霽雨霞、黃雪瑩她們之所以如此配合薑文哲,除了相信這個謀聖鬼才的能力。
還有就是因為薑文哲提出的這個法子,對落霞仙宗來說太友好了。
酒足飯飽後,潁川仙朝的修仙者們。
在落霞仙宗知客弟子的帶領下,參觀起了落霞仙宗的駐地來。
月色如水,灑在千川湖上波光粼粼、美不勝收。
知客弟子們手持絳紗燈,引導著眾人緩緩前行。
燈影在湖麵上搖曳生姿,宛如一條條火龍在水中遊弋。
第一站參觀的是“劍茶園”,夜色中劍茶園顯得格外寧靜。
滿山的映雪靈茶在月光下散發著淡淡的清香,一位劍鳴仙宗的女修忍不住摘下一片嫩芽。
指尖一撚頓時傳來一陣沁心入脾的清香,引得其他修士頻頻側目。
第二站參觀的是“爆裂符坊”,現如今的人界修仙宗門都在儘可能的繪製爆裂符。
哪怕是自己的宗門沒有生產火炮炮彈的能力,也可以將爆裂符轉賣給蕩魔軍。
落霞劍宗的爆裂符坊規模比較小,作坊裡隻有三個畫滿符紋的銅鼎。
銅鼎中還有幽藍符火在三重琉璃牆內翻滾,發出悶雷般的轟鳴聲。
不少見多識廣的修士驚訝地發現鼎壁外嵌的符紋,竟是爆裂符的原始符紋。
這可是煉製符籙的最佳工具,而要想煉製一件這樣的輔助法器必須要請煉器大宗師出手不可。
而且這位煉器大宗師,還至少是一位宗師級的製符師才行。
通常來說,修士能將修仙百藝中的一項修煉到宗師級就很難能可貴。
而能將修仙百藝中的兩項修煉到宗師級,在修仙曆史上都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落霞仙宗竟然有三尊煉製爆裂符的輔助法器,這可是讓潁川仙朝的修仙者們又羨又妒的。
自從薑文哲搗鼓出了火器來,爆裂符就成為了修仙界最炙手可熱的搶手貨。
隻是爆裂符繪製起來特彆繁瑣,最好的製符宗師其成功率也隻有四成。
好在高階火屬性法修可以通過煉製的方式,大幅度提升爆裂符的製造效率。
而煉製符籙的前提是本人要會用爆裂術,而這三尊煉製爆裂符的輔助法器。
能大幅提升爆裂符的煉製速度,平時沒要緊事的時候、
石曉容和夢陽真人、黃雪瑩三位火屬性高階法修,就是在這裡煉製爆裂符的。
特彆是石曉容,她基本上每天都會來此煉製上半天的爆裂符。
再往前走就是落霞仙宗的校場,這裡是宗門弟子們練習軍陣戰術的地方。
與此同時,在第三平台偏殿外的涼亭裡。
這裡圍出了一圈的人牆,亭中隻點了一盞特製的月光石燈。
光芒透過燈罩投射到地麵上的光影恰好形成一副象棋的棋盤,此刻薑文哲和琥彪正在用這光影形成的棋盤對弈。
而所用的棋子也是特製的,在岩石上鑲嵌月光形成各種各樣的棋子。
琥彪擼著袖子,無意識的摩挲著代表戰虎仙宗掌教權威赤金扳指。
他的目光緊盯著棋盤上的一枚“赤霄卒”,臉頰上五官都快要擠到一起了。
“哎,還是不行......我認輸!”
最終琥彪無奈的選擇了認輸,薑文哲抿了抿嘴站起身來道:“好啦彪子......。”
“我都陪你下了十三局了,諸位道友誰有興趣的想玩一玩的?”
“薑道友,可否讓在下來試一試?”
薑文哲循聲看去,開口說話的是劍鳴仙宗的元嬰修士張霸。
“張道友客氣了,請座......。”
琥玉嬋見薑文哲終於離開了棋台,當即開口道:“郎君......這邊這邊、我們在這邊!”
薑文哲向周圍看熱鬨的人稍微解釋了一下後,走向了琥玉嬋和虞青璃母女。
而張霸則是坐到了剛才薑文哲的位置,琥彪咧嘴一笑道:“張前輩、您先請......。”
象棋這種全新的對弈方式目前還隻是在蕩魔軍內傳播,張霸是第一次見到這種玩意。
剛才他就向薑文哲請教過象棋的玩法,而且也親眼看薑文哲和琥彪對弈了十三局。
已經將象棋的規則背熟,而且他隱隱感覺象棋特彆的親切。
所以在薑文哲詢問有誰願意接手的時候,他破天荒的主動開口說自己想試一試的話。
“琥掌教,還是你先落子吧!”
先前薑文哲和琥彪下的十三局裡,每次薑文哲都是讓琥彪先行落子。
琥彪也沒有客氣,聽了張霸的話後以“單騎闖宮”開局。
然後隻是十步棋,便將張霸的“將”逼進死角。
張霸麵不改色卻也無計可施,圍觀的修士們不禁發出陣陣笑聲。
而琥彪終於體驗到了一把虐菜的感覺,沒忍住得意地大笑起來。
張霸並沒有多說什麼,迅速擺放好了棋子準備跟琥彪再來一局。
再一次琥彪換了一種開局,雖然琥彪被薑文哲虐得特彆慘。
但不代表琥彪的棋藝就很差,這次連“火鴉炮”尚未架起。
“寒鐵車”就已經落到了張霸的將門口,第二局仍舊是張霸敗北。
圍觀的修士們見琥彪三兩下就贏得棋局,更是笑得前仰後合。
但張霸仍舊是不改色,在重新擺放好棋子後抬手道:“再來......。”
連贏兩局的琥彪有些飄了,他學薑文哲走了一步無關緊要的棋路。
而張霸卻是棄了花裡胡哨的走法,中規中矩的專取“兵勢”卒子渡河、步步為營。
然後雙車連橫,如劍修飛劍化絲、專破要害。
琥彪正準備加架“火鴉炮”,卻被張霸的“寒鐵車”擋住了炮口險些失利。
然後琥彪及時調整狀態,這才險之又險的贏得了第三局的勝利。
張霸就像是琥彪一樣,屢敗屢戰、屢戰屢敗毫不氣餒。
第四局剛剛開始,琥彪的額上再次見汗。
因為他從張霸的身上,感受到了麵對薑文哲時纔有的壓力。
這一局他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可仍舊是在第十五手的時候忽然停了下來。
他看著棋盤上自己“帥”被一隻小卒釘死,竟無一步可動。
“再來!”
這次邀戰的反而是琥彪,他不相信有人能這麼快就勝過他。
隨後的八局,琥彪無論如何改換棋路。
基本上都是被張霸用一顆小卒子釘死,頗有種一招鮮、吃遍天的意味在裡麵。
“張前輩好手段呐,是我輸了!”
琥彪再一次輸給了張霸,可語氣中卻滿是不服。
被同一種棋路連贏八次,琥彪是要有多鬱悶就有多鬱悶。
心態有些崩的琥彪忽然扭頭喊道:“哲哥、哲哥!來替我報個仇啊!”
薑文哲正跟琥玉嬋、虞青璃聊著天呢,再聽了琥彪的呼喊後三人一起走了過來。
圍在涼亭旁邊的人群立刻讓開一條路,讓薑文哲負手而入。
薑文哲先是掃了一眼殘局,眸底不由得閃過一抹精光。
棋盤雖小卻殺機似沙場,卒是死士、車是鐵騎、炮乃雷火。
這正是兵形勢的最佳詮釋!
在走得琥彪身旁的時候,薑文哲沒忍住內心的好奇問道:“咦,張道友也通兵法?”
張霸一臉茫然的看著薑文哲,很顯然他不知道什麼是兵法。
起身拱手道:“薑道友誤會了,在下幼隨家父修煉《殺威劍譜》。”
“初聞象棋規則時,就感覺象棋與我的劍道暗合......一試果然。”
薑文哲瞭然的點了點他,暗想不愧是殺威劍仙的傳人。
劍道上走的就是以勢壓人的路子,可沒想到將其融入到棋路中也是以勢壓人。
琥彪先是將棋子擺放好,然後才起身將位置讓給薑文哲。
而薑文哲落座落座後忽然道:“張道友,我們用‘天地局’試試。”
所謂的天地局是薑文哲自創棋式,在原有的棋盤外再套一圈“天元格”。
這樣一來棋盤上共有一百八十一個交叉點,子力可越界、可借道、可棄子成殺。
在張霸熟悉了落子規則後,他讓薑文哲首先落子。
這個時候棋亭內外都鴉雀無聲,隻有棋子落下時的脆響。
前三十手二人落子如飛,四十手後每下一子皆沉吟良久。
而在琉璃燈影裡,眾人竟似聽見鐵馬冰一般。
卒子過河、劍氣如虹,車橫十丈化作劍鳴仙宗的殺威巨劍。
炮打隔山,隱隱有破空爆裂之聲傳來。
棋局到了第七十六手的時候,張霸忽棄雙車單卒長驅直入。
薑文哲盯著那枚“卒”良久,忽而大笑起來道:“好,好一個‘卒子無悔’!”
“張道友實乃天生的帥才,若有時間可願隨在下同去鎖魔防線上一觀?”
雖然薑文哲隻是與張霸對弈一局,可張霸把他對殺威劍道的理解完全融入到了棋路上。
呈現出處處以勢壓人的態勢,將兵家中兵形勢家的戰術戰法完美的展現出來。
張霸雖然沒有讀過任何的兵書、學過任何的兵法,可他就是展現出了兵法大家的氣勢來。
他就像是修仙者們追捧的天靈根修士一樣,隻要好好培養、讓他讀上幾本兵書就能成為獨當一麵的指揮官。
對魔族的戰爭可不能光拚實力,兵法戰術同樣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