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文哲看著自己麵前骸徽關戰區的沙盤,腦海中翻閱著趙琳分魂提供的情報。
骸徽關戰區魔災爆發至今已一月有餘,消滅的魔族加起來差不多有三千五百萬。
其中高階魔族,即魔王及魔王以上的魔頭不到一百萬。
而蕩魔軍的總傷亡數達到了八十六萬,其中金丹及金丹以上的高階修士有三十一萬左右。
畢竟高階魔族隻有高階修士纔有能力對付,低階修士的傷亡。
絕大多數都是為了剿滅衝入八陣圖空間中的低階魔族造成的。
後來薑文哲和趙琳的分魂,聯手接管了骸徽關戰區所有八陣圖戰陣群的指揮許可權後。
低階修士的傷亡率馬上就得到了控製,若不然蕩魔軍修士的傷亡怕是要超過百萬。
“琳琳姐,現在駐守在鎖魔防線上的守軍背景調查清楚了嗎?”
在沒有接管骸徽關戰區的整體指揮權以前,薑文哲對駐守在鎖魔防線上的守軍不怎麼瞭解。
但在真正指揮他們進行戰鬥後,薑文哲就發現了情況不對勁。
這些姑且被稱為蕩魔衛的守軍士兵,超過一半都是空有築基、金丹修為卻沒有宗門弟子該有的鬥法手段。
甚至薑文哲感覺他們全部都是散修出身,身上根本就沒有宗門弟子的那股氣勢。
那個時候薑文哲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抵禦魔災上,並沒有深究這件事情。
但現在魔族暫緩了攻勢,鎖魔防線也沒有什麼要緊的危機。
稍微能分心處理一些不是很急的事情後,薑文哲馬上就讓趙琳去調查蕩魔衛成員的身世背景。
“文哲弟弟,我剛才大致調查了一下蕩魔衛成員的情況。”
大概沉默了五息左右,趙琳的分魂有些惴惴不安的道:“發現蕩魔衛裡超過六成的人員。”
“是散修、小修仙宗門、修仙家族出身,而中高層軍官纔是大修仙宗門的外門弟子。”
“宗門的真傳、親傳、核心弟子,基本上都留在宗門裡。”
薑文哲攥緊的自己的拳頭,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後這才壓抑下了心底的怒火。
自己三令五申說明,鎖魔防線戰略對蕩魔軍、對整個人界都至關重要。
結果這些加盟宗門,還是心照不宣的搞以次充好的把戲。
當然不是說散修、小修仙宗門、小家族的修仙者就不能抗魔,抗擊魔災是人界每一個生靈都要背負的責任。
但鎖魔防線戰略事關重大,他們就不怕散修們掉鏈子導致防線失守?
也難怪魔災才剛剛爆發,就出現了大量的人員潰逃現象。
若非是自己提前一步整頓好了督戰部,隻怕骸徽關防區真的要出大問題。
“這件事絕對不能就這樣算了,琳琳姐......你馬上對蕩魔衛人員進行甄彆。”
薑文哲的眼底閃過一抹殺意,冷聲道:“將那些法力根基虛浮。”
“壽元將儘、氣血乾涸的蕩魔衛都甄彆出來,最好是精確到他們是代表那個宗門來駐守防線的。”
“拿了蕩魔軍的軍餉,就要給我派遣這軍餉對應的修士來。”
趙琳的分魂非常認真的點頭答應下來,作為親眼目睹鎖魔防線戰略從提出到落實的修士。
她很清楚薑文哲為了完成這個戰略部署,付出了多大的心血、做了多少不為人知的努力。
“師祖,有件事我需要向軍委七曜上報、討論。”
在霽雨霞完成一輪複盤教學時,薑文哲趁機開口讓自己師祖過來一趟。
薑文哲沒有過多解釋什麼,隻是遞給霽雨霞一封蕩魔軍高層專用的玉簡。
霽雨霞在看完玉簡中的內容後,也是被氣得臉色發青、劍意衝天。
自己和薑文哲為了鎖魔防線不被魔族攻破,冒險在各個防區之間機動支援。
結果負責鎮守鎖魔防線的蕩魔衛成員,超過七成都是加盟宗門以次充好送來的炮灰。
霽雨霞在跟薑文哲進行了簡單的交流後,馬上拿出七曜令線上上召開了軍委七曜會議。
薑文哲則是利用魔核傳信環,與數十萬裡外的墨風顏取得了聯係。
她作為蕩魔軍總參謀部編製司的司長,按理說要對這個事件負全責的。
但考慮到修仙界的狀況,薑文哲並沒有多說墨風顏什麼。
隻是要求她有時間後,要重新對蕩魔軍的所有兵員進行檢查、整理。
人族與魔族的戰爭事關整個人界的生死存亡,這不是兩個修仙宗門打仗。
打輸的一方隻不過是換一個修仙宗門管轄,若是人族打輸了麵臨的可是亡種滅族的危機。
在稍微處理了一下蕩魔軍內部的問題後,薑文哲又把注意力放到了魔族那邊上。
魔族大軍沒有再主動攻擊鎖魔防線,攻打雷鳴關的高階魔族大軍也已經被肅清。
薑文哲估計魔族的第三輪攻勢,將會在三到五天內到來。
蕩魔軍總裝備部緊急生產的燃燒彈,大概需要五到九天的時間才能配給到位。
從時間上來推算,魔族越晚發動第三輪攻勢對蕩魔軍越有利。
“獄嶷山脈!?”
到目前為止,蕩魔軍還是沒有發現第七股高階魔族大軍的行蹤。
對於骸徽關戰區來說,這股高階魔族大軍絕對是要找出來的毒刺。
若是放任不管,一旦讓其找到了什麼可乘之機。
就有可能造成防線被攻破的危險,即便是沒能攻破防線也會對蕩魔軍造成重大人員傷亡和損失的。
可現在的問題就是,蕩魔軍完全沒有辦法找到這股高階魔族大軍。
要是能找到的話,自己就不會一籌莫展了。
集思廣益或者找人問計也沒有用,若是蕩魔軍中能有另外一個戰略規劃不輸自己的人在。
那自己也用不著這麼辛苦了,完全可以把統籌指揮交給他去做、自己當好救火隊員就成。
“文釗!?”
忽然薑文哲想起來已經掛機半個多月的器靈文釗,自己讓他研究庚金真元劍氣術也不知道結果怎麼樣了。
若實在是研究不出個名堂來,那就出來指揮作戰等打完仗了再慢慢研究。
想到這裡薑文哲當即催動意念,在心底呼喊道:“文釗!文釗!醒一醒啊喂!”
“啊?啊!怎麼了這是!”
在薑文哲近乎歇斯底裡的意識轟炸下,器靈文釗終於有了回應。
“哎呀臥槽,你......你!”
薑文哲本想對文釗來一通國粹輸出的,但轉念一旦專心某件事的探究就廢寢忘食的可是自己的習慣。
強壓下國粹輸出的情緒後,這才心平氣和的道:“你研究庚金真元劍氣研究得怎麼樣了?”
文釗聽了薑文哲的話後,薑裡薑氣的道:“解釋起來太麻煩了,還是你自己看看吧!”
話音甫落,薑文哲就感覺自己的腦海中竄出一股既熟悉又陌生的記憶。
熟悉是因為記憶中的思考方式、思考習慣,與自己的方式、習慣一模一樣。
陌生是因為思考、研究的內容都是自己第一次見,因此薑文哲並沒有出現那種大量陌生記憶湧來造成頭痛的情況。
另外薑文哲的意識被無窮無儘的記憶所淹沒,然後自己耗費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將其吸收、歸納。
可在外界看來,薑文哲隻不過是走了小半炷香的神而已。
在完全吸收文釗的記憶時,文釗也同時吸收了他專心做研究的這段時間薑文哲的記憶。
“呼!”
隨著一聲靈氣驟然聚集的聲音傳來,文釗藉助地皇龍淵弓的靈氣。
幻化成了身穿落霞仙宗道服的薑文哲模樣,落落大方的出現在了臧骨溝八陣圖指揮空間裡。
“器靈化形!?”
“我的天,真的的靈器!”
“修仙界真的有靈器這種寶物嗎!”
聚集在臧骨溝八陣圖指揮空間裡的修士,見多識廣的自然是第一時間就認出了文釗的身份。
即便是見識稍微差一些的,在聽了身旁的人驚呼也明白過來。
薑文哲的眼底閃爍著興奮和震憾的光芒,對著趙琳的分魂道:“琳琳姐......。”
“接下來由文釗接手骸徽關戰區的指揮,劍河羅盤!嘖嘖嘖......你特孃的還真是個天才!”
趙琳的分魂在看到文釗現身後,就猜到薑文哲會去研究其他東西。
而骸徽關戰區的指揮,則是會由地皇龍淵弓的器靈文釗接手。
文釗的脾氣秉性本質上與薑文哲如出一轍,但他更像是當初霽雨霞在蕩魔軍總部剛剛見到的薑文哲。
絕對的理性,乍一看像是活人但實際上更像是機關造物。
而薑文哲將指揮作戰的事情交給文釗處理後,自己就跑到了休息密室中寫寫畫畫起來。
弄得在場的所有人都是一頭霧水,霽雨霞本想去問問薑文哲發生什麼事了的。
可又感覺自己這個時候去,隻會打擾薑文哲做事。
於是她找到了文釗詢問,而文釗卻說薑文哲想做的事情不是一句兩句就能說清楚的。
霽雨霞馬上就明白過來,若自己想弄清楚薑文哲要做什麼。
怕是隻有打完這場仗閒下來後,纔有時間去慢慢瞭解在裡麵的彎彎繞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