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不是所有人都受到了千幻迷心陣的影響,比如是身具赤子琉璃心的熊靜。
她就完全沒有受到幻境的影響,甚至她還能隱隱約約看到千幻迷心陣外的薑文哲等人。
大概半個時辰左右,琥戰和鄭裡河就製作好了考試玉簡。
而薑文哲從頭到尾都沒有觸碰過這些銘刻有考試題目的玉簡,就讓鄭裡河將玉簡分發給校場上被千幻迷心陣籠罩的修士。
“參加督戰部校尉遴選的修士聽好,本次考試需要你們在幻境陣法中作答。”
確定所有人都拿到考試玉簡後,薑文哲朗聲道:“你們有一個時辰的時間完成玉簡上的問題。”
“在答題過程中,我會用幻境乾擾你們的判斷......請所有參選人員小心。”
“現在我宣佈,督戰部校尉遴選考覈......開始!”
張霸在聽了薑文哲的話後,當即點燃了一炷嬰兒手臂粗細的信香。
這個時候薑文哲正式啟動了千幻迷心陣,陣中的人員隻感覺自己身旁的好友、同門都消失不見。
魔族發出的尖銳嘶鳴聲不絕於耳,指揮戰鬥的化神、元嬰修士聲嘶力竭。
熊靜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玉簡,然後又抬起頭看了看校場講台上的薑文哲。
然後探查自己的神識,開始認真的回答玉簡中的問題。
至於千幻迷心陣的幻境,根本沒有對她造成一點點的影響。
她隻是用了不到三刻鐘的時間,就完成了玉簡中所有問題的回答。
但其他參加選拔的修士卻是完全陷入了千幻迷心陣中去,他們都認為自己正身處抗魔一線。
北校場的講台上,琥戰不好意思找薑文哲搭訕。
而鄭裡河的目光卻是緊盯著熊靜,很顯然他看出了熊靜的與眾不同。
在場的人也許認不出薑文哲佈置的是什麼幻陣,但鄭裡河卻是一眼就認出來。
而且還看出薑文哲把幻陣威力開到了極致的,所以那些金丹、元嬰期修士很快就陷入了幻境之中。
可校場上一千六百多號人力,唯有熊靜在東張西望。
時不時的還看看講台上的情況,好似完全不受幻境的影響一般。
對於參加遴選的修士來說,每一刻過得都是度日如年。
而對於薑文哲來說,好像就是稍微想了想家裡的美嬌妻而已。
隨著信香燃燼,意味深督戰部校尉遴選的考覈結束。
薑文哲心念一動收回了自己的本命法寶,同時朗聲道:“考覈時辰已到,收玉簡......!”
張霸聽了薑文哲的話後,當即施展出的大範圍的禦物術。
把校場上參加督戰部校尉遴選的修士的手中的玉簡,收集起來堆放到了薑文哲麵前。
薑文哲沒有多說什麼話,當場當眾審閱起了答題內容。
也就是往玉簡中打了一個法訣,讓玉簡中的文字內容在空中浮現出來。
然後與鄭裡河、琥戰一起給出評價,最後綜合三人的評價取中間值為最終評價。
張霸則是拿出另外枚空白玉簡,把薑文哲、琥戰和鄭裡河的評價記錄下來。
校場上,深陷千幻迷心陣幻境中的修士們慢慢蘇醒過來。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發現校場上橫七豎八的倒滿了參選修士。
他們醒過來後有人抱頭蜷縮,有人淚流滿麵,更有人無意識的高呼:“彆殺我,我是你師兄什麼的話!”
空氣裡混雜著汗味、血腥味,人在極度緊張和心緒浮動劇烈的時候。
口渴、出汗是特彆正常的,為了讓自己冷靜下來咬破嘴唇也是常有的事情。
熊靜瞪著自己澄澈得像被山澗洗過的眸子,一臉狐疑的看著自己身旁醜態百出的修士。
方纔的幻境裡,她被要求親手“處決”了薑文哲、靳芷柔等人。
她謹記薑文哲的教導,沒有一絲絲的遲疑保質保量的完成了任務。
校場講台上,一千七百九十二份玉簡很快審閱完成。
薑文哲轉過頭看向鄭裡河道:“鄭主任,遴選成績已經出來了。”
“那些人能成為督戰部校尉,那些人該調離督戰部得您來拿一個章程。”
說到這裡薑文哲又看向墨風顏道:“墨司長,督戰部校尉調任的事情。”
“就需要你與鄭主任對接一下,這件事比較急要優先處理。”
“是,參謀長......。”
薑文哲轉過頭遞給熊靜一個好好表現的眼神,熊靜的眼中滿是不捨但還是點頭表示明白。
“靜靜,記得想哲哲和奴奴!”
接下來是總政治部與督戰部的事情,薑文哲杵在這裡很是礙眼的。
所以在把記錄有督戰部校尉遴選成績的玉簡交給鄭裡河後,馬上帶著參謀部的下屬離開了這裡。
“張副參謀,鎮魔衛駐紮的事情確定下來了嗎?”
張銘聽了薑文哲的問題急忙回答道:“報告參謀長,駐紮的事情大致安排好了。“
“就是有些部級、曲級主官,還沒有從講武堂畢業。”
薑文哲輕輕點頭道:“部隊主官的事情不能馬虎,寧願多耗費些功夫也不能濫竽充數。”
“距離魔族計劃的十萬魔帝滅人界的計劃,隻有不到兩年的時間了吧!”
張鳴的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道:“從我們截獲情報開始算,已經過去了二十九年。”
“目前來說魔族還比較安穩,並沒有對外擴張的跡象。”
自從薑文哲、張銘、趙琳、墨風顏、程宇和林風六人,首次完成深入南天域對魔族的偵查後。
蕩魔軍這邊也一直在組織人手,時刻監控盤踞在南天域深處的魔族。
當然,這並不是薑文哲到現在為止還穩坐釣魚台的原因。
真正不著急的原因是趙琳,在用魔族的魂魄煉製出了萬魂幡後。
她就嘗試過用魔魂去魔族中打聽訊息,效果也是出奇的好。
或者說魔族就像是不知道魔魂這種概念,對趙琳的潛入完全視若無睹。
也正因為這樣,趙琳的分魂有十分之一都混跡在魔族佔領區裡。
所以哪怕是南天域裡的魔族都傾巢而出,薑文哲也不怕人族被他們一口吃下。
大不了自己和霽雨霞、冥釋大師為核心,再召集一些擅長鬥法的化神後期修士。
專門去找奪舍魔帝和魔君的麻煩,殺完魔帝殺魔君、殺完魔君殺魔皇。
沒有了這些高階魔族的統領,低階魔族就會變成一盤散沙正好可以讓人族體驗體驗魔族滅世套餐。
不過趙琳往魔族派遣分魂的這件事,就隻有薑文哲和趙琳知曉。
薑文哲可不願意讓其他人知曉這件事,一旦讓他們得知魔族的動向被己方完全掌握。
那肯定會乾出一些讓人沉默又破防的事情來,或者說薑文哲從沒有把人界的魔族當一回事。
人界真正敵人也從來不是盤踞在南天域的魔族,而是與覆天困地陣相連的魔界。
不過有些可惜的是,趙琳的分魂無法靠近覆天困地陣四十萬裡範圍。
因為那片區域天地規則混亂無序,分魂一旦靠近就會被不知名的力量湮滅覆天困地陣。
所以趙琳隻能監控覆天困地陣範圍外的魔族動向,根本不知道覆天困地陣內的情況。
隻有覆天困地陣那邊出現異動,趙琳的分魂就會馬上啟動覆天困地陣的崩潰計劃。
眼下蕩魔軍還在極儘所能的囤積火藥,為的就是能徹底癱瘓覆天困地陣。
隻要暫時打斷人界與魔界的聯係,薑文哲就要充足的時間來整頓人界。
而這些留在人界的魔族,就是最好的磨刀石和試金石。
當然這些話薑文哲隻對霽雨霞講過,其他人包括靳芷柔、琥玉嬋她們都不知道。
“參謀長、副參謀長,就是你們最先潛入南天域收集魔族情報的嗎?”
張霸來蕩魔軍也差不多有半年時間,自然也聽說過一些傳聞。
而前往南天域收集魔族情報這種事情,對於張銘他們來說就像是旅遊一樣沒多少的參與感。
所以他們從不主動跟其他人說這件事,他們真正有參與感的事情是剿滅天鶴湖魔窟與白泉仙朝大戰。
對外人講得最多的也是這兩次行動,所以在蕩魔軍裡沒人能說清楚。
首次潛入南天域魔族佔領區核心,對魔族的進行細致而全麵的偵察行動是怎麼回事。
大家唯一知道的就是,那支情報刺探小組出自總參謀部而已。
張銘側過頭看了張霸一眼,癟了癟嘴道:“嗯,跟著進去溜達了一圈。”
說到這裡張銘衝著薑文哲努了努嘴道:“我們都是跟著參謀長去的,那個時候參謀長還隻是個金丹期的修士呢!”
“啊,這!”
張霸一直以為薑文哲能當上蕩魔軍總參謀部的參謀長,是因為指揮蕩魔軍打贏了白泉仙朝大戰所致。
“小家夥,不要因為這一點點小事就露出吃驚的表情來。”
張銘笑嗬嗬的道:“參謀長的英勇事跡,就是講三天三夜也講不完。”
“而且我也講不清楚,隻能你自己慢慢的體會。”
張霸聽到這裡隻是似懂非懂的點點頭,他確實感覺自己越來越看不清薑文哲是怎麼樣的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