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文哲看著在大地琥珀甲護盾中,來回踱步的琥玉嬋暗暗點頭。
乍一看琥玉嬋就是在來來回回的走路而已,但她身上的肌肉、筋腱、骨骼都在參與這個動作。
從而將她渾身的力量都融為一體,隨著時間的推移她走動時發髻上的步搖也逐漸安靜下來。
而頓悟中的琥玉嬋感覺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自己體內湧動,她也切切實實感受到了控製步搖的力量。
她知道自己正在接近那個關鍵的突破點,一旦成功她的修為將會發生一次翻天覆地的變化。
要是心境修為不過關的修士,在專心做某件事的時候。
心中就會浮現出各種各樣的雜念,影響修士的意誌、甚至是帶偏意念。
也就是所謂的心猿意馬、信馬由韁,如果嚴重一些極有可能讓七情六慾所化的心魔掌控心誌。
琥玉嬋雖然心境有缺,並沒有渡讓元嬰期修士脫胎換骨的心魔劫。
但在薑文哲有意識的引導下,也讓琥玉嬋成功的降服了自己的心猿。
隻要心猿不亂、意馬自然也不會亂走,甚至會跟隨心猿的指引全心全意的去領悟馴服步搖的方法。
琥玉嬋再次調整自己的身體肌肉、呼吸,讓自己的身體更加放鬆、更加自然。
終於,在經過不斷的嘗試後。
琥玉嬋感到自己的身體,跟自己的意識到了一種完美的平衡。
她走動時步搖不再胡亂晃動,而是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曳。
在薑文哲的感知中,琥玉嬋的身上逐漸升騰起了一個特彆的氣勢。
這種氣勢很像劍意卻沒有劍意最顯著的淩厲和肅殺的感覺,反而特彆的純粹、輕盈、毫無雜念。
可輕盈和毫無雜念這種特質是戰意的一部分啊,但要說它是戰意的話又缺少霸道和一往無前的衝勁。
“如意綿勁!?應該是登堂入室的如意綿勁!”
琥玉嬋在凝結元嬰後,領悟到的神通其實潛力非常的大。
現在她終於將這個神通使用到了登堂入室的程度,將自己渾身上下的力量都統合到了一起。
琥玉嬋在感覺能完美控製自身的力量,不讓在頭上的步搖、耳墜、流蘇胡亂擺動後。
就無比興奮的睜開自己的眼睛,這才發現自己站在一個巨大的明黃色罡氣罩裡。
從法力氣息來看,這個罡氣罩實際上是薑文哲的戊土屬性法力的極致神通大地琥珀甲。
薑文哲見琥玉嬋從頓悟的狀態中蘇醒過來,將自己的左手抵在了大地琥珀甲法力上。
藏匿在薑文哲左手掌中的裂天破地錘,毫不猶豫的將這些大地琥珀甲法力給吸收掉。
“玉嬋,恭喜你啊......成功馴服了步搖。”
琥玉嬋現在的儀態、呼吸都調整到了渾然天成的程度,婉約、自然的氣息時刻縈繞在她的身上。
讓一直守護在薑文哲和琥玉嬋身旁的虞青璃,感覺自己女兒忽然變得陌生起來。
或者說現在的琥玉嬋,無論是神情儀態還是氣息氣勢跟戰虎仙宗的修士格格不入。
如果說虞青璃身上透露出的是豪放不羈,那麼琥玉嬋身上透露出的就是彬彬有禮。
要知道她們母女更像是孿生姐妹那種,如果拋開修為不談的話完全可以看做是一個人的。
可現在琥玉嬋卻是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這怎不讓虞青璃感到震驚。
“嘻嘻,夫君......人家做得了。”
說著琥玉嬋就邁動自己的大長腿,繞著薑文哲、虞青璃和琥彪走了幾圈。
直到這個時候虞青璃和琥彪纔看出來,琥玉嬋還是他們記憶中的那個琥玉嬋。
隻是她們不知道,琥玉嬋是怎麼大變活人的。
最後琥玉嬋俏生生的停在了薑文哲身前,一臉得意的道:“怎麼樣,我是不是有了修煉戰魂的資格?”
“戰魂?嬋兒......你這跟修煉戰魂有什麼關係?”
對於任何一個體修來說,修煉出戰魂是他們能否突破煉虛期的敲門磚。
琥玉嬋對自己阿孃可沒什麼隔閡,當即把薑文哲忽悠她學習儀態、禮儀的那套說辭給虞青璃講了一遍。
虞青璃在聽了琥玉嬋的話後,一臉狐疑的看向薑文哲。
她很想問問這到底是不是真的,畢竟戰虎仙宗數千年來。
除了虞世淵凝聚出了戰魂外,其他人可都是被擋在戰魂大門之外的。
琥玉嬋也再度向薑文哲詢問,她是否擁有了修理戰魂的資格。
薑文哲在心底無奈的歎了一口氣道:“玉嬋,你現在僅僅是觸及到了意的境界而已。”
“所謂的意就是身體的力量與心靈的力量同步,而戰魂是需要一個全麵的載體的。”
“換句話說你還要磨煉自己的技藝,讓你的戰技與自己心靈的力量相融合。”
“最後達到身、心、技三者相容,直到這個時候纔算是真正擁有修煉戰魂的資格。”
薑文哲說到這裡本不想再繼續說下去的,但在接觸到虞青璃那期待甚至近乎哀求的目光後。
還是沒忍住繼續說道:“修煉戰魂的方法也很簡單,就像是激發體內的力量的一樣。”
“不過激發力量是由內而外的完全爆發,而修煉戰魂卻是反其道而行。”
“讓自己的力量由外而內進行壓縮凝聚,直到修煉場將力量壓縮凝聚到識海中形成戰魂。”
“所以完美掌控自身的力量,僅僅是修煉戰魂的一小步而已。”
“哲哥、姐夫,我該怎麼掌控自身的力量呢?”
琥彪能當上戰虎仙宗的掌教,腦子肯定是夠用的。
他聽了半天隻是知曉自己老姐學會了掌控自身的力量,而自己阿孃也能用這種方法複刻學會。
但他總不可能學琥玉嬋這樣穿金戴銀,用這種方法來學會控製自身的力量吧。
薑文哲轉過頭看向琥彪道:“學會碎空神罡,你也就學會了完美掌控自身的力量。”
琥彪一聽這話馬上就急了,他要是能學會碎空神罡還說這些乾什麼。
頗有些焦急的道:“姐夫,你得拉兄弟一把啊。”
“既然你能想到辦法幫老姐,那你就一定能想到辦法幫我!”
現在薑文哲和琥玉嬋已經正式結為道侶,有些事、有些話以前不能說不能做但現在都可以了。
薑文哲看著委屈巴巴的琥彪,這可是自己的小舅子、未來孩子的親舅舅。
同時在心底暗暗琢磨起來,既然規範女子儀容儀態的步搖都能起到訓練作用。
那麼讓正兒八經的武技控力修煉,肯定能幫琥彪學會控製力量的。
“哎,有了!”
薑文哲的腦海中浮現出了抖大槍的畫麵,這可是直接鍛煉一個人對力量控製的方法。
隻見薑文哲抬手凝聚出了一團大地琥珀甲的法力,然後凝聚、延長最後形成一杆通體澄澈、猶如凝固琥珀的**大槍。
槍長丈八、通體都有濃鬱戊土屬性的法力靈光流轉,槍尖一點寒星彷彿隨時會破甲而出。
一旁的虞青璃、琥玉嬋和琥彪三人,都一臉好奇的看了過來、
赤著上身、身上肌肉虯結的琥彪,他的注意力馬上聚集到了這杆長槍上。
“姐夫,這槍......。”
琥彪伸手想感受一下,可槍身握住薑文哲手裡就像是與整座山嶽連為一體不可撼動。
“開好了彪子,這可是你姐夫我壓箱底的東西了。”
說話的同時,薑文哲已經擺出了抖大槍的架勢道:“我要教你的是**大槍......。”
“所謂**就是肩與胯合、肘與膝合、手與足合謂內三合,然後是心與意合、意與氣合、氣與力合稱外三合。”
薑文哲憑借自身對力量的極致掌控,以及與生俱來的的因果律能力施展出了純純正正的**槍術來。
隻見薑文哲的手腕輕抖,槍尖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圓弧。
耳邊並沒有一絲破風聲傳出,卻令三丈外的青罡石牆無聲出現一道裂痕。
“力達槍尖非以臂使槍,而是以腰為軸,、以地為根。”
琥彪瞪大了自己的眼睛,害怕自己錯過了什麼細節。
薑文哲腳尖微碾,地麵蕩起一圈圈力量波動形成的漣漪。
隻是輕輕一抖長槍竟像活物般微微弓起,槍尖隨之震顫發出一聲低沉的爆鳴聲。
“**槍術的基礎隻有三招,看好了......第一式·攔。”
隻見薑文哲手裡的槍杆橫攔,琥珀光暈凝成盾形。
隱隱有山嶽的虛影現象,千斤之力一觸即化於無形。
“第二式·拿......!”
槍尖下壓、似挑似壓,戊土法力靈光化作旋渦。
將地麵上的一截斷木捲入,伴隨著一聲脆響木屑瞬間被絞成齏粉。
“第三式·紮......!”
薑文哲說到這裡的時候,肩胯齊動、槍尖突刺卻不見殘影。
“轟嘭......。”
唯有槍尖前端三寸處,空氣驟然塌陷發出爆裂脆響。
僅僅是三個簡單的動作,琥彪卻是看得血脈賁張。
若是普通人大概看不出裡麵的門道,可在場的人都是金丹期以上的體修。
最重要的還是有神識輔助探查,自然是把薑文哲抖槍的三個動作觀察得細致入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