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文哲略微等待了一下,不見有煉虛大能修士開口發表講話啥的。
隻能在心底暗暗的歎了一口氣,然後看向彭石川道:「彭前輩。」
「這些玉簡中詳細記錄了諸位前輩討論的內容,您老先過目、校檢一番。」
「確定沒有問題後,需要總指揮部的指揮員們親自署名。」
「待會議結束後,還需要謄抄下來送至其他未能出席會議的蕩魔軍成員觀看。」
彭石川聽完薑文哲的話後,輕輕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然後薑文哲手裡的玉簡就自行飛到了他的身前,以煉虛修士的神識閱讀玉簡中的內容。
隻需要瞬間就能完成,彭石川在看完玉簡中的內容後。
將其交給了坐在自己身旁的煉虛修士,很快十八位煉虛修士都看完了玉簡中的內容。
伍鬆童子操著他獨特的口音道:「小家夥,這玉簡的內容貼個告示就行了沒必要這麼麻煩吧?」
薑文哲本來是不想說檔案保密這件事的,但伍鬆童子自己問了出來。
隻好開口解釋道:「稟前輩,蕩魔軍總指揮部的會議內容也有要保密的。」
「要是被不懷好意或者投靠了魔族的人知道,對整個蕩魔軍來說都是非常危險的事情。」
伍鬆童子聽完薑文哲的解釋後滿不在意的到:「投靠魔族?誰想不通會投靠魔族啊!」
「即便是沒人投靠魔族,但有些內容的確不能廣而告之。」
彭石川一臉正色的道:「還有就是我們要拋棄一些陋習,不要總是用修為來判定一個人的能力。」
「小薑道友的修為雖然不高,但他的想法對我們來說很有啟發力。」
伍鬆童子不耐煩的擺了擺手道:「行了行了,本童子又不是不同意。」
「快開始下一個議題吧,要怎麼蕩平魔災。」
蕩平魔災這個問題,從嘴裡說出來很簡單。
可真要實施卻是千難萬難,若不然也不會因為薑文哲一句話這些煉虛大能修士就搞出個蕩魔軍來。
實在是他們能想的辦法都想過了,可魔災還在不停的惡化。
或者說薑文哲提出組建蕩魔軍,不過是他們聽到的最好的辦法而已。
魔災爆發以來,人族修士一直在節節敗退。
直到靈鶴老人想著通過斬殺魔族最高統帥,來結束這場魔災的計劃徹底失敗後。
這些煉虛修士才真正意識到,從南天域爆發的魔災根本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
然後他們眼睜睜的看著魔族大軍,以駭人聽聞的速度佔領了六分之五的南天域地界。
以魔災蔓延的速度來看,不出三百年與南天域相鄰的四大域也會淪陷。
甚至有可能用不到三百年,南天域魔災就會演變成滅世魔災。
在眾多煉虛修士絕望之際,虞世淵忽然提出了組建蕩魔軍的想法。
這才讓這些絕望的煉虛修士看到了一絲光芒,他們就像是溺水的人緊緊抓住這根救命稻草。
經過十數年的努力,終於把蕩魔軍的鍋架子給支棱起來。
可這個世界的人都不會使用這套鍋灶,更不用說用這套鍋灶烹製出什麼美味佳肴來。
伍鬆童子的話就像是往滾油裡麵滴了一滴淚水,瞬間就把整個大廳給引爆。
薑文哲隻是隨便聽了聽,發現無論是煉虛期的大能修士還是化神期的修士。
都隻是拿蕩魔軍當做修仙宗門來用,而且他們還各抒己見吵得不可開交。
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甚至吵急眼了翻以前舊賬的情況也是比比皆是。
看眼下的情況根本沒自己插嘴的機會,於是薑文哲怯意的掏出了自己的茶具。
本想給自己泡一杯茶水慢慢品嘗的,但是在看到唾沫星子亂飛的大廳。
把自己的茶具往牆角移了一下,然後纔拿出較為普通的茶葉泡了一杯茶水。
正準備喝上一口時,虞世淵直接搶過去就一口給乾了。
然後繼續跟人對線,或者說是努力說服對方按照自己的方法來蕩平魔災。
薑文哲還沒來得及鬆口氣,伍鬆童子的渴望的眼神又落到了自己身上。
「唉,自己開會不準備飲用水。」
雖然是滿腹的牢騷,但薑文哲還是給煉虛大能修士們一人倒了一杯茶水送過去。
「文哲,不要厚此薄彼給老夫也倒一杯!」
剛剛忙裡偷閒的喝了半杯茶水,結果坐在化神修士堆裡的琥戰扯著嗓門讓薑文哲給他倒茶。
既然要給琥戰倒茶,那麼其他的化神修士自然也不能少。
薑文哲隻好掏出了赤雀靈焰鼎來燒開水,然後把自己的本就不多的茶葉。
拿出五分之一來泡開,不停的給大廳裡的修士添茶水。
不知道這些人吵了多久,薑文哲隻知道自己儲備的山泉水已經全都被喝光。
自己的茶葉也是嚴重縮水,隻剩下了原來的三分之一。
「哎哎哎,小家夥快給老夫點一杯葉子水。」
正看著自己嚴重縮水的的茶葉暗自傷神的薑文哲,腦海中傳來了彭石川的傳音。
薑文哲抬起頭看向他特彆無奈的搖搖頭道:「不好意思彭前輩,我儲存的山泉水也喝光了。」
要是有可能,薑文哲真想現在就站出來告訴他們怎麼蕩平魔災。
拿一個軍事組織當修仙門派來用,出發點就錯了怎麼可能達成目標。
但現在還不是自己上場的時候,得在場的人沒辦法可想後自己提出的建議纔有可能被採納。
長期得不到茶水潤喉,先是化神期修士們唇焦口燥慢慢停止了爭吵。
然後是煉虛修士們爭吵的烈度緩慢下降,到最後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其實這樣的爭吵他們已經進行了數十年,每一次都是因為無法達成共識而往後推延。
「小薑道友,你來說說怎麼才能蕩平魔災!」
終於彭石川想起了蕩魔軍總指揮部的第十九席指揮官來。
隨後在場的眾人都把目光投向了被他們忽略的薑文哲來,這個時候他們是真希望薑文哲能提出一個突破性的建議來。
「蕩平魔災啊,這事簡單呐。」
薑文哲話音甫落,大廳裡先是無比寂靜隨後就像是炸開了鍋一樣的怒叱起來。
「嗯!」
「他說什麼?簡單!」
「這小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最後是虞世淵安撫下了激憤的眾人,看向薑文哲無比認真的道:「小家夥,這事可不是開玩笑。」
薑文哲心念一動,從自己的儲物袋裡取出一張三丈見方的手繪地圖來。
在大廳中央展開道:「這是我根據書籍記載的內容,手繪的南天域全境及其附近的部分割槽域的地圖。」
哪怕是看不懂地圖的人,隻需要認識地圖上的文字他們也知道這是南天域全境地圖。
薑文哲繼續道:「蕩魔魔災的辦法很簡單,我們隻需要把魔族牢牢困在南天域內。」
「不給它們繼續侵吞土地的機會,我們身後有整個人界作為後盾。」
「魔族卻隻有被他們破壞殆儘的南天域,作為臨時落腳的地方。」
說著薑文哲拿出畫筆,沿著南天域外畫了一個包圍圈。
「第二步,我們隻要堅守住這道防線。」
「等魔族坐吃山空、實力大減以後,再發動攻擊收複南天域失地。」
「最後將所有入侵人界的魔族消磨殆儘,蕩魔軍的使命也就此完成。」
薑文哲在說到這裡的時候,在南天域全境地圖上寫下了個大大的「蕩魔」兩個字。
靜!
大廳中再一次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安靜,無論是煉虛大能還是化神修士都直勾勾的看著薑文哲身前的地圖。
他們都發現蕩平魔災好像真的很簡單,根本沒有他們所想的那樣複雜。
「小薑道友,你這是說起來簡單吧!」
煉虛大能中的柏悅仙子,看向薑文哲輕笑著道:「你知道繞著南天域一圈有多遠嗎?」
「除非你能召集人族六成的修仙者,否則不可能建立起一條困死魔族大軍的防線。」
薑文哲輕笑著道:「柏悅前輩,戰略和戰術是兩個完全不同的問題。」
「晚輩隻想問您,不考慮其他任何因素這個方法能不能讓蕩魔軍達成最終的目標!」
柏悅仙子正想反駁時,彭石川擲地有聲的道:「可以。」
「如果不考慮其他因素,小薑道友的方法的確可以讓蕩魔軍達成最終的目的。」
薑文哲又轉過頭看向虞世淵和伍鬆童子他們道:「其他前輩的意見呢?是否認可晚輩的蕩魔戰略?」
如果不考慮任何因素,薑文哲提出的方法的確可以蕩平魔災。
但在場的人都知道,這個方法隻是建立在不考慮現實因素的情況下可以實現。
薑文哲輕笑著道:「既然在場的諸位都認可這個戰略,那麼接下來我們該考慮的是怎麼實現這個戰略。」
「或者說要怎麼做,才能沿著南天域邊界構築一條能夠阻擋魔災防線?」
以前在座的人都是各執己見,所以吵了數十年也沒有得出任何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