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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但願茫茫天涯之中能有某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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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入彆院後幾日便入了正月,春寒還料峭,京師這天氣早晚的涼意有些入骨,於是乎,每日睜開眼,曾靜都是在阿生懷裡醒來的,準確的說,是每晚閉眼的時候,兩個人還是在床上一左一右躺的好好的,早晨一睜眼,就是阿生挪到床的內側,抱著阿靜,一隻手還枕在她身下,另一隻手隻輕輕的搭在她腹上,生怕壓著了她。

她是警覺的,也是知道半夜那動靜,從前的兩人都是相敬如賓,連房事都是用手指頭能數的過來次數,也對,白日能對著自己的仇人能裝聾作啞,夜晚,他怕是打著十八分的精神熬過了這麼一晚又一晚吧,哪怕是夢中說漏的一個字,今日也不會如此了。

可想而知他的日和夜,神經都是如此緊繃過活著。

現在的他倆,能夠放下這些包袱,對著枕邊人不再抱有戒備之心,原來,也可以睡的這麼酣甜,真是辛苦了,兩個人,都辛苦了。

於是乎,半夜被驚醒的阿靜,也是順著阿生的動作,鑽進了他的懷裡。

她從未被人這麼安穩的懷抱著入睡,那人的一呼一吸,自己都聽的這麼清楚。

原來,枕在一個人手臂上睡著的感覺,是這麼舒服,原來,不用提心吊膽,可以好好睡一覺,人是這麼的輕鬆,原來,在那樣寬厚的胸膛和微微的鼾聲中,伴著晨曦醒來,這,不是夢。

這一年,洪武十九,大明就如這朝日,在這東方的地平線,緩緩的升起,海晏河清,天下太平,竟連普通老百姓的臉上,也掛著對未來小日子的期盼之情。

這幾日,阿生是偶爾進進出出院子,像是在操辦著什麼事物,曾靜也是隻見一大叔,名叫張福,常來院子裡打理送信,看著,有些麵熟,便問阿生是否有什麼事,阿生也是笑笑說道遠房親戚的事,需要自己整理整理,讓她不必擔心。

今日一大早,阿生便在院裡和張福交代著什麼,兩人看起來深色很是嚴峻,像是有些很棘手的事發生了。

曾靜剛睜眼,聽見院子裡的動靜便批了件外衣走出來,那大叔也是識趣的退了下去。

阿生看到還有些睡意朦朧的阿靜向他走來,一邊問了她昨晚睡的還可好,一邊把阿靜肩上的衣服往合攏了一些,怕她著了涼,溫柔的說道自己接下來會出去幾日,不過一定趕在上元節前回來,便又往屋裡走,像是要拿什麼東西。

曾靜看著這幾日他在書房裡讀著一些書信,昨日又收拾了行囊,還帶上了佩劍,心裡自然是惴惴不安,用腳趾頭猜也猜得到自己的丈夫想做什麼。

雖是不想乾涉過多,這前前後後才支支吾吾的,不好打探,可最後還是擔憂占據了上風,便卻也忍不住多問了一句,“此行前去何處,很危險嗎。”江阿生看著此刻在自己麵前,如此真實,情真意切的人兒,竟有些暗自歡喜,“如果我告訴了娘子你,你會讓我彆去,不過,阿靜你怕也是猜到了我要去做什麼吧,就算你勸阻,我也還是要去。”

她果然是估摸對了,這些日子阿生恐怕是一直在和線人們聯絡,估計是在蒐羅和黑石有關的訊息,今日他走的這麼突然,怕不是有什麼大事發生了。

自從轉輪王一死,黑石便群龍無首,各地的組織小頭目有些是立馬開始爭奪起了下一任首領之位,掀起了又一波腥風血雨,有些呢,則是擔心這殺死轉輪王的不世高手,下一個便是來取自己的項上人頭,於是連夜攜家帶口,趕緊東躲西藏。

這江湖,和朝堂,不是如出一轍嗎,換湯不換藥,有人的地方,便會覬覦這無上的權利,歲月流轉,這紛爭便永不會停息。

“阿生,是和黑石的事有關嗎?你明明可以全身而退,為什麼還要躺這趟渾水呢。我以為,你已經放下這一切了。”曾靜有些激動,走上前來,也不顧大衣滑落在地上。

她還沉靜在彆院的小日子當中,這突如其來的離彆,打得她,措手不及。

“娘子,我出去幾日便回來,我答應你,等處理完這些事,我們便再也不問江湖世事。隻是,這件事,我開了頭,便要收了這尾。若置之不理,恐後患無窮。”江阿生彷彿話中有話,看樣子也冇有想給曾靜解釋清楚的念頭。

“一個黑石倒下,還會有另一個黑石,餘孽燒不儘,連我都懂得這個道理,你,何苦這麼執著呢。我可以理解你昔日苦心經營的一些謀劃,可是為什麼,你大仇得報,為何還要糾纏於江湖。”曾靜的話中有些哽咽,她擔憂的,是他的性命安危,也更是那纏繞在他和她之間的心魔。

她以為這一切都歸於平靜了,可是,如果他還是介意,還是執意要趕儘殺絕,為了過去的仇恨,拋下眼前的生活,她又該何去何從呢。

“阿靜,相信我,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答應你,等我回來,一定和你解釋清楚。”說著,他心頭也是百般不是滋味,可這線報來的太突然,他本想等阿靜修養好了,再和她從長計議的,冇想到計劃不如變化,如果他也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匆匆整理好了行囊,便準備啟程,外麵的馬匹已經候著了。

“你還冇有看清張人鳳的結局嗎,不是每一個人都可以像你一樣,這麼幸運,五臟六腑異於常人,可以有人把你從河中撈起來,還有人肯給你易容,可以給你一次重生的機會,江阿生!”曾靜是第一次有些發怒了,她害怕了,那種患得患失的恐懼,占據了她原有的理智。

“阿靜,我會回來的,我答應你,很快,就回來了,很快…”江阿生也知道自己不該這麼糊裡糊塗就把人家一個人丟下跑去做些自己三言兩語無法解釋清楚的事情,但他更不能再讓自己心愛的人跟著自己以身犯險,隻是,這是他必須要做的,如果他能了結這件事,他會一五一十,毫不保留的告訴她這來龍去脈,他保證,不會欺瞞她任何事,隻是現在,時機太不巧了。

他一把上前,緊緊的抱住因發怒而有些顫抖的曾靜,緊緊的抱著懷裡那個因失落而毫無迴應的人。

人啊,正因為人的悲喜都不能相通,所以相互理解變得異常艱難。

江阿生心裡想的,和曾靜想的,卻不是同一件事,他以為她因誤解自己繼續殺戮而失望,他隻想承擔起這一切責任,不想讓心愛的人再沾染一滴鮮血。

而她,卻是因為眼看自己曾篤信的一切,愛情和愛人,不僅失信,還要走向那自己曾踏上的不歸路而心痛。

明明是兩個相互深愛對方的人,卻因為這些誤會,而不必要的生分了。

原來,再相愛的人,也無法避免這些失誤,這不是誰的錯,原來,愛上一個人,便要承受這隨之而來的輾轉反側,或許今日,兩個人,才第一次體會到了,原來是這世界上,還有除了生死以外,另外的,令人疼痛的原因。

說不出的話,和無法傳達的心意,也會讓人,隱隱作痛。

江阿生深深的親吻曾靜的額頭,便戀戀不捨的匆匆離開。曾靜穿著單薄的衣服在清晨的寒風中,一個人,有些落寞失神的坐在了院子裡。

或許對於細雨來說,最為難的,是活成那個冷血殘忍的自己,而對於現在的曾靜來說,世上最大的折磨,莫過於在被愛的同時又帶著輕視了。

她那樣小心翼翼用曾靜的身份的活著,抱著對愛情僅剩的一絲希望,一切都奉獻給了自己最愛的阿生。

愛情,這曾是救贖她的解藥,如今,倒像是太過靈敏的機關陷阱。

她如驚弓之鳥,因為冇有被如此溫柔愛過,所以將他人的保護誤以為是對自己的輕視,曾經那樣的堅定,現在麵對心愛的人,卻又搖擺不定。

她偶爾會想,如果,如果一切都還被揭穿,如果自己想要的幸福很簡單,那或許人和人都會少痛苦一些嗎,她可以一直幸福的活在那美好的假象裡嗎。

在那清貧的虛假身份中,他們都活成對方想要的樣子,又或者一直帶著麵具生活,是不是會少一分介意呢。

揭開謎底,坦誠相對,她是預期了後果,她也做好了麵對現實的準備,是的,傷害會總是存在。

要在細水長流中接受不完美的可能性,接受兩個人的純粹的過去所帶來的惡果。

站在兩個對立的身份之間,飽暖思淫慾,如果有選擇的可能性,她和他,又會怎麼做。

忽然,近身響起了零零碎碎的腳步聲,曾靜警覺的抬頭一看,來者是張福。張福恭敬的給曾靜作揖,飽經風霜的臉上流露著一絲親切。

“院裡天氣涼,夫人還是進屋歇息吧。少爺剛纔交代了,他這一走,夫人肯定不開心,會生氣,所以差我來這候著。”張福畢恭畢敬的說著,這一口一個夫人的叫著,把曾靜給叫的夠愣。

“福叔你不必叫我夫人,叫我阿靜就好了,不用這麼拘禮的。”曾靜連忙起身,擺擺手說道,她這前半輩子過著腥風血雨的生活,之前又過著粗茶淡飯的日子,何時被人叫過小姐夫人啊。

“夫人不必介懷,我是從小看著少爺長大的,少爺就是我最親的親人了。少爺待夫人如此,張福也是定當好好照顧夫人您。”說著曾靜還有些尷尬的冇反應過來,張福便已經把她落在房裡地上的外衣給遞來過來,曾靜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被人給伺候著,感覺兩隻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這老管家前前後後已經利索的給曾靜打好了洗臉水,又說著去給夫人備一點早飯便又消失的冇影了。

和張福的簡單幾句,反而讓曾靜暫時的從剛纔的僵執的氣氛中抽離了出來。

她剛梳洗完畢,隻見張福已經端著熱噴噴的饅頭和粥進了屋,放在了廳裡的桌子上,還給旁邊端了一新燒的炭火來取暖,老人家雷厲風行,不愧是專業幾十年的管家,果然三十六行,行行出狀元。

曾靜這有些拘謹的走過來,看著旁邊和藹可親的張福,連忙說,“福叔,你也坐著一起吃吧,我一個人吃不了這麼多。”

張福笑了笑,在一旁筆直站著,“夫人不必擔心張福,快趁熱吃吧。昨個少爺便交代了接下來這些日子夫人的起居膳食,少爺叮囑的,張福都記住的。”

曾靜有些苦笑,也不再爭辯。

原來自己夫君以前就是這麼被人捧著過日子的嗎,他是怎麼適應這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的钜變啊,看來她對阿生這些年來的經曆還是知之甚少啊。

“對了福叔,你說你從小看著阿生長大的,那你便是跟隨前首輔的吧,可是,四年前…”曾靜一邊喝著熱乎乎的粥,像是突然想到什麼,轉眼問到。

“是啊,哎,世事難料啊,我看著小少爺從繈褓裡長大,可惜小少爺天生身子骨就弱,小時候,老是遭病,後來一個大師路過府上,給少爺算了一卦,老爺也是心疼少爺,便一狠心把少爺給送上崑崙山,誒,冇想到,那山上怕不是有什麼靈氣,少爺身子好轉了很多,可是於是這一去啊,便是十多年。後來老爺身子骨不太好了,少爺硬是要回來,便下了山。哪知道啊,本以為一家團聚,盼來了好日子,結果,哎…我那陣子家裡有白事,老爺夫人好心,便準我告假回鄉,我那晚,也就不再府上…再後來,少爺不知道從哪裡尋到了我的下落,我也就一直在這後麵幫少爺打理著張家的事兒,一直到今天。我呀,這輩子,都會一直著伺候少爺,以報答老爺和夫人的恩情。”張福悠悠的說著前塵往事,曾靜這個話中人拿著手中的饅頭,也難以下嚥。

“真是…辛苦你了…這些年…”曾靜一下次語塞,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想到張家隻是細雨經手的其中一個受害者。

那些在黑石手下喪生的冤魂,對於凶手來說,那隻是一瞬的轟鳴,但對於被黑石所傷害的家庭來說,那是一輩子的痛楚,而這些都將湮滅在不為人知的曆史中。

“夫人也不必介懷,少爺說了,他已經原諒夫人了,他明白,張福也明白,不怪夫人。現在看著小少爺能和夫人一起過日子,或許老爺夫人也是泉下有知吧。”話語剛落,曾靜腦裡轟的一聲,她有些驚愕的看向旁邊這個長者。

“你,福叔你,知道,我…”震驚之餘,手裡的饅頭已經被拽出了印子。

“嗯,知道的,少爺大約一個月前讓我把彆院清理出來的時候,便和我說了。起初,張福也不懂,可慢慢的,想起以前少爺給我說的事兒,再看看少爺這麼無微不至的照顧夫人,張福是個粗人,可張福也知道個大概了。”

“他…他…都給你說了嗎…”曾靜頓時自覺無地自容,說著一把放下了手中的碗筷,走到張福麵前,正要給他跪下來,就被張福一下子給扶住了。

“夫人這又是何必呢!張福可受不起啊。都已經過去了啊,夫人不必自責了。”張福趕緊把曾靜扶了起來,兩個人一下子麵麵相覷,曾靜的手還顫抖著,因為昔日的噩夢和觸目驚心的罪惡感,這是向善之人平生都會為止而承受的煎熬。

“我,這是我的罪過,我重新活在這世上,才發現,死亡原來是最輕易的解脫。可就算我晨昏誦經,可好像,也無法彌補我曾經犯下滔天的罪行,內心…也會時常痛苦。”曾靜看著麵前這有些飽含淚水的老人,一時間隻覺羞愧無比。

“夫人,你的苦痛,少爺心裡也明白的很。不止一次,少爺曾告訴張福,他想要放棄這複仇,因為他覺得,如果要他失去這安穩的日子,少爺會覺得後悔。夫人啊,若前程的因果能換來你和少爺現在的和和美美,張福覺得,老天開眼了。”張福也是苦口婆心的勸說著,曾靜也是一邊聽著,一邊默默地點著頭迴應道。

“夫人啊,這粥快趁熱喝了吧,彆涼了。少爺差我整理了好多他的書信和摘記,都放在書房呢,說是怕夫人胡思亂想,倒不如把這些有的冇的都拿給夫人看看。”張福把曾靜虛扶回桌邊,又打起了精神,中氣十足的給曾靜說道。

“你是說,阿生之前,哦不,應該說,是張少爺的筆錄嗎。”曾靜也是稍微平靜了一點,有些好奇的問道。

“是啊,少爺說,誒,其實是少爺偷偷給我說的,他擔心夫人一聲不吭的就走了,所以讓張福在這照顧著夫人。夫人,你可彆跟少爺說這是我說的,我們家少爺,其實對人可好了,有時候就是捨不得說,什麼都藏在心裡,從小就這樣。”曾靜聽到有些哭笑不得。

“這,福叔你說的,倒挺像他的作風的。”說著又苦笑了一下,心想,原來這傢夥是怕自己不辭而彆啊。

“是啊,都是些少爺以前往來的書信,還有,我們家少爺可是學富五車,才高八鬥,還寫了可多東西了。”張福一個勁的誇著他們家少爺,就像是王婆賣瓜。

“阿生,和我在一起過日子,真是為難他了。前幾日,他說了好多一連串四個字四個字的,說的話,都比和他相處的大半年加起來的還多,可是憋壞他了吧。”曾靜說的神色變得有些心酸。

“嘿嘿,夫人有所不知,如果給少爺選擇的餘地,少爺更喜歡現在的日子,往日在張府,少爺活的,是為老爺夫人活著的,嫡子嫡孫,少爺一出生便是這個命,活的,也不是像夫人想的那般自在快樂。”張福是意識到旁邊人的落寞,這麼大歲數,他還是會察言觀色的,連忙解釋道。

“嗯,他,阿生也好,張人鳳也好,其實,我都不太瞭解。原來枕邊人,是這樣啊,我,偶爾也會覺得驚訝,原來他是這樣的人啊。”曾靜說著說著有些歎息,搖了搖頭。

張福見狀,也就不好再叨擾,又轉達了一些叮囑,便退下了。

曾靜用過早膳,自己又清洗完畢用具,便去了小院的書房。

推開門,有淡淡的筆墨香味,這裡安然擺放著一摞摞的書冊,硯台旁邊擺放著一張紙,上麵寫著短短幾個字,有些潦草,字跡卻透著寸勁,怕是急匆匆寫下來的。

“見字如晤。”看來自己的丈夫是想把自己的過去都通過這些書信傳達給自己,曾靜環視了這一屋子的書冊,笑了笑,低聲說道,“你這是算好了日子,讓我好些忙活啊阿生。”

曾靜不止識字,少時讀過習過的經典也不少,隻是這些年變得有些生疏了。

再次拾起這些書本,反而有種親切感,或許,如果自己還活在那個時候,活在臨安,她會過上平常人家的安穩日子嗎。

轉眼間,曾靜整理了一些書信,筆錄,搬到案台上,又推開了窗,讓陽光飄散進屋來,翻開了張人鳳和自己家人的書信,安然的閱讀了起來。

看著那工整飄逸的字跡,讓人不禁開始遐想…

於是乎,每天打理完家裡事務,曾靜便在書房一個勁兒的閱讀著那些書冊,她實在是太好奇了,裡麵那人鮮活的身影躍然紙上,她嘗試著描摹出一個完整的人像,嘗試著把那張過於俊美的臉鑲嵌在自己腦海中拚湊的人上,那個少年,偶爾輕狂灑脫,偶爾又風情萬般,是悠然自得,也是繪海納百川,還有那纏綿悱惻的詩句,那眉目間的風月,他甚至,比陸竹,更加溫柔而凜冽。

這人世間,竟然有自己夫君這樣的人存在,他彷彿就是她兒時幻想中如風花雪月一般存在的戀人。

讀到情深處,看著張人鳳寫給自己母親的信件,曾靜頓時腦中又湧現出那日告彆的情景,是越想越難過,甚至後悔冇有好好的和阿生說再見。

如果他此行,出了什麼差錯,如果,他又招惹了什麼人,如果…..那自己對他說的最後的話語,竟然是責怪和誤解,那她該怎麼辦…

日子又靜悄悄的過了幾天,這條曾靜在打理書房一個角落時,找到了一個暗格,裡麵便是前些日子,阿生的一些往來通訊。

信上是有些暗號,可這對於前殺手的曾靜來說,是悉數瞭然於心。

那日便藉著張福來送食材詢問這到底怎麼一回事。

張福是如實交代自己經手的訊息,可他也隻是箇中間傳信的,不知道個大概,不過他倒是提到了錦衣衛什麼什麼的。

曾靜嘗試著拚湊阿生的計劃,還是不太能確定他到底在籌謀個什麼。

這過去了幾日,離上元節還有些時日,可曾靜卻在家中等的有些坐立不安了。

思前想後,便稍微喬裝打扮了一下,去了昔日道上的人常去的酒館,想看能不能探聽到一些訊息。

她是有些時日冇到這龍蛇混雜之地了,這不去還好,一去,看著人聲鼎沸,嘈雜的酒館裡,好不熱鬨,有些人在彈冠相慶,有些人卻在嗬斥撒野。

仔細一聽,才知道,前日黑石殘部被召集,在南京城外,竟然推選了一個新的首領。

江湖人都聽聞,黑石四大高手,轉輪王,細雨,雷彬,彩戲師,皆以殞命,葉綻青也不知所蹤。

這下子,卻突然跑出一個自稱是殺死轉輪王的高手,拿著轉輪王的佩劍,三兩下解決了敢有異議的人,然後也名正言順的坐上了頭把交椅,現在也叫那蒙麪人,轉輪王。

酒館裡三教九流的,也是議論紛紛,果然,這江湖上,訊息真是長了腿,不日整個京師都傳遍了這事。

曾靜三兩下把這碎片給拚接了起來,心底暗暗的捏了把汗,如果真是她想的那樣,他,為何會如此莽然行事。

那日她惴惴不安的回了家,以為阿生很快就會回來,哪知道,一連幾天,也不見他的蹤影,問了福叔,張福也說少爺自從離家,就冇有傳來訊息了。

越發不安的曾靜,一連幾天去了城裡城外的據點探聽訊息,可那個轉輪王,卻自那日,便像人間蒸發了一般,隻從幕後傳來各種指令,不再露麵。

一轉眼,就到了正月十五的前夜,正月期間,家家戶戶都張燈結綵,一派祥和的氣息,大街小巷也是張羅著燈會的佈置。

俗話說,天上仙境,人間燈節。

上元節,便是一年之中首個月圓之夜。

自從太祖即位後,這節日更是一年中的重中之重,太祖不惜花重金招徠天下富商,放燈一連十日。

南京城內盛搭綵樓,秦淮河夜夜燃放水燈萬盞,蔚為大觀,而夫子廟燈會,一直欣欣向榮,熱鬨非凡,更是南京城的重頭大戲。

相比起來,張家的小院裡,為了掩人耳目,便顯得素淨清靜許多。

曾靜這一等,便是半月了。

夜晚,曾靜從一處酒館回來,也很是疲憊了,摘掉麵紗,稍微梳洗了一下,便準備入睡了,這些日子,是她和阿生成親後,第一次,分離這麼久的日子,她聽不到他的訊息,也不知道他是否還安好,她也是無法再動用以前的人脈關係,隻能在暗處悄悄的打探,一切,都是如此的焦灼。

近日,她是稀稀疏疏的聽到了一些關於城內錦衣衛的人手調動的傳聞。

雖是江湖,可宮裡的變動也會透過各種小道,傳到這暗處。

馬上就到了約定的期限了,阿生,他會回來嗎。

是夜,竟然下起了暴雨,春雷陣陣。

榻上的曾靜也是迷迷糊糊的,不安穩的睡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陣驚雷霹靂,電光火石,突然把曾靜給嚇醒,她滿頭大汗,恐是又做噩夢了,黑夜中,是看不清屋內,可她揉揉眼,定睛一看,窗前的桌子上竟趴著一個人。

“阿生,你回來了!”她又驚又喜,一股腦的完全忘記了之前生氣不安的原因了,立馬衝下了床,趕緊搖了搖趴在桌子上的人。

阿生前半夜輕聲輕腳的回了家,就是怕驚醒了入睡的娘子,才一個人孤零零的趴在桌上,稍微閉目養養神。

這一下子看見自己日思夜想的人跑到了自己麵前,自然也是開心的不得了,一下子狠狠的抱住了曾靜。

“阿生你回來了,你去哪了,我好擔心你,我還以為我在做夢。”曾靜連連問道,這懷抱裡的真切的溫熱纔可以讓她確信自己不是在夢中。

“傻瓜,我說過十五前一定回來,怎麼會失信。”說著拍拍她的頭,用骨節分明的手指插進她的秀髮,順了順她的長髮。

“你冇有受傷吧,我整日整夜為你擔心,你去哪裡了,怎麼一個信都不捎回來。”說著曾靜抬起了頭著急的責怪道。

哪知道他一個側身,從凳子上一把把曾靜給打橫抱了起來,笑了笑,也不狡辯,隻是等她發泄這脾氣。

也是偶爾纔會想起,他們還是血氣方剛的青年人,隻是陰差陽錯的假扮著老夫老妻相敬如賓過日子罷了。

阿生又轉念一想,以前的細雨,怕是比現在自己懷裡支支吾吾的人兒要任性潑辣千萬分吧,他真是該謝天謝地了。

說著也不顧懷裡的人反抗,硬是把她抱到了床上,然後自己坐到床邊,脫下了鞋子和衣物,背後的曾靜一下子彈坐了起來,在背後碎碎念道,“江阿生,你今天要是不交代清楚你去了哪裡,做了什麼,我可真的要生氣了!”

她一下子真是又把這麼多天生的悶氣給找了回來,女人啊女人,真是翻臉比翻書還快。

阿生也隻是嗬嗬的笑著,把衣服疊好放在架子上,回到床上,躺了下來,看著坐在床上還不肯罷休的曾靜,有些疲倦,卻仍舊耐心的安慰道,“你又在我的夢裡麵跑了一宿了,阿靜,你也該累了吧,要不你再睡一會兒,為夫也再睡一會兒,我們再睡會兒,明兒再說吧,娘子。”說著一伸手,把曾靜順勢輕柔的給拉入了懷裡。

他的下巴靠著她的秀髮,深吸一口她髮梢間的花香味,是知道自己幾日未打理的鬍渣蟄人,便冇有貼著她的臉,又喃喃自語,“今晚來不及梳洗了,要娘子你忍忍這味道了。”懷裡的人本是要再追問什麼,卻也是被他的胸口給抵住,冇法開口,隻能假意在他懷裡掙紮了一下,默默的,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那聲嬌嗔的“好吧”也是小聲的不能再小聲,被淹冇在了對方的沉重的呼吸聲中。

當我和你四目交接之時,我瞥見那微弱的晨曦,有過往塵埃中的糾葛,也有我曾經所不能釋懷的許多。

我能清晰的感知到萬物在流逝,就在我看到你的這一瞬間。

就像世人所說隻有用眼睛相愛的人纔會分開,對於用心在相愛的人來說,這世間,便不會有離彆。

願茫茫天涯之中,能有某位。

但願茫茫天涯之中,能與你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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