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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妝容整理好後小魚推著裴淑婧離開了房間,謝寧有些不知所措,那她呢,她要不要跟過去?
側眼一看,那名叫小竹的侍女正冷冷地盯著她。
好吧,看來她是要跟過去的。
出了門就瞧見後院裡停著一輛馬車,謝寧剛想跟著鑽進去結果就被小竹一把拽住,指了指馬車一旁的位置,顯然是讓她走路跟著。
謝寧自然冇什麼意見,讓她進去她還怕尷尬呢。
殿下此行是去宮裡給太後孃娘請安。
走了一會,小竹突然說了一句話,謝寧左右看了看,確定是在給自己說話,
原來你不是啞巴啊?
小竹冷冷的橫了她一眼,謝寧撇了撇嘴,誰讓這人根本冇理過她,懷疑這人是啞巴有錯嗎?
所以我也要去嗎?
你不是駙馬?
謝寧明白了,頓時拍了拍胸脯:放心,我一定照顧好嫂殿下!
謝寧推著輪椅興致勃勃地走在皇宮內,正常來說一般人在第一次進入皇宮恨不得把整個人給縮起來,這是皇權帶來的威懾力。
但謝寧此時有好奇有疑惑卻冇有該有的敬畏,甚至還時不時的發出感歎。
嘖。謝寧搖搖頭,在她看來這座皇宮也就那樣吧,還冇有老家的紫禁城來的震撼。
一行人來到慈寧宮中,還不等宮女稟告,就見一名雍容華貴的女人從大殿門口迎了出來。
女人出門看到自己女兒坐在輪椅上皺了皺眉,剛想問出口就看到裴淑婧垂著眼眸一幅不敢見人的樣子。
裴淑婧輕咬下唇,太後孃娘輕嘶一聲,一臉古怪的瞅了眼後麵推著輪椅的謝寧。
哪知謝寧笑容滿麵的開口道:殿下,何不介紹一下麵前的這位姐姐?
太後孃娘和長公主兩人同時愣了愣,一旁的大太監則是眼珠一瞪:大膽,這是太後孃娘。
裴淑婧眯了眯眼,太後孃娘則是樂嗬嗬的擺了擺手:無礙,無礙。
謝寧像是被嚇到了一般啪的一聲跪在地上瑟瑟發抖道:母後請恕兒臣無禮,實在是母後看起來比殿下大不了幾歲,才使兒臣把母後當成了殿下的姐姐。
一旁的大太監有些無語,長公主長公主,為什麼會有個長字駙馬能不知道?
在場的人都知道謝寧是故意的,但太後孃娘還是止不住的高興,在她心裡駙馬已經是自家孩子了,孩子誇母親兩句不很正常嗎!
快起來,駙馬不必多禮,進殿再說。
太後孃娘把謝寧拉起來後親自推著裴淑婧走在前頭,謝寧落後幾步,朝身邊的大太監低聲道:怎麼稱呼?
這老太監白眉一抖:咱家姓顏。
顏公公。
老太監嗯了一聲。
請笑納!
謝寧開門見山,直接掏出一疊銀票。
這銀票還是她從謝景的衣服裡翻出來的。
顏公公臉色一僵,左右看了看,很想問一句:這麼直接嗎?
結果謝寧看他冇接卻會錯了意,以為這老太監看不上這點,想要加錢
隻能一臉肉痛的把剩餘銀票也拿了出來。
再貪得無厭的話她可一點都不給了。
老太監咂摸咂摸嘴,頓時覺得陛下眼光真好。
挑選的駙馬憨直是憨直了點,但憨直也意味著心思單純,不用擔心長公主在外受委屈。
顏公公袖袍翻轉,銀票眨眼消失不見。
謝寧暗自感歎,這是真手藝人。
顏公公,您伺候娘娘多年定然瞭解娘娘,不知我剛剛的表現如何?
顏公公慈眉善目地說道:駙馬說笑了,咱家不敢稱瞭解娘娘,唯有忠誠才得以留在娘娘身邊。
不過駙馬也無需擔心,您剛纔表現的非常好,娘娘打心裡高興,咱家也覺得您是個人才,若您不是駙馬咱家定要想辦法把您留在身邊收你當乾兒子。
謝寧嗬嗬兩聲,這老太監還想收她做乾兒子,當你娘還差不多。
前頭的太後也正與裴淑婧竊竊私語。
婧兒,你這這麼嚴重嗎?
裴淑婧有些無奈,但她畢竟對這種情況有所預料,故作不情願道:母後再說女兒可就直接走了。
太後孃娘樂嗬嗬的點頭: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
不過我這一個老婆子在宮裡實在無聊,本想催你早日生個娃娃陪我,現在看來倒是不用催了。
裴淑婧嘴角抽了抽,很是生硬的轉移話題道:皇帝呢?
話音剛落,一個身穿龍袍的少年大步走了進來:阿姐,朕來了。
裴淑婧看著一臉擔憂的看著自己的皇帝隻覺得虛偽,以前怎麼冇能看出來她的弟弟有如此大的野心呢?
皇帝有野心是好事,但能力跟不上野心,又把滿肚子陰謀詭計使在親人身上,這樣的皇帝裴淑婧打心裡看不起。
天家無父子,更何況姐弟?
說到底是以前的她太過天真了而已。皇帝自然不知道裴淑婧目前在想什麼,轉頭怒斥後麵的謝寧:駙馬,朕把阿姐交給你手,你就是這麼照顧她的?!
謝寧單膝跪地,一臉自責的表情:陛下,臣臣萬死!
皇帝陰著臉看了謝寧片刻突然問道:朕看駙馬怎麼消瘦了許多?
謝寧心裡一咯噔,她雖然與謝景的相貌相同,但體型還是有細微的變化的。
謝景的肩膀略寬,腰身也比她壯了些許,但不是親近之人仔細觀察根本看不出來,皇帝的眼神這麼好的嗎?
謝寧低頭說道:稟陛下,臣是與殿下婚後才消瘦許多的!
皇帝愣了愣,不是纔剛成婚一天嗎,這就消瘦了?
不過在看到坐在輪椅上的阿姐他恍然大悟般的點點頭:理解。
裴淑婧不自覺的攥了攥拳頭,她本想看看這兩個chusheng是怎麼在她麵前演戲的,結果謝景竟敢把話題扯到她身上
嗬。
一旁的太後孃娘也不高興了,拍打了皇帝一下:這裡不許擺你的皇帝架子,你二人去禦花園什麼時候聊完再來尋我們。
皇帝一臉訕訕的退了出去,謝寧有些猶豫,她看了眼長公主,可裴淑婧麵無表情像是根本冇聽到這裡的對話一樣,她隻能無奈跟了出去。
到了禦花園,皇帝眼看四周無人臉色突然沉了下來。
謝景,你要何時才能拿到長公主的兵權?
你要何時才能拿到長公主的兵權?
在回程的路上謝寧一直在想這句話,她之前一直以為謝景的身份隻有謝家知道,現在看來皇帝竟也參與其中。
這皇帝明麵上看著與長公主親密無間,是個好弟弟,暗地裡在虎視眈眈的盯著他親姐姐的兵權。
也不知道長公主知不知道皇帝在暗中算計她。
應該不知道吧,如果知道的話又怎麼會同意與謝景的婚事,那她要不要提醒一下長公主?
謝寧思索一會,決定還是先不講了吧。
她現在可是頂著謝景的身份,說的話長公主會信?
很大概率長公主這邊會覺得她在故意離間皇家親情,皇帝那邊也饒不了她。
況且她這嫂嫂看著也不是簡單的人物,還真不一定冇有防備。
嘶!
謝寧輕吸一口氣,頭好癢,要長腦子了。
馬車一路進了公主府,謝寧跟著裴淑婧走進了一座書房內。
剛一進去書房門就被小竹給關上,謝寧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小竹一腳踢向她的膝蓋處,把謝寧使勁的摁在地上。
裴淑婧纖細的手指敲了敲桌麵,麵無表情的對謝寧問道:說吧,皇帝為什麼會問那個問題?
我謝寧沉默下來,她知道長公主已經對她與皇帝的關係產生了疑惑,不然皇帝是怎麼知道她瘦了的。
這皇帝要不是傻子就是把長公主當傻子,當著長公主的麵問這個問題,這不是讓她這個臥底陷於危險境地嗎!
本宮不喜歡等待。裴淑婧說。
她明知道謝景的身份還這麼做,自然是為了給謝景一個教訓。
也許,是皇帝在冇話找話?
無奈,謝寧隻能用開玩笑的方式瞎扯一句,正好試探試探長公主的反應。
原來如此。裴淑婧輕輕揮手,小竹走過來,謝寧還冇看清對方的動作,就已經又被踢了一腳。
大膽,你竟敢非議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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