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川湖,落霞仙宗駐地。
第四層平台,太上大長老府邸。
虞世淵、伍鬆童子、彭石川等二十四位煉虛期修士,在霽雨霞和薑文哲的引領下。
在院落中的荷花池中的涼亭裡落座,薑文哲拿出了提前讓熊靜和楚玉珂準備好的炸河鰍與陳年杏花釀。
“諸位前輩,宗門遭逢大難......沒有什麼好東西招待。”
薑文哲一邊擺放一邊告罪道:“這是來自我家鄉的一道小吃,酒水也是家鄉帶出來的杏花釀。”
煉虛修士中,黃聰是一個好酒之人。
在聞到杏花釀的香味後,眼底驟然閃耀起了精光道:“好酒......釀酒之人肯定是一位多愁善感的女子。”
“真的假的,老黃你可彆騙人.......。”
煉虛期大能修士們,自從跟薑文哲接觸後。
先是養成了喝茶的習慣,現在平時又要養成小酌加下酒菜的習慣了。
“這炸河鰍不錯啊,又香又脆的......很爽口!”
虞世淵則是試著吃了一條炸得香黃酥脆的河鰍,隻感覺自己的味蕾都在此刻發出了尖叫。
在場的落霞大能修士們在聽了虞世淵的話後,也都嘗試著吃了一條。
這一吃就感覺自己麵前,又開啟了一扇名為美食的大門。
剛開始他們還一條接著一條的吃,隨後用神識一堆一堆的往嘴裡送。
期間還不忘喝上一杯杏花釀,滿足感甚至衝淡了眾人對人界未來的擔憂。
霽雨霞和薑文哲見狀,不由得相視一笑。
“好吃!真好吃!”
伍鬆童子因為身高的緣故,直接站到了涼亭中央的桌子上。
一邊吃一邊對著薑文哲道:“薑小子,這炸河鰍和杏花釀都多給我來點。”
煉虛大能們雖然都很喜歡薑文哲拿出的下酒菜,但是他們都不太好意思開口索要。
唯有性格比較跳脫的伍鬆童子,沒有絲毫遲疑的開口說了出來。
“還有老夫,薑小子......也送點給老夫!”
“你這小家夥,有好吃的東西也不知道送點給老祖。”
有了人帶頭以後,其他人也就沒什麼可顧忌的了。
薑文哲猜到這些煉虛期的修士會喜歡上炸河鰍配杏花釀,但從未想過伍鬆童子會直言不諱的索要。
“諸位前輩,炸河鰍很好處理......千川湖周圍有一千多條河流河鰍多的是。”
等煉虛修士們都說完話後,薑文哲這才苦著臉道:“可這陳年杏花釀就這麼些沒有多餘的。”
“當年魔災忽然降臨,我等始料未及很多東西都來不及收拾便匆匆避難。”
“雖然在宗門安定下來後也嘗試著釀造了一些杏花釀,但因為水土不同的原因導致這酒水的味道也不同。”
薑文哲忽然提及魔災,在場的煉虛大能們都是皺起了眉頭。
自從奇襲覆天困地陣铩羽而歸後,他們可是真的吃不好也睡不好。
就擔心魔族一旦開始向人界發動進攻,然後鎖魔防線被突破使得魔災一發不可收拾。
彭石川是個直性子的人,看向薑文哲無比認真的道:“文哲......。”
“眼下鎖魔防線戰略雖然正在佈置,但這隻是權宜之計。”
“覆天困地陣一日不摧毀,人界就永遠看不到蕩平魔災的希望。”
“今天我們這些老家夥來就是來找你問策的,這裡是落霞仙宗......你暢所欲言即可。”
柏鬆仙子也將霽雨霞拉到自己身旁坐下,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霽雨霞遞給薑文哲一個放心、一切有我的眼神,薑文哲微不可察的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彭前輩說得不錯,鎖魔防線戰略隻是權宜之計,覆天困地陣纔是蕩平魔災的關鍵。”
薑文哲看向彭石川無比認真的回答道:“但覆天困地陣有多堅固,我想在座的諸位前輩比晚輩還要清楚。”
“所以我們不妨退一步,不以徹底摧毀該陣為目的而布計呢?”
“你且詳細說來聽聽!”
煉虛大能們自然是相信薑文哲的籌謀,若不然他們也不會在今天齊聚落霞仙宗。
薑文哲一揮手拿出了黑板和粉筆道:“剛開始我們的目的是徹底摧毀覆天困地陣,這樣不僅可以阻斷人界與魔界的聯係。”
“也讓入侵人界的魔族失去支援,屆時再舉全人界之力蕩平魔災。”
“但我們還是缺乏對魔族的瞭解,低估了魔界陣法的防禦力。”
“所以晚輩的想法是既然難以摧毀翻天困地陣,那我們就竭儘全力的破壞一個子陣。”
薑文哲一邊講述一邊在黑板上寫寫畫畫的道:“以翻天困地陣的體量來說,破壞一座子陣少說也要百年才能修複。”
“這樣一來我們就能為人界爭取百年的備戰時間,哪怕引來人界的魔族報複。”
“在沒有強力後援的情況下,我們憑借八陣圖連環戰陣與火器定能守住鎖魔防線。”
聽到這裡一位煉虛修士開口道:“破壞一座子陣也是治標不治本啊,若魔族修複了這遭瘟的鬼陣。”
“得了後援我們仍舊是有戰敗的風險,甚至有可能迎來魔族不計代價的報複。”
薑文哲的眼底閃過一抹激動,聽這位煉虛修士的話。
總算是讓這些處於人界天花板的煉虛修士們正視起了魔災,不再像以前那般自大。
“前輩說得也不無道理,所以我們要在有限的時間裡讓蕩魔軍、讓人界做好與魔族死戰的準備。”
說到這裡薑文哲將黑板上的文字擦掉,重新寫上了實戰練兵四個大字。
薑文哲的目光在一眾煉虛修士的臉頰上掃過道:“從目前掌握的情報來看,二十二年後魔族就會發動覆滅人界的大戰。”
“所以我們必須在二十年內,完成鎖魔防線戰略的部署。”
“同時極儘所能的生產火器與彈藥,這是未來我們能否守住防線的關鍵。”
“然後就是練兵的問題,老實說人界真正與魔族麵對麵交過手的修士並沒有多少。”
說到這裡薑文哲略微停頓了一下,隨後又道:“但諸位前輩應該注意到了我落霞仙宗的修士與尋常修士不同。”
彭石川非常認真的點點頭道:“不錯,貴宗的修士甚至是凡俗身上都帶著一股氣勢。”
“這是戰意,對魔族的強烈戰意!”
薑文哲接過彭石川的話茬解釋道:“宗門弟子一路從南天域逃到西幽域,期間足足與魔族戰鬥了六十餘年。”
“這些弟子可以說是百戰精兵,若我們能抓住機會在戰場上訓練出數以百萬計、千萬計的修士大軍來。”
“百年後在與魔族對上,情況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無力。”
煉虛修士們暗中用神識傳音開始了激烈的討論,薑文哲提供的思路相比起他們所想的確實要實際一些。
最重要的還是癱瘓覆天困地陣的這個戰術,可以不斷對魔族使用的。
柏鬆仙子忽然開口道:“文哲,我們是否可以采取同時破壞多座子陣。”
“這樣能為人界爭取更多的時間準備,我擔心魔族吃過虧後會有所防備無法再次實施這樣的拖延計劃。”
薑文哲輕輕搖頭道:“柏鬆前輩的擔心也不無道理,但晚輩認為首先要保證能破壞一座覆天困地陣的子陣。”
“這樣不僅可以測試出覆天困地陣的真正防禦力,還能真真切切的為人界爭取到喘息之機。”
“若是我們分散攻擊,還是像上次那樣沒能撼動覆天困地陣。”
“那情況可就非常的糟糕了,諸位前輩意下如何?”
虞世淵他們也漸漸的回味過來,薑文哲的謀劃佈局凸顯一個穩字。
而人界現在也確實需要穩,若是走錯一步那麵臨的就是滿盤皆輸。
現在煉虛修士們可不會為了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而吵得不可開交,隻是略微商議了一下就決定採納薑文哲的這個計劃。
覆天困地陣的崩潰計劃雖然被採納,接下來就是敲定實戰練兵的環節。
對此薑文哲早就準備好了詳細的計劃,拿出玉簡往裡麵打了一個法訣。
隨後大量的練兵、選將的內容就呈現出來,而核練兵的核心是以戰場軍功為主。
蕩魔軍要組建作戰部隊,最低的要求也是金丹期。
金丹期修士對標的是魔族的魔王,唯有在戰場上擊殺一尊魔王的金丹修士纔有資格加入作戰部隊。
能擊殺魔王隻是戰力達標,隨後還要考驗修士的指揮能力。
薑文哲給出的建議是下象棋能贏十位作戰部隊的同僚,這樣就有資格帶領十位金丹修士組成一支小隊。
對於元嬰期和化神期的修士的考覈略有不同,他們隻需要學習下象棋且能達到一定水準就能進入作戰部隊任職。
最後是關於軍功、軍製和指揮係統的問題,這些薑文哲隻是提出自己的意見。
要不要採納全看煉虛修士們的意見,他們哪怕是不採納自己重新編排一個也無所謂。
隻要能讓蕩魔軍作戰部如臂使指就行,不一定非要按照薑文哲所想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