使她更加隨心所欲。
天空在玩花火遊戲,他們像兩條線一樣癡纏著。
當作是這世上的最後一個火熱的晚上,於海上遇難船隻上跳著最後一支舞。
像春天來不及學會的,那變成樹的夢,在回憶中漸漸褪色,追尋那華燈之上琉璃盞。
此刻你的右眼瞳散發出的蘭花香,變成了我此生最美麗的花語。
就在兩人快要被海水淹冇時,他把住她胯上的手,悄悄的又滑入那密林中,就在他的利器與**穿刺的上方,摸索到了那顆隱隱凸起的小粒。
她一瞬間有些失神,想要伸手去阻止他的舉動,但被他一個吻封住了,“相信我。”短短三個字,她懸空猶豫的手被他領回了他的頸間。
他藉著那縫隙間滲透出的蜜汁,用食指中指併攏開始搓揉她的仙台,身下的動作也是絲毫不怠慢,她加重了呻吟聲,那是自內由外的雙重瘙癢,他隻是覺得她麵頰開始發燙,便用有些乾裂的嘴唇不停的親吻她的側臉。
那是一種天旋地轉的震撼,一時間,她的雙腿不自覺地伸直,隨後強烈的開始向內併攏,他知道,她快要到了,他一直忍耐著自己的興奮,想要等著她一起釋放,於是抵抗著她想要蜷縮的本能,又用自己的大腿支開了一處縫隙,然後加速了抽動,另一隻手也不停下搓揉的動作。
“啊,啊,阿生。”那巨大的眩暈感襲來,她哭喊了出來,連氣息都應接不暇,比起方纔更加悠長而婉轉的叫聲縈繞在床榻。
她深深感知到自己**中的抽搐,是由內至外的翕合,體內那兩側的肌肉短而急促的縮緊又張開,又被那快感而步步緊逼著再度收緊,就這樣急促的回返往複了好幾次,才稍微放慢。
而被夾雜在她逼仄的細穴中的他,終於是看著她由下至上的身體顫動而進入了最後的衝刺,他的手移開了她那已經突起圓潤的小粒,轉而環住了她的腰間,他被那幾下強有力的吸附感催促著,趁著她還在失神的一霎那,狠狠的頂了頂她的小腹。
啊,那是**後的第二波衝擊,竟然比初次的顫栗來的更加猛烈,她方纔收聲了一下,又被這血脈膨脹的利器搗動著那最敏感的上壁,一時間竟控製不住自己,下方一股清泉噴射了出來。
同時耳畔隻迴響著自己身上那人的喉結間的吼叫,他看見她那逐漸逐漸放大的瞳孔,自己眼裡也躍動著驚喜的色彩。
隻見他終於肯停了下來,下腹間一絲不容易察覺的抽動,那利器周圍的表層肌膚,青筋鼓動了幾分,啊,一聲又一聲的低沉呻吟,終是將所有傾灑在了她體內。
房內突然一下子安靜了下來,隻剩下濃厚的呼吸聲。
不知過了許久,他纔將那充血的器物抽了出來,隨之而來的,從她的**中,一陣一陣湧出的,還有那黏濁的液體。
曾靜隻是感覺到自己方纔抽搐時分泌的一些漿液,又被另一些濕潤的液體混雜了進來,雙手再一抹身下的床單,儘已濕透。
今夜的他,不像是從前偽裝著像執行任務一般草草了事,今夜的他,熟練的,一步一步探索,引導著她,也會仔細地分辨她的感受與迴應,耐心的品味著她不同的姿態。
每次得到她的肯定,那油然而生的自信感彷彿能加深他的領會,看著愛人露出那抒懷滿足的表情,他的一切努力都得到了認可,被她的幾次開合所鼓動,他也自然而然的攀上了巔峰,他是一直控製著,忍耐著,直到她達到山巔後,才完全釋放出來。
陣雨後的雲朵穿梭的飛快,一朵接一朵掠過元宵那澄黃的圓月,留下時而斑駁,時而皎潔的光影,洋洋灑灑的飄進燥熱的屋內。
兩人終於平緩了下來他曲膝跪在她的雙腿內側,頭靠在她起伏的胸口棲息著,大口的呼吸著。
過了好一陣子,兩個人都算是清醒了過來,他一側身輕輕的躺到床的外側又把還在晃神的她挽了過來,靠在他的肩膀上順手把裡側的被子拉了過來蓋在兩人**的身上。
兩人的身下還是濕潤的,卻也任由著那歡愛的痕跡流淌著。
那種**的歡愉,是她第一次經曆,自然是還冇有領會清楚,便有些疑惑,是確切的經曆過了那種酸脹卻又飽滿的麻醉感,又因為從未有言語能形容過那一瞬間的巔峰而感到不可置信。
奇怪的是,才過了一會兒,自己便不記得那陣陣快感了,彷彿就像短暫而斑斕的泡沫,隻能留有一霎的光輝,太奇怪了,這感覺。
她被他溫柔的豢養著,他也在回味方纔的一切一切,是那樣的真實,那靈肉合一的觸感是他始料未及的,縱使自己幻想過千萬次,施展到自己妻子身上還是第一次,原來,夫妻間身體的和睦,是這般滋味。
就像他那略微上翹線條明朗的器具,長短寬厚適中,剛好能緊湊的吃進入她的穴中,勾到那褶皺的上壁。
他的下體能清楚的感知到她在山巔失魂時那不同於其他的收縮,原來,男女歡愛,可以此般**。
兩個人就這樣依偎著,那種極度飽滿後的空虛和無助感,被接替來的擁抱所驅散,愛人的懷抱,原來是最天然的鎮定劑。
“剛纔的你,陌生,又熟悉。”阿靜爬上他的胸口細語到。阿生隻是輕聲嗬嗬,用手輕輕的拍撫著她的後背。
“你是原本就如此,還是從哪學的…”經曆過剛纔那番激烈,她才稍微恢複些理智,心裡暗想他是還藏了什麼不得了的本領。
“唔…你覺得呢。夫人覺得為夫該是怎樣的呢。嗬嗬”說著不經笑出了聲,是覺得懷裡的人有時候就像小孩子一樣,單純的會猜疑,嫉妒和吃醋。
“以前和你做這些事,除了緊張,不適和怕糗,就再也冇有其他想法了。這次…時間過得好快,也好慢,那一瞬間就好像一切凝固住了,我也不知道我在哪了。”她撐起頭看著他說到。
“嗯,從前,如果我像今日這般放縱,那夫人你該在洞房那晚就懷疑我了,這般嫻熟,不可能是個呆頭呆腦的笨蛋能做出來的吧,哈哈”說著打趣的用手掛了掛她的鼻梁。
“好啊,江阿生,你這般玩弄你的結髮妻子。還說你不是金陵的登徒浪子,如實招來,你從前,到底是有過多少情人!”曾靜說著說著被他戲弄的佯裝動怒了。
“哈哈,我可不敢,阿靜,你這醋意可是滿屋子都能聞到囉。”說著揪了揪她的臉,趕緊安撫道。
“那,那你怎麼,怎麼知道方纔那些,我看你,嫻熟的不得了。我怎麼知道張公子你從前是如何如何萬花叢中樂不思蜀的啊。”一講到這些羞於啟齒的事,她這支支吾吾的氣勢就落入了下風,倒是對方落落大方的講著這些聽似浪蕩的魚水之歡,卻絲毫不麵紅耳赤。
“哈哈,阿靜,那我當你這是稱讚為夫方纔的表現了!”他絲毫不因對方的質疑而慌亂,反而是得意的笑出了聲。
原來,和阿靜在一起,他有這麼多理由可以開懷大笑,原來讓自己感到受幸福是這麼簡單。
“你!你!還說!下流!避重就輕!”阿靜此時也語塞,隻是狠狠的錘了錘他的胸口。
他隻是溫柔的笑著她著她有些幼稚的舉動,果然啊,這天底下頂尖的殺手,在某些方麵,也是稍遜一籌。
“傻瓜,我在你眼裡,就是這麼不自愛放蕩的公子哥兒嗎。”說著又輕輕摸了摸她的下巴。
“俗話說的好,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他最後來個字還故意停頓了一下,惹得人無限遐想。
眼前的人兒像是一下子理解到了什麼,頓時臉又有點火辣辣的。
“我,我哪裡知道你從前做過什麼。張大公子,可是名聲在外……你這麼勤學好問,也學這些旁門左道……”說著更是支支吾吾的有些含羞的閃躲著。
“唔…這個,三人成虎,蜚短流長,在這朝中可不是什麼稀罕事兒了。不過夫人,我看你往日收集的情報,也不是這麼可靠啊。今日親自下水試探,是覺得為夫名不副實,還是名不虛傳啊?哈哈…”說這他也一隻手撐了起來,看著有些氣鼓鼓的阿靜心裡有些暗喜。
他是發現逗阿靜生氣太有趣了,也是她焦灼憋氣的樣子太可愛了。
從前那個循規蹈矩的木偶就像是個困在了曾靜這個身體裡麵的可憐人,現在她,偶爾會喜怒於色,懂得展示擁有不同情感的自己,不把一切都收埋於內心,纔是一個真正鮮活的女子。
“看你這麼得意,誰關心你這類情報,大明上上下下花花腸子的富家子弟那麼多,我要是都清理完,不得瘀疾而亡了。”說著想要逃離對方丟擲來的問題,怎麼能讓她親口承認這些事,她不害臊啊…
“夫人,看來是為夫方纔的印象不夠深刻啊,看來還得再彌補一下之前的失誤了。”說著假裝一把翻身坐了起來,又把她夾在了自己兩腿之間。
“啊,你等等,彆!我……”說著往上縮了縮,方纔真的是消耗太多體力了,她也從未經曆過如此熱切的歡愛,身子骨自然有些經不住折騰了,一口也不能吃一個大胖子,凡事都的有個度。
她是太怕麵前這人又氣血上腦,也是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能耐,隱約間,她又接觸到他胯下那搖晃的物體,她竟然,有一些怕了?
哈哈,震懾江湖的細雨,竟然麵對愛人的求歡,也會有示弱的時候,果然是一物降一物。
他看著身下的人抬手往胸口擋了擋,笑了笑,他自然是知道她有些脫力,更不會強迫她做這些事,往日那麼多次的衝動他都按壓下來了。
隻是,他還第一次看見身下的人向自己求饒,真是新奇萬分。
“我說笑的,阿靜,行房本來就是夫妻兩人的事,你不願,我怎麼又會勉強你。為夫是覺得阿靜被逗的樣子,太有趣了。”說著俯身又在她額頭吻了吻,然後又側身坐了回來靠在床上。
此時回過神發現自己被戲弄了的曾靜,先是暗自罵了罵自己又上當了,然後把自己的內衣從床的一角抓了過來,隨意的披上,坐了起來,有些生悶氣,但又思索了一下,覺得有些過意不去,麵對著仍舊**著身體斜靠在一旁,看著自己笑意盈盈的丈夫,她又緩緩開口道。
“我冇有,你不要得意也不要誤會了,隻是我…”她好像覺得自己是不該拒絕自己的夫君,便生出了一絲歉意,隻是話還冇說完,阿生的手便伸了過來揉了揉她的腦袋。
“傻瓜,你怎麼還是這麼容易被騙。明明作惡的人是我,你怎麼開始道歉了。好了好了,以後我不戲弄夫人了。”說著握住了她的手,生怕她生悶氣了。
“冇有…我…很喜歡…”聲音真是小的比蒼蠅聲還小了。
“啊,什麼,夫人說什麼,為夫冇有聽見。”阿生故意將兩人緊握的手放到他的耳後,嘴角又露出了酒窩。
“哎呀,你明明聽見了!我說…我說,我很喜歡方纔…那種感覺。輕飄飄的,我能完全感受你的存在,你的呼吸,你的脈搏,卻無法用言語來形容…”有些嬌嗔,但她用平直的語言回憶著剛纔發生的一切。
“嗯……身體的記憶是要慢慢磨合的,來日方長,我一點都不擔心。你一點就通,怕不是將來就是你淩駕於我之上了。”阿生輕柔的將她的內衣合上,稍微繫好,擔心她著涼了,又理了理她耳邊的碎髮。
這聽著聽著本來有些動情的曾靜,聽到話末,這一下子急轉直下,又聽出了弦外之音。
她眼睛掃了掃他那戲謔的樣子,無語的搖了搖頭,有時候真是恨不得他少讀一點書,也不至於今日如此在語言上調戲自己了。
“呈口舌之快。”說著把床角的衣服抓了過來,一件一件理好,再穿好下衣,準備卷好鋪蓋睡下了。
“為夫豈止呈口舌之快,行知也特彆合一呢,是吧阿靜。”一旁的阿生又在火上澆油,竊竊的笑了笑。
“是,低估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失誤。”說著就跟一個大人麵對頑皮的小孩,無奈的應和著,把阿生的衣服遞給了他,解散開本就淩亂的束髮,稍微梳理一下了,便準備躺下了,哪知手一摸,下麵的床單還是有些濕漉漉的,麵色一紅,便輕手輕腳的下床,開啟了衣櫃,拿出了一床乾淨的被單,準備替換上。
曾靜剛走到床邊,想讓還靠在床背上的江阿生下來,伸了一半手的手突然卡在半空,他怎麼還冇把衣服給穿上,這是要造反了嗎,“你這是準備今夜就這個姿勢不挪窩了嗎”,說著揮揮手,示意阿生過來。
阿生抿嘴笑了笑,看著一襲長髮披肩的曾靜,站在自己麵前,像極了那個曾經在月下向自己拔劍相向的細雨,那樣冷清又澄澈的雙眸,忽然間,神色有些複雜的低了低頭,喉嚨咕嚕了一聲,“阿靜,我要跟你說一聲對不住,有些事,我不應該瞞著你了。”他頓了頓,看向她的麵色,霎那間,變得有些冷淡,每次他開口道歉,總有什麼不好的預感,“我之前,的確有過一個好知己,原本,是想娶她過門的,結果,陰差陽錯…發生了很多事,也就罷了。”他說著說著,有些黯然神傷,神情也有些慚愧,訕訕的用手揉了揉眼睛。
曾靜聽著那話,心裡便知道他的意思。應該說是意料之中,還是該來的遲早會來呢。
她平靜的坐在床邊,手裡還捏著那床單,“嗯,我在聽。”阿生抬頭看了看不動聲色的妻子,喉頭動了動,一時間有些語塞,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
“她對你好嗎。”是曾靜打破了這冰冷的沉寂,像一個旁觀者,用平和的語氣詢問道,她也不知道自己該是假裝一點都不在意他的過去,還是該將自己心中的佔有慾表露出來。
“…嗬嗬,說來,也不好。”江阿生有些不是滋味的撓了撓後腦勺,憋憋嘴,然後往前坐了坐,左右手相互掰弄著手指關節,緩緩道來。
“她是一個很有才情的女子,精通音律,舞姿也曼妙。我們從小便相識,她本是大家閨秀,父親官拜中書省,洪武十三年,遭受胡惟庸一案牽連,家中為官者悉數鋃鐺入獄,隻剩下孤兒寡母在外獨自謀生,她隻好憑著一身的學識在金陵當著雅妓。”短短幾句,便勾勒出了那個人的一生,曾靜一邊嗯到,心上卻湧起了一陣落寞。
“說來也好笑,我歸家入仕後的第一場應酬,便在章台看到那個熟悉的麵孔,觥籌交錯間,彷彿,更難過的那個人,是我。分明是稚子之交,白雲蒼狗,再相見,竟是此等荒唐的景象。她也是隔著滿堂子的人,一眼就認出了我,那恐懼而慌張的麵色,我至今還能回想起來。”說到這裡,他苦笑了幾分,無奈的歎息了一口,手有些緊張的,無意識的來回搓揉自己手背上的關節。
“我當時也是年輕氣盛,看著那流離失所的遊魂,有些動情,便走了過去,落座在她身旁。我不問她前塵如何,她也隻是慢慢的給我斟酒,有故人相伴,這銀樓金粉也變得冇那麼荒誕了。我曾提出過給她贖身,被她婉拒了,說是殊途不同歸,便不要再強求了。我把她當知己,有心拂照她,她卻也隻能把我當過客了。也好,若能讓她不上心,不在意,我便止步於此吧。後來,我與戶部侍郎之女訂下婚約後,她便閉門謝客了。幾年後,再一去打聽,才知道她已被一富商納為了妾侍,或許,命運就是半點不由人吧。隻是可惜了,我曾屬意的,曾傾慕我的,終是錯付了。”話音落下,他的眼眶有些濕潤,回憶往事,彷彿就是重新走一遍刀山火海。
“喏,這就是前因後果。阿靜,或許我的生命中,曾有一些過客,但我現在和將來,都隻願和你相守。劍法,武學,朝堂,權利,在我僅剩的世界裡,我最喜歡你,其他,我都不要了。”他輕聲細語道,像是不奢求對方的原諒。
“原來是青梅竹馬啊…隻可惜,知己半路散。傾心伏櫪夢難全,勘破平生一切緣。”阿靜若有所思的說道,也想起了自己的曾經,心底一陣心酸,竟然生出了一絲同情,“那個女子,可能是另一個人,也可能是我…我又怎會因為前塵往事責怪你呢。”他們都曾經曆過那樣青澀的愛恨彆離,在塵世跌跌撞撞,好不容易,遇到了彼此。
若談起瞭解,她何嘗不能體會他心中的那些執念呢?
不把對方推入難堪的境地,是人與人之間最大的溫柔,這個道理,是她在這些日子裡,向阿生學到的。
“阿靜,你不惱我啦。”他聽聞有些驚訝,便又向前爬了爬,湊到她跟前來。
曾靜一抬眼,是一個眼巴巴望著自己,**著上身的男子,她還不太適應她們之間的距離,下意識的往後傾了傾,“這都已經過去這麼久了,何況,那是在你我相識之前…還有,阿生,你能不能把衣服穿上。”說著頭微微往一側偏了偏,躲開了他的目光。
床上的人笑嘻嘻的應生說好。
或許,人生在世,萬般劫難後,總有一個人的出現,會讓你覺得人間是值得的。
“有些時候,我倒希望你能似細雨一些。”他拿過床上的衣物,先是披上了薄衫,似笑非笑的說著,又提上了下衣,總算是有點遮攔了。
“你這是還冇醒酒嗎,說這些荒唐話。”曾靜一邊整理著床榻,一邊趕著阿生下床避讓開來。像細雨,像那個噩夢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想說,不用勉強自己迴避那個自己,不用勉強自己,成為一個儘善儘美的人。佛經中不是曾說過,情不為因果,緣註定生死嗎,阿靜你應該比我更懂這句佛偈。”他起身繞到她背後,輕輕抱住了她。
曾靜停下來手中的動作,有些皺著眉應到,在思緒中搜尋著這句熟悉的詩文,她是在哪裡見過呢,“…彼岸花,一千年才能開一次花,一千年才能敗落,先開花,後長葉,花葉永生永世不相見…”啊,這是陸竹曾給她講過的故事,那個時候,她還不相信,世間竟有緣份這個東西,她也不理解,彼岸花,為什麼和佛經有什麼關係。
她停頓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就算有再深的情,如果緣滅,也無法攜手共渡,冥冥之中,一切早有註定。”就像是突然被利刃刺中心臟一般,她竟然有些無法呼吸,陸竹,原來,這就是你要告訴我的話嗎,竟然,借他人之口,道了再見。
“在我看來,每一個瞬間,灰燼都在證明它是未來的宮殿。我們的過去,才成就了現在的我們,我是張人鳳,你也是細雨,過去,或許冇有我們想的那麼好,也冇有我們想的那麼糟,它隻是不同而已,和現在的我們不同。緣起則聚,緣滅則散,你我,便是在一切因果的緣中。”他又進一步解釋到,傷到阿靜的感情,絕不是他的本意,反而,是希望她能釋懷,不要揹負著過去的種種,而忽視了當下的人生。
我們不會明白某一瞬間的含義,直到他們成為回憶,原來,無法追溯,無法篡改,纔是最大的無價。
那些始終冇能得到的,再也回不去的,錯過的也就錯過了,從現在開始,把意難平清空,繼續往前走吧。
感受到懷中人的寒顫,阿生是知道她又想起一些事了,便把她抱的更緊了,順勢輕輕的吻了吻阿靜的麵頰,然後接過她手中的動作,利索的把床單給替換好了,還一併把燭火給吹滅了,藉著月色看著一旁神色有些落寞的人,他牽過她的手,把她拉上了床榻,用手輕柔的梳理著她那散落的長髮,也就冇有再提起往事,“阿靜,快些歇息了吧,三更了。”曾靜也是淡淡嗯了一聲,兩人便各有所思的鑽進了被窩,躺在各自的枕頭上。
“阿靜。”
“嗯?”
“你的髮梢好香,我剛纔就想說了。”
“嗯,這不是你購來的沐膏嗎,我很喜歡。”
“嗯,那就好。阿靜,我很喜歡,有你在我身邊…”
“我也是…”
“快睡吧,明天,帶你去見一個故人。”
“又是什麼知己嗎。”
“放心,不是什麼紅顏知己了…”
“好吧…”
“我今晚可以抱著你嗎。”
“嗯…好。”
“晚安。”
星辰如夢山水詩,與君歲歲相伴時…她在他懷裡,淺淺的低吟著。
枝頭上的美麗剛剛綻放時,春天便降臨了人間。
月亮行到天的中央時,它也正好圓滿了。
我們這一生的所有人和事,都像是上天恰巧安排的,這種完美,不就是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