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文哲在聽趙琳講述的同時,也開啟了靈鷹神眸觀視蕩魔軍總部的情況。
但一圈看下來,並沒有看到總部哪裡有騷動或者吵鬨的跡象。
於是頗有些好奇的道:“那後來呢,這些人都去哪兒了?”
“嘿嘿嘿,這些缺心眼的家夥也不想想這裡是什麼地方。”
趙琳滿眼都是揶揄和譏諷的道:“這裡可是蕩魔軍總部誒,先不說宗門裡有煉虛期的冥釋師叔坐鎮。”
“外麵還有四十位來自鎮魔衛與蕩魔衛的將士代表,我還沒出麵呢他們就被蕩魔軍將士給趕出了總部。”
“我蕩魔軍的總參謀長,也是那些臭蟲一樣的渣渣可以欺辱的。”
薑文哲聽了趙琳的描述,總感覺她說的那些東西特彆的不真實。
與自己素未謀麵的蕩魔軍將士,會主動出頭為自己打抱不平?
按理說這些蕩魔軍的修士們,有一個算一個應該都對自己恨之入骨才對啊。
畢竟讓督戰部守住傳送陣,逼迫他們與魔族死戰的命令是自己下的。
想到這裡薑文哲看向趙琳道:“不對啊琳琳姐,以前蕩魔軍的將士們不是都恨我入骨的嗎?”
“他們怎麼會在這個時候為我出頭,按理說他們不落井下石就很難能可貴了的。”
站在薑文哲身旁的霽雨霞笑吟吟的道:“你說這個啊,那是因為文釗為了推動蕩魔軍指揮官學院的建立。”
“把蕩魔軍將士戰死研究報告,在全軍範圍內廣泛傳播。”
“還特彆用玄霜塹防區兔嘴山八陣圖戰陣群舌齒峰陣地為例,用事實告訴蕩魔軍全體修士。”
“人族與魔族交戰,是不需要死人也能獲勝的。”
薑文哲雖然猜到文釗會為這次擴大會議造勢,可沒想到他直接公佈了蕩魔軍將士戰死研究報告。
他這是擔心金闕仙穀死得不夠徹底嗎?仔細說起來的話。
骸徽關戰區的魔災爆發至今,蕩魔軍將士總共死亡了一百一十八萬左右。
其中因為向誌勇這個蠢貨的靈機一動,直接或者間接害死的人就有七十多萬。
而剩下的四十多萬陣亡的修士,死於指揮官能力不足的就有三十五萬。
在薑文哲和趙琳全麵接管骸徽關戰區的戰時指揮權後,蕩魔軍將士的死亡率直線下降。
最重要的還是骸徽關戰區的將士們都是親曆者,很清楚將士戰死研究報告說得對還是不對。
再加上參謀部的輿論宣傳科發力,薑文哲這個總參謀部瞬間變成了蕩魔軍將士都尊敬、愛戴的好領導。
用輿論宣傳科的話來說,作為蕩魔軍一名不停的士兵。
是想在向誌勇這樣的蠢蛋手底下賣命,還是想跟著完全不懂作戰指揮的化神、元嬰長輩作戰。
亦或者是前往抗魔最前沿的舌齒峰陣地,在總參謀長薑文哲的手底下當一個小卒。
薑文哲聽了霽雨霞的講述後,隻感覺這輿論宣傳的內容肯定是文釗親自操刀弄的。
既然專業指揮這件事文釗已經成功造勢,那自己再加把火把向誌勇也劃拉到這件事來。
誰讓向誌勇是蕩魔軍軍事委員會候補委員,下一屆蕩魔軍軍委七曜呼聲最高的煉虛修士之一呢。
“文哲弟弟,再有三刻鐘蕩魔軍軍事委員會第一次擴大會議就要開始了。”
趙琳看向薑文哲無比認真的道:“文釗通過我的分魂,讓我準備了這些材料......。”
文釗要留在骸徽關戰區指揮蕩魔軍與魔族作戰,若不然讓他來參加這次的擴大會議纔是最好的。
薑文哲文質彬彬的可不適合跟那些煉虛大能爭論什麼問題,但冥釋大師突破煉虛也讓薑文哲的靠山硬了三分。
若說以往薑文哲還要顧忌煉虛修士徹底拉下臉皮,用煉虛期的修為強壓自己。
現在就完全不需要擔心再加上了,因為自己也有煉虛期大能修士站台。
受邀參加蕩魔軍軍事委員會第一次擴大會議的修士已陸陸續續到場。
那些在蕩魔軍中沒有明確職務的修士,都提前進入會場等待會議的開始。
薑文哲雖然隻是元嬰期修士,但職務地位卻隻是指比軍委七曜矮上半級。
自然是要在最後壓軸上場,或者說薑文哲一到場就表示本次會議正式開始。
畢竟是正式場合,霽雨霞親自出手為薑文哲梳理頭發。
然後召喚出了蕩魔軍樣式的地皇琥珀甲穿在身上,拿打仗用的甲冑當常服也是沒誰了。
辰時三刻,蕩魔軍總部懸在萬丈雲海之上。
蕩魔軍總部的第一會議室,穹頂晶壁透下冷白天光像一口倒扣著的巨鼎。
薑文哲身琥珀穿蕩魔甲,腰間佩戴著總參謀長的銀烏銜日印。
與同樣身穿琥珀蕩魔甲的霽雨霞,並肩帶著冥釋大師、趙琳、張霸、秦靈等人走入會場。
隨著霽雨霞和薑文哲的出現,原本空置著的七曜圓桌與軍委候補席位接連不斷的有人影出現。
在薑文哲走到屬於自己的座位旁邊時,受邀參加擴大會議的人員就已經全部來來齊。
這麼說也不對,因為蕩魔軍軍委候補第二席的向誌勇沒有到。
要是以前蕩魔軍軍委七曜隻要舉行常規會議,他絕對是最積極也是最喜歡出來發言的。
薑文哲回憶起了先前趙琳交給自己的資料,這些都是文釗拜托趙琳專門為自己準備的。
這次擴大會議總共有七百七十七位參加,但實到七百七十六人。
親自軍委七曜實到七位,候補軍委加新晉煉虛修士冥釋大師共十五位。
蕩魔軍核心加盟宗門代表六十四位,合作加盟宗門代表一百二十八位。
小型宗門、散修聯合代表四十八位,中立仙朝、宗門觀察員十六位。
前線戰陣指揮員一百二十位,鎮魔衛、蕩魔衛軍官二百四十位。
指揮員學院一期學員代表一百二十位,總參謀部各部主官十八位。
其中有表決權者二百七十六人,無表決權但可發言的有五百零一人。
“諸位同僚,我宣佈......現在正式開始蕩魔軍軍事委員會第一次擴大會議開始。”
開會這種決定事情的方式,被修仙界的文化給魔改得薑文哲根本認不出來。
但開會的目的與過程確實沒有多少改變,彭石川作為現任蕩魔軍軍委主席。
主持會議自然是由他來完成,而且這一個多月來文釗一直借霽雨霞的與軍委七曜商議開會內容。
彭石川照本宣科的道:“這次擴大會議,我們主要討論四件要事。”
前來參加擴大會議的修士,都提前拿到了由蕩魔軍總參謀部提供的會議材料。
也都知曉會議上主要討論那些問題,方便有發言權的修士提前做好準備。
彭石川沒有一絲拖泥帶水,馬上就丟擲了第一個需要討論的問題來。
“第一個問題,關於蕩魔軍軍委候補委員向誌勇道友。”
“嚴重瀆職、嚴重違反戰時紀律,造成超重大人員傷亡和損失的處置討論。”
其實今天來參加擴大會議的修士,沒有一人是對向誌勇有好感的。
特彆是從骸徽關戰區抗魔前線撤下來休整的蕩魔軍將士,若是向誌勇今天出席會議的話。
哪怕他是煉虛期的大能,薑文哲也要往他臉上吐口水。
向誌勇修改傳送陣紋的前因、經過趙琳都調查得無比詳儘,而被打傷的那個督戰部校尉也用留影珠記錄下了向誌勇修改傳送陣的過程。
彭石川在會場上進行闡述的時候,軍委七曜之一、總政治部主任鄭裡河也當眾播放了這段留影記錄。
“草他媽的向誌勇,老子定要滅了金闕仙穀!”
“算老子一個,老子的愛徒沒死魔崽子手上、卻死在了自己人手上。”
“亡夫之仇、不共戴天,老孃定要向老狗給一個交代!”
看著群起激憤的會場,薑文哲坐直了身體探出手在桌麵上輕輕的敲了敲道:“注意會場紀律!”
“到發言台上才能發言,若再擾亂會場紀律即刻取消參會資格!”
本來維持會場紀律的活兒應該由總政治部出入負責的,可總政的主任卻把這個活兒甩給了文釗。
薑文哲的座位隻是比軍委七曜矮一個台階,一舉一動都被台下的修士看得清清楚楚。
會場裡的這群“驕兵悍將”,可是真的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精銳。
剛才發怒的時候,身上都釋放出了快要凝結成實質的殺氣來。
但在薑文哲敲桌子的時候,他們馬上就冷靜下來變得無比的乖巧。
這可是讓那些宗門代表們不停打量薑文哲,實在是薑文哲身上的那股子書香氣太有迷惑性了。
哪怕身上也穿著琥珀蕩魔甲,但他們真的感受不到薑文哲身上有什麼威勢。
彭石川滿眼含笑的看了薑文哲一眼,然後繼續道:“此前蕩魔軍總參謀部已經向軍委、軍法司提出申請。”
“要求啟動雙規程式,對蕩魔軍軍委候補委員向誌勇進行調查。”
“但向誌勇本人拒不接收蕩魔軍軍委的通知,也不回應蕩魔軍總參謀部對他提起的審查程式。”
“因此這件事被拖到了本次會議,現在我們先聽聽總參謀部對向誌勇的處置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