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黃雪瑩的記憶中,人族修士與魔族交手一直以來都是處於下風。
通常來說要三到五名修士,才能力敵一位同屆的魔族。
而且即便是能成功擊殺魔族,己方至少要付出一到兩人死亡的代價。
最重要的是魔族大軍的人數往往是人族修士的數百倍,所以魔災所到之處九就如同蝗蟲過境。
無論是修仙者還是凡俗,亦或者妖獸、野獸、靈脈靈植都會被吃得乾乾淨淨。
石曉容像是想起來什麼再次補充道:“其實蕩魔軍戰死的修士,有七十多萬是被人害死的。”
“若不是那個人擅自改動傳送陣紋,導致鎖魔防線沒有充足的炮彈。”
“迫使文哲打出蕩魔軍手裡所有的底牌,文哲也不會冒險帶帶著我和師父去邰州壩防區。”
黃雪瑩對骸徽關戰區魔災的瞭解並沒有多少,聽石曉容講述骸徽關戰區的事情隻有不明覺厲的感覺。
石曉容為了快些送薑文哲回宗門修養,這一上可謂是馬不停蹄。
現在終於安頓好了薑文哲,她也感覺自己無比的疲倦。
而薑文哲有琥玉嬋和楊翠花照顧,石曉容插不上手隻好回自己的住處休息。
骸徽關鎖魔防線並沒有因為薑文哲的受傷離開而出什麼亂子,因為比薑文哲更強的參謀長文釗還在。
當然,外界發生了什麼薑文哲也不知道。
薑文哲潰散的意識剛剛恢複,馬上就想到了因為自己而陷入險境的師祖霽雨霞和師姐石曉容。
“師祖!師姐!”
躺在床榻上的薑文哲忽然坐了起來,同時無比焦急的呼喊起師祖與師姐。
睜開眼睛無比急迫的掃視著四種,然後入眼的是榻前殘香未散\\/窗外日影西斜。
看著房間裡熟悉的物件擺放,薑文哲感覺自己就像是在做夢一樣。
“文哲,你終於醒了!”
就在薑文哲愣神之際,腦海中傳來了石曉容的詢問。
緊接著石曉容架著遁光,從房間外麵直接落到了床榻旁邊。
遁光散去,露出了略顯疲憊的石曉容來。
石曉容急忙坐到床沿,伸出手把薑文哲半摟到了自己懷裡道:“我沒事、師父也沒事!”
薑文哲的神色受創比較重,現在不過是勉強恢複意識而已。
無力的靠在石曉容懷裡,隻感覺自己的腦袋就像是被人用鑽頭鑽、榔頭敲一樣疼。
“師姐,師祖呢?”
薑文哲現在隻是看到了石曉容,可在沒有看到霽雨霞前肯定不會放心。
“師祖在骸徽關戰區,指揮蕩魔軍與魔族作戰。”
石曉容知曉薑文哲為什麼要詢問霽雨霞,急忙開口解釋道:“有文釗在一旁協助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聽石曉容說起文釗,薑文哲這才意識到自己好像失去了與地皇龍淵弓的聯係。
這種聯係是二者相隔太遠,已經超過了心神感應的範圍。
石曉容的語氣卻格外平靜:“你昏迷了整整七天,獄嶷山脈的事情師祖已上稟七曜。”
“我們已經回到了宗門,文哲......從今日起沒有師師父準許。”
“你不得離開宗門護山大陣一步,我...暫掌師父的劍印代她看護你。”
石曉容在說到看護的時候她耳根微紅,卻強撐著把另一隻手探到薑文哲身前。
心念一動從自己的掌心,召喚出了一枚散發著七彩靈光的小劍來。
這正是霽雨霞的本命劍印,劍印靈光閃爍像隻安靜卻隨時會炸毛的靈獸。
屋內一時沉默,隻餘窗外竹葉沙沙作響。
薑文哲揉著自己的眉心,先檢查了一下自己身體內。
並沒有發現師祖以前種在自己體內的劍印,再加上師姐石曉容體內的劍印。
這說明師祖沒事,若不然自己體內的劍印消失就不會出現在師姐體內。
隻是自己為一覺醒來就回到了宗門,同時被規定不能擅自離開宗門。
但這次的確是自己過於托大,這才讓師祖和師姐遇到危險。
“是,謹遵師祖之令!”
對於薑文哲來說,自己害得師祖和師姐深陷險境。
就是被抽上數千戒鞭或者打入地火獄都是罪有應得,至於在宗門禁足已經是師祖寬宏大量了。
確定師祖和師姐都沒事後,薑文哲緊繃著的心絃也鬆開。
然後依靠在石曉容的懷裡,再度昏昏沉睡起來。
石曉容看著一臉憔悴的薑文哲眼眶微紅,神識受創可沒辦法再昏迷狀態下施救。
唯有等薑文哲的意識徹底恢複清醒後,才能通過吞服丹藥或者使用法術治療神魂創傷。
至於服用補命地丹治療傷幾乎沒用,因為薑文哲的體魄強度遠超普通人。
而且六庫仙賊就是最好的療傷手段,補命地丹這樣的保命之物還是給其他需要的人用纔是最好的。
薑文哲的意識恢複以後,六庫仙賊治療傷勢的效率也明顯提升。
大概隻是三個時辰左右,薑文哲受創的五臟六腑都恢複到了最佳狀態。
“土石治癒!”
感覺自己體內的法力、氣血之力的運轉都恢複過來後,薑文哲馬上對自己使用了一次治療法術。
土石治癒是整個人界唯一能直接修複神識受損的治療法術,隨著神魂損失被法術治癒。
薑文哲也感覺一直壓在自己身上的大山被移開,又閉目休憩了兩個時辰左右。
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都恢複到了巔峰狀態。
睜開眼睛發現還是石曉容守護在自己身旁,薑文哲正準備起身卻被石曉容阻止道:“不許亂動、好好養傷......。”
“師父說你最怕欠人情,但如今你欠我一條命、也欠她一條命。”
“你若再想去涉險,就先踏過我和師父的屍體。”
本來薑文哲就對自己帶霽雨霞和石曉容冒險感到後悔和後怕,現在聽了石曉容的話後更是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燭火搖曳,薑文哲眼眶中的淚水無論如何也忍不住。
“師姐,對不起......是我太自負了!”
石曉容看著忽然哭起來的薑文哲有些手足無措,在她的記憶中薑文哲可是從來不會哭的。
“沒......沒有的事,文哲......你彆哭啊!”
隻是薑文哲聽了石曉容的話後,奪眶而出的眼淚更加凶猛了。
就在石曉容想著要不要把琥玉嬋叫過來的時候,忽然想起了她帶著薑文哲離開時文釗遞過來了一份玉簡。
那個時候文釗還一臉神秘,說自己在無計可施的時候可以看看這枚玉簡。
石曉容先是把無聲哭泣的薑文哲擁入懷中後,急忙拿出了文釗給她的‘錦囊妙計’。
“師姐,你來看這枚玉簡說明文哲正在痛哭流涕。”
“而你應該從沒有見過文哲因為什麼事而哭泣,那是因為文哲很少做讓自己追悔莫及的事情。”
“這次他帶著你和師祖遭遇到了致命危機,足以成為困擾他一生的心魔。”
“所以你不能安慰她,而是要問他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石曉容在看完文釗給她的玉簡後,隻感覺自己是真的不瞭解薑文哲。
但現在隻能死馬當作活馬醫,在哭泣的薑文哲耳畔輕聲道:“好啦文哲......。”
“現在哭也沒用,你應該想一想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薑文哲在聽了石曉容的問題後,身體猛然一震就像是觸電了一樣。
是啊!
為什麼自己要帶著師祖和師姐冒險,為什麼會出現師祖和師姐遇到生命危險的情況?
歸根結底還是己方對魔族不夠瞭解,還有就是蕩魔軍的實力遠遠不夠。
無論是在前線抵禦魔災的修士,還是後勤保障方麵的工作都不夠。
若是蕩魔軍有一百萬落霞仙宗弟子這樣的低階修士,有十萬類似於駐守在舌齒峰上的高階修士。
就骸徽關戰區內的魔族,自己抬手就能將他們摁死在鎖魔防線上。
自己之所以要帶著師祖和師姐冒險,完全是因為蕩魔軍被逼到了山窮水儘的地步。
隻能采用淌雷的方式,來引出魔族的殺手鐧。
思考良久,薑文哲這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然後一臉嚴肅的站起身來準備去書房,把自己剛纔想到的內容都寫下來再進行仔細研究。
可石曉容不知道薑文哲要乾什麼啊,還以為薑文哲這是要跑去骸徽關抗魔前線。
她急忙伸出手召喚出霽雨霞賜予的劍印道:“文哲,你忘記師父說的話了嗎!”
“沒有獲得她的準許,你不許離開宗門一步......見劍印如見師父!”
薑文哲看著一臉緊張的石曉容,又看了看她托在手上的七彩小劍。
無比認真的道:“弟子薑文哲,恭迎師祖劍印。”
“請師姐放心,我一定會遵循師祖的命令......在沒有得到她的允許下絕不離開宗門一步。”
石曉容聽了薑文哲的回答後,臉頰上這才露出了一抹輕鬆的笑容。
薑文哲卻是繼續道:“不過師姐,咱們打個商量......!”
“哼,沒得商量!”
石曉容沒等薑文哲把話說完,就斬釘截鐵的打斷道。
薑文哲看著有些應激的石曉容,頗有些無奈的道:“我隻想寫幾封信......。”
“一封給前線的文釗,一封給珂兒、再一封是給芷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