霽雨霞是聽薑文哲講過,與魔族對抗要用持久戰的方式。
甚至要將整個修仙界乃至全人界的人族,都納入與魔族對抗的範圍。
萬餘年後人界與魔界相融合,屆時將會有數之不儘的魔族從進入人界。
到了那個時候僅憑修仙界或者自願抗魔者組成的聯盟,根本不可能擋住魔族的全麵進攻。
所以薑文哲的最終目的是在萬年內,將人界打造成一個巨大的軍事聯盟。
唯有這樣纔有可能渡過人界與魔界融合所帶領的危機,一旦渡過這個危機人族在全新的人界纔有立足之地。
霽雨霞輕輕點頭表示明白,至於石曉容和楚玉珂卻是隻能聽懂字麵上的意思。
薑文哲又繼續問道:“還有師祖,你覺得現在的鎮魔衛能打仗嗎?”
“這,應該能吧?”
聽了薑文哲的話後,霽雨霞略有些遲疑的道:“蕩魔軍為了組建鎮魔衛真的是不遺餘力了。”
“而且那些早先加入鎮魔衛的修士,不也都留下來了嗎?”
薑文哲憂心忡忡的道:“這是因為他們還沒有麵臨真正的生死危機,如果麵對災難級甚至是災禍級魔災還有勇氣戰鬥。”
“那纔是我想要的鎮魔衛,現在的鎮魔衛絕大多數都是衝著蕩魔軍給的好處才留下來的。”
因為魔族大軍的數量難以估計出準確的數量,無論是誰都說不清楚人界到底有多少魔族。
所以薑文哲提出了用三級魔災、二級魔災、一級魔災,災難級魔災、災禍級魔災和滅世級魔災六個等級來描述魔災危險度。
三級魔災為最輕量級,也就是相當於白泉仙朝抗魔大戰中那樣規模的魔災。
由一位奪舍魔帝級的魔頭,帶領麾下五到七名魔帝、上千魔皇。
二十萬餘魔王和數百萬到一千萬低階魔族所發動的魔災。
這也是魔族入侵人界以來,最小規模的魔災了。
二級魔災,由三位奪舍魔帝級的魔頭聯手發動的魔災。
一級魔災,由五位奪舍魔帝級的魔頭聯手發動的魔災。
災難級魔災,由五位以上、十位以下的奪舍魔帝級魔頭聯手發動的魔災。
災禍級魔災,由十位以上奪舍魔帝級魔頭聯手發動的魔災。
而最高等級的滅世級魔災,則是由真正的魔帝級魔頭所發動的魔災。
有了薑文哲給出的這個標準,煉虛大能修士們總算是能把魔災等級給描述清楚。
霽雨霞也有這樣的擔憂,畢竟真正願意拚死地域魔災的修士真沒多少。
因為修士不像是凡人,隻要能逃過魔族的追殺就能活得很滋潤。
而且是修為越高的修士,活得就越滋潤。
但沒有修為的凡人就隻有被魔族屠戮的命,哪怕是最低價的魔兵
都能輕易屠戮數百甚至上千的精壯凡俗,所以抵禦魔災最低門檻也得是修仙者才行,
而後問題又回到了原點,修仙者可以隨時拋棄治下的凡俗。
甚至是培養自己的宗門、道侶子嗣跑路,很少有修士願意跟魔族死磕的。
或者說留下來跟魔族死磕的修仙者,超過九成九都死在了魔災中。
霽雨霞帶領落霞仙宗殘部和西蜀遺民,一路從南天域逃到西幽域的時候。
擔心碎月玄軻被其他強大的修仙者搶走,基本上維持著與魔災前鋒侵略的步伐一起撤退的。
看到過很多被魔族大軍包圍的修仙者,也搭救過很多被魔族追殺的人。
但更多的時候是隻能眼睜睜的看著,看著那些勇敢的修士被魔災淹沒。
提及落霞仙宗當年在魔災中求生的過往,霽雨霞、石曉容和楚玉珂的心情都變得沉重起來。
“所以我們不能把希望,寄托在沒有經過魔災洗禮的修士身上。”
薑文哲擲地有聲的道:“首先我們要發展更多的有誌之士,主動加入蕩魔軍、投身到抵禦魔災的事業中來。”
“所以我們要給那些被宗門、家族絆住腳的修士一個保證,那種為了保護自己的宗門、家族的修士。”
“在真正需要拚命的時候,纔是能挑大梁的。”
霽雨霞輕輕點頭道:“不錯,隻有那種願意保護宗門、家族的修士才會在關鍵時刻挑起大梁。”
“但也是因為這個原因,讓他們不怎麼願意與蕩魔軍有瓜葛。”
薑文哲輕笑著道:“所以我們要聯名給蕩魔軍總指揮部打一個報告,隻要是蕩魔軍的正式成員。”
“他所在的宗門、家族都將獲得蕩魔軍的庇護,蕩魔軍會頒發給該宗門、家族一麵蕩魔軍旗。”
“無論是那個勢力、那個人膽敢侵犯擁有蕩魔軍旗的宗門、家族,那麼蕩魔軍必然會為其討回公道。”
楚玉珂急忙把薑文哲說的這些內容記下來,而霽雨霞和石曉容都一臉驚愕的看向薑文哲。
薑文哲繼續道:“當然,持有蕩魔軍旗的宗門和家族也必須遵守蕩魔軍的軍規。”
“若是觸犯軍規,蕩魔軍的督戰部、軍法司也有對其執法的權利。”
霽雨霞輕輕一拍自己身旁的茶幾道:“好,你打報告、我批條子......這件事就這麼定了!”
薑文哲一臉詫異的看著霽雨霞,自己師祖這麼莽的嗎?
“我的參謀長誒,你不僅僅是鎮魔衛的參謀長、更是蕩魔軍的參謀長啊!”
霽雨霞看得出薑文哲在疑惑什麼,挺起自己的胸脯道:“我不僅是鎮魔衛大將軍、也是蕩魔軍軍委會的主席啊。”
“啥?”
薑文哲忽然意識到,自己雖然瞭解了蕩魔軍的改革情況。
可對蕩魔軍高層的瞭解還是不夠,急忙開口道:“稍等一下師祖......。”
“你先給我講一講,現在蕩魔軍的指揮層被改成什麼樣了?”
霽雨霞無奈的歎了一口氣,然後拿出了一枚玉簡往玉簡中打了個法訣。
隨後玉簡中的內容就形成光字懸浮到了客廳中央形成光幕,光幕上浮現出了一張樹狀圖。
在光幕頂端,頂端赫然寫著“蕩魔軍軍事委員會”八個大字。
“瞧好了,薑參謀長。”
霽雨霞難得用正式的稱呼叫薑文哲,但她的語氣裡卻帶著點調皮的意味。
“今日就讓我,來給你這位幕後總設計師好好上一課!”
說著她抬手在光幕上一劃,樹狀圖層層展開。
同時霽雨霞開口講述道:“最頂層是軍委七人常委,我們內部則是叫‘七曜’。”
“彭石川老爺子坐鎮中軍,掛‘主席’印、對外稱總司令。”
“戰時擁有一票否決權,但平時必須經三人以上副署才能生效。”
說到這裡霽雨霞指尖一點,一條銀線連線到副主席欄上。
“第一副主席虞世淵前輩,掌‘鷹揚’虎符統籌全部戰區。”
“柏鬆仙子前輩掌‘青囊’虎符,統後勤方麵的所有工作。”
“接下來是我!”
說到這裡時霽雨霞側頭衝薑文哲眨眨眼道:“掌‘鎮魔’虎符,統戰略機動力量,也就是鎮魔衛。”
“而清鬆道人、吳昊、鄭理河三人三位前輩,各掌‘陣’‘財’‘法’三枚虎符。”
“對蕩魔軍的裝備、財政、軍法,有最終審批權。”
薑文哲差不多明白過來,蕩魔軍軍事委員會是怎麼回事了。
接過霽雨霞的話道:“七曜之下,就是四總部?”
“對。”
霽雨霞的手指再一劃,光幕彈出四色分支道:
“總參、總後、總裝、總政。”
“這可是你設計的三權分立加思想保證體係,我們原封不動落地。”
“唯一的小改動,是把軍法、軍功、宣傳、督戰全部並了進去。”
“讓鄭理河前輩統一管理避免多頭扯皮,戰時他一紙軍法票可以直達鎮魔旗、先斬後奏。”
薑文哲輕輕點頭表示明白,這確實是自己當初他口嗨時最擔心的“令出多門”的問題。
霽雨霞繼續展開下一級道:“再往下,就是十五大戰區與鎮魔衛的雙軌並行了。”
“鎖魔防線共分為十五段,每段設‘戰區司令’一人,平時受總參與總後雙重領導。”
“戰時由軍委授權,可獨立指揮本段所有蕩魔衛、火炮集群及後勤隊伍。”
“鎮魔衛則作為戰略預備加斬首力量,不歸屬任何戰區隻聽軍委與總參聯合調遣。”
“理論上我這位大將軍,可以直接接管任何一段防線的指揮權......但必須有軍委書麵命令。”
說到這兒的時候,霽雨霞忽然伸手在光幕邊緣一拉。
拉出了一枚小巧的“銀烏銜日印”虛影,笑嗬嗬的對著薑文哲道:“看清楚了文哲,這是你的職權邊界。”
“首先,你可以調動鎮魔衛四百六十二名化神、六千多元嬰、十八萬金丹修士。”
“其次,你有權在總後備案後直接提取任何一座軍火庫百分之三十的戰備庫存。”
“最後,你擁有‘參謀副署’權。”
“凡是軍委下達的軍法判決,需你蓋章才能生效、否則無效。”
聽到這裡薑文哲挑了挑眉道:“怎麼說,等於我成了軍委的副簽宰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