霽雨霞聽了薑文哲的話後,閃耀著七彩靈光的眸子中也不禁露出了一抹好奇和讚許之意。
雖然說薑文哲能有如今的成就,她的指導起到了很關鍵的作用。
但薑文哲從沒有跟她進行過實戰對練,或者說薑文哲的實力一直處於同等級的最高水準。
以至霽雨霞根本沒有什麼地方可以指點的,甚至有些地方她都不如薑文哲參悟得透徹。
今天薑文哲心血來潮想跟她切磋一下戰技,霽雨霞感覺自己的劍意不由自主的沸騰起來。
“師祖,咱們隻拚技藝境界......要是用法力、神通的話這個修煉場可承受不住。”
霽雨霞輕笑著點點頭道:“沒問題,準備好了的話就攻過來吧!”
薑文哲略微沉吟看一下,然後催動法力召喚出了法修本命法寶琥珀地皇珠來。
“地皇琥珀甲,合體......。”
催動法力注入琥珀地皇珠中,施展神通術法在自己和霽雨霞的身上穿上了一套琥珀地皇甲。
霽雨霞抬起手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神通術法,無比詫異的看向薑文哲道:“為其他人施展這門神通術法,不是得有元嬰期的修為才行嗎?”
薑文哲在心底癟了癟嘴,然後開口解釋道:“師祖,弟子早已經將這門神通術法修煉到了登峰造極的境界。”
“再加上琥珀地皇珠的協助,所以才能短時間內為您加持這麼神通術法。”
“以弟子如今的法力來看,您身上的地皇琥珀甲隻能維持三個時辰左右。”
霽雨霞在問出這個問題後,就感覺自己問了個很愚蠢的問題。
薑文哲從來就不是一個能用正常標準來衡量的修仙者,或者說他無論做出什麼逆天之舉都是正常的。
“師祖,有了地皇琥珀甲的保護......我們交手就就不需要考慮其他的東西了。”
在說話的同時,薑文哲召喚出了體修法寶碎星尺來。
霽雨霞也是右手虛握,召喚出了自己本命法寶九葉劍傘。
琥玉嬋和夢陽真人都退到了修煉場邊緣外的,一臉興奮的看著修煉場上相對而立的薑文哲和霽雨霞。
“文哲,你不要讓師祖失望哦!”
“師祖放心,弟子定會竭儘全力!”
幾乎是同時一時間,霽雨霞肆無忌憚的釋放出了自己體內早已經沸騰的劍意。
宛若火山噴發而成的劍意直衝雲霄,最後在空中凝結出了一道高約百米的虛影來。
通常來說劍修釋放自己劍意的時,隻會形成洶湧澎湃的劍氣風暴。
稍微厲害一些的劍修可以凝聚劍氣,使其形成劍意威壓。
但霽雨霞是領悟道了劍魂的劍修,那道出現在她頭頂上的虛影實際上就是自身劍魂的投影。
而與霽雨霞對峙的薑文哲身上,也是爆發出了一道直衝天際的戰意。
這一次薑文哲可沒有絲毫的保留,也是全力激發出自己凝練了數十年的戰魂。
在琥玉嬋和夢陽真人眼中,薑文哲的身軀就像是氣球一樣逐漸膨脹、變得。
最後也形成了一尊八十多米高,渾身戰意縈繞的高大虛影來。
劍魂和戰魂實際上都是同一種東西,隻是因為凝練的過程不同導致其顯現出的方式不同。
甚至二者的凝練方式是完全相反的,劍意是以點畫線、以線擴麵、以麵凝體。
所以顯現的過程是先出現劍意,然後大量的劍意凝聚形成劍魂虛影。
而戰意則是剛好相反,走到的是以體見麵、凝麵為線、拆線為點。
正因如此戰魂顯現的方式,看上去就像是吹氣球一樣慢慢膨脹、變大。
無論是的霽雨霞、薑文哲,還是在一旁看熱鬨的琥玉嬋、夢陽真人。
都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畫麵,霽雨霞凝聚出的劍魂看上去要比薑文哲凝聚出的戰魂高上一些。
但薑文哲的戰魂卻是要比霽雨霞的劍魂更為凝實一些。
霽雨霞和薑文哲的這次交戰隻拚技藝,在全力釋放自己的劍魂、戰意後又同時收斂。
在兩道高大的虛影都回歸薑文哲和霽雨霞體內以後,二人身上的氣勢都蕩然無存。
就像是兩個普通人相對而視,在一旁觀戰的琥玉嬋和夢陽真人都看得一頭霧水。
薑文哲右手提著碎天尺,尺身無鋒卻像截斷山嶽的墨線。
而霽雨霞左手並指,九葉劍傘靈光閃動幻化成了一柄飛劍懸於身前。
“轟隆......。”
忽然間在二人身前三丈左右的空地上,兩道時有時無的罡風對碰在了一起。
可薑文哲和霽雨霞並沒有催動法力,此刻動用的僅僅是自身的意誌而已。
正默默對峙的二人中霽雨霞率先有了動作,隻見她探查右手握住九葉劍蘭飛劍的劍柄。
隨後飛劍就像是花瓣一樣倏地綻開,隨後九道劍影就向薑文哲的眉心、咽喉、心口、丹田等位置刺去。
霽雨霞出招的速度很快,甚至是快得不及眨眼。
但詭異的是琥玉嬋和夢陽真人能看清每一劍的軌跡,就連劍身劃破空氣的軌跡都如竹簡上的墨跡般清晰。
而薑文哲也在這個時候揮動手裡的碎星尺抬尺,看似很慢但實際卻是快如閃電。
看上去隻是簡簡單單的用尺脊,磕在第一道劍影的“七寸”處。
“轟哢......。”
隨著一聲脆響傳來,刺向薑文哲的九道劍影就儘數碎裂開來。
但薑文哲手裡的碎天尺卻是得勢不饒人,微微借力下壓就直取霽雨霞腕脈。
霽雨霞的攻擊雖然被薑文哲打斷,甚至還給你了薑文哲發動攻擊的機會。
但她手腕靈活一翻,又是九劍影從九葉劍蘭飛劍上激射而成。
“九曲蘭葉折!”
薑文哲遞出的碎星尺,瞬間被九道劍影包圍、絞殺。
“鏗鏗鏘鏘......。”
劍鋒與尺脊猛烈相撞,在空中濺出了一大片的火星。
在那些火星落地的瞬間,由老青石鋪砌的石坪無聲地裂出三十多米長、宛若蛛絲般細密裂縫隙。
就這威力要是落到金丹修士的身上,足以將這名金丹活活震死。
可問題是薑文哲和霽雨霞既沒有催動氣血之力,也沒有動用丹田中的法力。
用的僅僅是自身揮動武器的力量,即便是這樣也發揮出了堪比金丹期的威力來。
一滴晶瑩的汗水從琥玉嬋的額頭滑落,途經她那吹彈可破的臉頰、最後從下巴滴落而下。
就在這個時候,霽雨霞和薑文哲二人身上的氣勢再度產生變化。
兩人同時揮動手裡的武器出招攻向對方,可卻看不出一點點的套路。
霽雨霞的劍飄忽不定,忽左忽右、忽合忽分將自己隱藏到了漫天的劍影之中。
而薑文哲揮動的碎星尺也不再循軌覓跡,時而如棍橫掃、時而如針直刺。
“叮叮叮叮叮叮......。”
伴隨著激烈的金屬碰撞聲傳來,薑文哲身影也消失在了修煉場上。
不善戰技的夢陽真人,已經看不出薑文哲和霽雨霞的比鬥細節是什麼樣的。
她隻看到原本平整的修煉場被摧殘的不成樣,同時尺於寬的裂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布滿了大半個石坪。
而琥玉嬋從小就修煉戰技,眼力相比起走法修一脈的夢陽真人要好不少。
但即便是這樣,她也隻是看到劍鋒與尺脊在激烈碰撞。
可揮劍的霽雨霞與舞尺的薑文哲並不在她的眼中,或者說她根本捕捉不到二人的行跡。
這個時候琥玉嬋的額頭、臉頰、瓊鼻上,都掛滿了黃豆大小的汗水。
薑文哲和霽雨霞交手的動作雖然快,但畢竟隻是技藝範疇的切磋。
琥玉嬋的神識雖然無法全都看清,但至少能看到劍鋒與尺刃的碰撞。
不知何時,霽雨霞揮動的飛劍軌跡在琥玉嬋眼中化作了一朵九瓣蘭花。
而薑文哲手裡的碎天尺,則是化作了九瓣蘭花上的一點星光。
九瓣蘭花在空中翩翩起舞,而花瓣的星光總是能穩住九瓣蘭花不散。
琥玉嬋不知道自己該用哪些話語來形容自己的所見所悟,她隻知道若自己麵對這樣的攻擊一招都接不下來。
強,卻不知道強在何處!
“轟隆......。”
終於霽雨霞和薑文哲激烈交手時爆發的氣勁達到臨界點,在修煉場中央爆炸開來。
濺射出的碎石飛出數百米遠砸在琥玉嬋和夢陽真人的身上,而因為爆炸而激蕩起的灰塵也覆蓋了三分之二的修煉場。
氣勁在徹底爆發出來後,修煉場上頓時變得安靜下來。
隨著一陣清風吹拂而過,霽雨霞和薑文哲的身影也緩緩從修煉場上顯露出來。
但薑文哲和霽雨霞仍舊是相隔三丈默默對視,既沒有語言上的交流、又沒有動作上的挑釁或者暗示。
這種詭異的安靜,讓琥玉嬋感到了一股發自內心的恐懼。
她不知道修煉場上的二人發生了什麼,但她知道接下來的衝突將會越發的激烈。
就在琥玉嬋暗暗猜測薑文哲和霽雨霞接下來要做什麼時,卻隻見兩人同時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碎天尺與九葉劍蘭飛劍同時消失,當然這不是將法寶收回體內的那種消失。
而是揮動碎天尺和九葉劍蘭飛劍的速度太快,快到肉眼無法捕捉、就連神識也無法捕捉其痕跡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