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季同聽了薑文哲的話後,猛然瞪大了自己的眼睛。
他的腦海中也檢索出了落霞劍宗的相關規則,煉氣期弟子宗門會為其提供修煉所需的資源。
而築基期以上弟子,宗門隻會發放月俸以及提供修煉洞府。
至於自己所需的修煉資源,要麼自己外出尋找。
要麼就是賺取宗門貢獻點,以貢獻點向宗門兌換自己所需的修煉資源。
“魏師弟啊,你口口聲聲說宗門不公、對你不起。”
薑文哲的語氣忽然變得嚴肅起來:“你在宗門這麼多年白吃白喝,既沒有煉製過一枚丹藥。”
“也沒有繪製過一枚符籙,更不用說為宗派培養新弟子、煉製法器、陣法這樣的事情。”
“反倒是依仗自己的修為與宗門核心弟子的身份,肆意欺壓、羞辱宗門弟子。”
“對你不公?這句話你是怎麼說得出口的啊?”
魏季同很想開口反駁,可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怎麼說纔好。
現在他感覺自己就像是鑽到了灶坑裡,既憋氣、又窩火無處發泄。
從先前在掌教大殿見魏季同的時候,薑文哲就發現他因為常年的抑鬱和沉默不擅表達。
其實這種動不動就沉默的人纔是最難搞的,若非薑文哲早就錘煉出了看人眼神猜心思的本領。
也是沒辦法弄清魏季同的想法,更不可能將他說得啞口無言。
“總之魏師弟你要承認一點,宗門從未虧欠你什麼。”
薑文哲感覺要讓魏季同敞開心扉的說話,自己怕是沒有這個可能了。
不過自己身為宗門的執法長老,必須要對魏季同做出處置。
看向魏季同的沉聲道:“魏季同,你身為金丹長老卻經常欺壓宗門弟子、雖未造成什麼不可挽回的後果。”
“但你行為嚴重違法了宗門核心宗旨的團結友愛、愛護後輩這一條款,我以宗門執法長老的身份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剝奪宗門核心弟子身份、剝奪長老名號,封印修為貶斥為預備弟子接受宗門三年的思想教育。”
薑文哲一邊說一邊向魏季同走去道:“通過思想教育的考覈後,方能解開封印、還你修為。”
“但不會恢複你核心弟子的身份,也不會在敕封你長老的名號。”
“要想獲得宗門內的職務稱號,就用自己的能力去爭取。”
魏季同抬起頭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薑文哲,這樣的處罰完全是拿走他的一切。
薑文哲並沒有理會魏季同的驚愕,繼續說道:“第二個選擇......。”
“交出自己的身份玉牌脫離宗門,至於宗門在你身上投入的資源就不追回了。”
“但你要是選擇離開宗門的話,有三個忠告你要牢記。”
“首先是不準為非作歹、濫殺無辜,若是觸犯無論天涯海角我必殺你!”
“其次不準打著宗門旗號做任何事,若是宗門聽到風聲自然不會輕饒了你。”
“最後不得投靠魔族,隻要我知曉你與魔族有染定會將你擒回......抽魂煉魄、挫骨揚灰什麼的都是輕的。”
薑文哲在說完這些話後,就默默的與魏季同的眼睛對視到一起。
此刻魏季同的眼眸中充滿了悲憤、怨恨和不解,他從未想過宗門會這樣對待他。
他可是萬中無一的木屬性天靈根修士,未來的元嬰期老祖啊!
“魏師弟,你有一天的時間考慮......若是明天過後你還無法做出抉擇。”
沉默了好一會兒後薑文哲這才慢悠悠的道:“那麼我就會按第一條處罰,進行強製執行......。”
“不用了,我選第二條......。”
薑文哲也不知道魏季同是出於什麼心理,毫不猶豫的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他一把抓起自己的身份玉牌將其狠狠摔倒地上,
感覺快要噴火的雙眸緊盯著薑文哲一字一句的道:“這鳥宗門老子早就不想待了。”
“薑文哲,總有一天你會後悔的!”
薑文哲心念一動,將魏季同的身份玉牌用禦物術拿到了自己手裡。
對著魏季同微笑著點點頭道:“不錯,總算是勇敢了一次。”
“那麼在離開宗門前,需要跟什麼人道彆或者見一麵嗎?”
魏季同硬著脖子道:“不用,這個宗門沒什麼地方是值得老子留唸的。”
薑文哲聽後隻是聳了聳肩,然後操控著宗門駐地的中樞陣法。
帶著魏季同瞬間轉移到了駐地出口處,魏季同忽然從沒有太陽的空間轉移到太陽下麵。
下意識的閉了一下眼睛,等睜開眼睛的時候忽然發現。
落霞仙宗的核心成員此刻都站在薑文哲身後,霽雨霞、石曉容、黃雪瑩、靳芷柔、夢陽真人她們都在。
“魏道友,助你日後求道順遂、早日修得正果。”
魏季同的目光依次從石曉容、黃雪瑩等人臉頰上掃過,但他並沒有看到任何挽留或者不捨的神情。
於是一揮袖跑就飛到了千川湖上空,此刻他感覺自己可以毫無負擔的去投奔翠微仙宗了。
薑文哲的嘴角微微勾起,向魏季同傳音道:“對了魏道友......。”
“還有件事我要提醒你一下,當年翠微仙宗的駐地崩毀事件是我乾的。”
“而且翠微仙宗的修士大概也猜到了是我,你要去投奔他們的最好是有心理準備?”
魏季同聽了薑文哲的傳音後,身形頓時停滯在了半空中。
他一臉不可置信的轉過頭看向落霞仙宗的入口,可這個時候原本人頭攢動的入口哪裡還有人影。
另外一邊,落霞仙宗掌教大殿第九層會議室內。
除了閉關不出的冥釋大師外,宗門內所有金丹期以上修士都在這裡。
黃雪瑩憤憤不平的道:“文哲,你就這樣放魏季同那個叛徒離開宗門啊!”
“要我說即便是不殺他,也至少要廢了他的修為。”
薑文哲無奈的解釋道:“掌教師叔,小魏他又沒有做什麼讓宗門遭受實質性傷害的事情。”
“我們一來就對他喊打喊殺的,這對他來說未免也太不公平了。”
黃雪瑩可不會輕易罷休,繼續反駁道:“你倒是好心......。”
“可那小混蛋修煉青木靈胤訣為了什麼你真不知道嗎?他就是為了針對你才改修這門功法的!”
坐在椅子上的靳芷柔、琥玉嬋和楚玉珂三女,幾乎是同時抬起頭看向黃雪瑩。
琥玉嬋當即開口詢問道:“夫君,那青木靈胤訣針對你是什麼意思?”
薑文哲聽了琥玉嬋的問題後,不疾不徐的回答道:“青木靈胤訣是修仙界為數不多,可以修煉出甲木法力極致神通的法訣。”
“而甲木法力極致神通,正好克製我的戊土屬性法力極致神通。”
話音甫落琥玉嬋就站起身來大聲道:“所以那個魏季同,是為了殺你才修煉改修這門法訣的!”
“破他孃的大西瓜(戰虎仙宗罵人俚語),敢動老孃漢子的腦筋!”
薑文哲和琥玉嬋認識了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見她爆粗口。
琥玉嬋身上元嬰期體修的威壓猛然爆發而出,帶著衝天殺意就往會議大廳外走去。
一邊走一邊罵罵咧咧的道:“欠收拾的醃臢玩意兒,看老孃不把他身上的骨頭一根根的抽出來!”
“玉嬋,彆鬨......!”
薑文哲急忙開口安撫琥玉嬋,可沒想到靳芷柔也站起身來道:“玉嬋等等,我也要去......三妹你也一起來!”
她自己要跟著琥玉嬋去追魏季同就算了,結果還轉過頭招呼起了楚玉珂。
楚玉珂還在猶豫要不要跟著琥玉嬋一起去,但在聽了靳芷柔的招呼後馬上站起身來。
“咳!”
就在薑文哲思索該用什麼方法阻止這三姐妹的時候,坐在主位上的霽雨霞輕咳了一聲。
琥玉嬋、靳芷柔和楚玉珂三女的身體都微微一怔,然後轉過頭有些畏懼的看向了霽雨霞。
霽雨霞優雅的端著茶杯,用她清脆而又甜美的聲音道:“彆吵也彆鬨,小魏的事情到此為止。”
“大家都快些把自己的任務處理好,明天就是開宗大典了。”
“是,師祖(師父)!”
隨著霽雨霞蓋棺定論,黃雪瑩、琥玉嬋她們也隻能偃旗息鼓。
霽雨霞喝光茶杯裡的靈茶後,站起身來道:“小柔、你也跟我一起來!”
今天本來就跟著霽雨霞做事的夢陽真人、琥玉嬋急忙跟上腳步,離開了掌教大殿的議會大廳。
從薑文哲身前經過時,霽雨霞衝著薑文哲眨了眨眼睛。
薑文哲隻能微笑的拱手行禮,以表師祖幫自己的忙。
在霽雨霞她們離開後,薑文哲轉過頭對著楚玉珂她們道:“珂兒、靜靜、瑤瑤,你們也去做自己的事情!”
“是,郎君......。”
“噢,曉得咯夫子!”
最終議會大廳裡就隻剩下了薑文哲、石曉容和黃雪瑩三人,黃雪瑩有些憤憤不平的對著薑文哲道:“真不知你在想什麼。”
薑文哲也不願多向黃雪瑩解釋魏季同的事情,而是主動岔開話題道:“掌教師叔......。”
“等開宗大典過後,宗門的運轉就會徹底恢複。”
“我這裡有一份詳細的宗門弟子作訓計劃,你先看看有沒有要補充或者修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