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文哲聽了自己師祖的話後,意識到自己能參悟到九成因果道韻是悟空心境的原因。
而且自己也該著手參悟滅之道韻了,這可是未來對付魔族的利器。
想到這裡薑文哲開口道:“師祖,您主修的心劍神通訣隻有修煉到化神期的口訣對吧?”
霽雨霞輕輕的點點頭,薑文哲繼續道:“你想參悟破之道韻。”
“大概可以從兩個方向入手,第一個方向是提升心境修為。”
“最好是能領悟到‘悟空’心境,這樣最少能領悟到九成的破之道韻。”
“悟空?這太難了!”
霽雨霞苦笑著搖搖頭道:“那第二個辦法呢?如果是我無法達成的就不要說了。”
薑文哲在聽了自己師祖的話後,想了想道:“那就走以劍入道的法子,不用修煉功法、不依靠秘術。”
“就修煉單純的練劍,以劍入道......就能徹底掌握破之規則。”
霽雨霞聽了薑文哲的話後眼中全是茫然,以劍入道?聽上去很簡單她卻理解不了。
她從獲得《心劍神通訣》開始,腦海中就隻剩下個劍字。
無論是修仙界的劍訣、劍典,還是凡俗武夫的劍法、劍招都悉心參悟過。
更是以三尺青鋒斬出“落霞仙子”威名,翠微帝國境內所有修士聞其名而敬畏。
一千五百年間,她將《心劍神通訣》推至前無古人之境。
更借裂天破地錘之助,觸及“破之法則本源”。
可如今,薑文哲告訴她——你尚未“入道”。
“以劍入道?”
霽雨霞喃喃的重複這四個字,指尖無意識輕撫薑文哲的臉頰。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道:“文哲,我修劍一千五百載。”
“甚至突破劍意的桎梏,凝劍魂通明......難道這還不算入道嗎?”
薑文哲輕輕搖頭解釋道:“師祖,你修的是‘劍訣’,甚至觸及劍魂之精。”
“但這終究是用劍之道,而非劍道本身。”
說到這裡略微頓了頓,然後換了個說法道:“譬如廚子......。”
“有人苦練刀工三十年、切絲如發,有人鑽研火候五十載、燉湯如瓊。”
“但他們終究是在用刀、用火,而非領悟切割之道、火候之道。”
霽雨霞聽到這裡微微蹙眉道:“你是說......我太執著於”劍’這個形式?”
“正是。”
薑文哲起身走到地淵空曠處,右手虛握用土屬性法術凝聚出了一柄普通的石質長劍來。
“師祖,注意看.....。”
地淵中薑文哲持劍而立,身上的氣息陡然一變。
隻見他手腕輕抖,石質長劍發出一聲清脆的劍鳴聲。
隨後薑文哲揮劍如雨帶起一道道醒目的劍光,劍光如電,刺、削、劈、撩。
這些皆是凡俗武學中最基礎的劍招,卻快到極致、準到極致。
劍鋒過處空中殘留道道白痕,那是地淵氣被切裂的軌跡。
薑文哲在自己師祖麵前耍了一套出神入化的劍法後,這才收劍開口解釋道:“我個人覺得......。”
“這是最基礎的劍道境界,此境重鋒銳、追求招快力猛、以技破巧。”
“也可以看做是得劍之形,需要用各種各樣的劍招來使用劍。”
霽雨霞雖然沒怎麼聽懂薑文哲說的劍道,但她看得出薑文哲的劍法確實很精妙。
這個時候薑文哲手中的石質長劍忽然“活”了過來,劍身如靈蛇蜿蜒、劍路詭譎難測。
施展劍招時而如春雨綿綿,時而如驚濤疊浪。
劍光不再是直線,而是化作層層疊疊的圓弧、螺旋。
薑文哲收招後解釋道:“劍道第二境境重‘變化’,劍隨心動、不拘成法。”
“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
霽雨霞忽然想起了當初,薑文哲和靳芷柔在落霞劍宗天劍峰上給她講過的觀山觀水三層境界。
薑文哲聽了自己師祖的話後,先是點了點他、然後又搖了搖頭道:“本質上差不多......。”
“但劍是客觀存在的,無論怎麼看它都是劍。”
“劍道的第二境界無法讓劍這個概念消失,而是讓劍的用法、操作過程消失而已。”
霽雨霞聽了薑文哲的解釋後若有所思,她回想起自己卡在元嬰中期巔峰時。
正是困於“變化有餘、剛猛不足”之中,的確如同薑文哲說的那樣無論怎麼變劍就在哪裡。
“師祖,其實你早就領悟到了劍道的第三重境界。”
話音甫落,薑文哲手裡的石質軟劍變成了一柄無鋒無鍔的玄色重劍。
劍身長五尺、寬一尺、厚三寸,這已不似劍更像是門板。
“劍道第三境,此境不重劍招、隻重劍意。”
薑文哲雙手握劍緩緩向前一遞,沒有劍氣、沒有劍光、甚至沒有破空聲。
但霽雨霞的瞳孔卻是猛然一縮,她看見重劍所斬之處空間如水麵般蕩起漣漪。
四十多米外的地淵岩壁上,無聲裂開一道深達十數丈的縫隙!
“重劍無鋒,大巧不工。”
薑文哲散去手裡握著的岩石重劍,看向霽雨霞道:“也就是師祖您掌握的舉輕若重、舉重若輕。”
有了這個基礎作為錨點,霽雨霞好像明白薑文哲所說的劍道是什麼了。
霽雨霞呼吸微促,這正是她目前所處的境界!
以劍魂禦重意,劍罡神通一出便能破儘萬法。
她隱隱感覺自己抓到了什麼,但眼前朦朦朧朧的還看不真切。
而薑文哲也在這個時候,從自己的儲物袋裡掏出了一截枯藤。
長約三尺、手指粗細,這是一根萬年榕樹藤。
勉強達到煉製法寶的門檻,但更多時候是築基期修士用來煉製法器的材料。
薑文哲以藤樹代劍,向自己身前的石壁輕輕一點。
“嗤。”
四十米外的岩壁如豆腐般被洞穿,孔洞邊緣光滑如鏡、深不知幾許。
“第五境纔是無劍之境,草木竹石、皆可為劍。”
薑文哲收起自己手裡的樹藤道:“至此“劍”已不滯於物,而是劍即我,我即是劍。”
霽雨霞怔怔看著那藤劍留下的孔洞,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她修劍千年,從未想過劍竟可以這樣“用”。
不,這不是“用劍”。
這是......重新定義劍!
薑文哲走回霽雨霞麵前柔聲道:“師祖可知,木劍期之上還有何境?”
霽雨霞下意識的搖頭表示自己不知,薑文哲則是伸出右手食指淩空虛劃。
指尖過處,空氣中留下一道金色軌跡。
這不是劍氣也不是劍意,而是純粹的“切割”概念。
軌跡持續三息才緩緩消散,其間空間微微扭曲。
“此境纔是真正的無劍之境,心中無劍、手中亦無劍。”
薑文哲收回手指不疾不徐的解釋道:“劍即是我念,念動則劍生。”
“我要山裂、山便裂,要水分。水便分。”
“無需持劍、無需凝意,世間萬物皆是我劍、我念所及皆可斬。”
霽雨霞聽了薑文哲的話渾身劇震,她腦海中彷彿有一層窗戶紙被捅破。
千年劍修積累的感悟如洪水決堤,瘋狂奔湧、重組、升華。
“無劍......無劍......!”
她喃喃低語,眼中七彩劍芒明滅不定。
“所以我一直執著於‘劍’這個載體,反倒落了下乘?”
“正是。”
薑文哲輕輕點頭道:“師祖已觸及破之規則,這本是‘無劍之境’的鑰匙。”
“但你將規則視為劍的附加,總想著以劍破萬法......可你所要破的萬法也包括劍呐。”
說到這裡的時候,薑文哲冒險催動了自己領悟到的九成因果律。
推演起了霽雨霞是哪裡出了問題,這才讓她遲遲無法領悟無劍之境這個概念。
很快薑文哲就推算到了桎梏這霽雨霞感悟的壁壘,或者說她走到了悟空的邊界。
舉目四望什麼都沒有,這不是無而是虛。
無是指自己在,然後除了自己外其他都沒有纔是無。
想到這裡薑文哲輕聲說道:“無劍,不是全無......。”
“而是你的劍無常無定、無相無形、無窮無儘,也就是佛門所說的摩柯無量之境。”
霽雨霞在聽了薑文哲的點撥後,隻感覺自己的靈台被什麼狠狠的衝擊了一下。
“無常無定、無相無形、無窮無儘、摩柯無量!”
在默默唸叨這些成語的時候,霽雨霞很自然的閉上了自己的眼睛開始參悟無劍之境。
然後,地淵徹底寂靜下來。
薑文哲揮手佈下一道隔音結界,看了看在遠處修煉的靳芷柔、青小螳這才大鬆了一口氣。
師祖放下自己一直以來的師長身份,虛心向自己請教修煉的問題實際上就已經一隻腳邁進了無的境界。
現在又經過自己的疏導與提示,讓師祖領悟到九成破之道韻應該沒問題。
至於十成的破之韻,大概得到突破煉虛後才行。
畢竟,十成道韻就是一成規則之力了。
照這麼說的話,自己覺醒大力靈體就是領悟到了一成力之規則了。
自從覺醒大力靈體後,薑文哲就一直測試自己的力量增長有多大。
可這麼久了還是第一次意識到力之規則的問題,也就是說自己像以前那樣鼓動氣血之力來催動力量是完全錯誤的。
更準確的說,自己根本不需要運力。
掌握了力之規則的自己,隻要心念一動自己的身體就能催發出自己想要激發出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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