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世淵接過薑文哲剛剛銘刻好的玉簡,隻是略微探出一絲神識就把玉簡中的內容看完。
然後將其遞給了一旁的伍鬆童子,看向薑文哲輕笑著點點頭道:「嗯,去吧。」
「對了文哲,這是出入蕩魔殿的令牌。」
在薑文哲轉身向蕩魔殿外走去的時候,虞世淵忽然開口叫住了薑文哲
「說不定以後還要找你問些事情,持此令牌無需通報就可以直接進入此殿。」
薑文哲恭敬接過那枚飛向自己的令牌,看上去這枚令牌的材質是青銅的。
可真正握到手裡才發現重量超過了青銅,在令牌正麵用篆文寫著「蕩魔」兩個大字。
背麵卻是寫了一個大大的虞字,表示這枚令牌是虞世淵發出的。
四四方方的比成年人的手掌還要大上一些,薑文哲拿在手裡感覺就像是拿著一台智慧手機。
而且令牌裡麵蘊含有十八道煉虛大能的真元氣息,這令牌哪怕是化神期的修士也很難弄到吧!
「是,多謝前輩。」
薑文哲向虞世淵拱手道了一聲謝後,把玩著手裡的令牌走出了蕩魔殿。
直到這個時候,薑文哲才發現蕩魔殿的大門前有一道非常厲害的禁製。
這道禁製不僅能隔絕空間還能隔絕天機,先前薑文哲在蕩魔殿裡感覺特彆的不自在。
原本以為是在眾多煉虛修士待過的地方逗留,自己的身體本能的感覺到周圍的環境有異常所致。
現在看來是禁製隔絕天機、斷絕因果,這才讓自己感到非常不對勁和危險。
「這這位小兄弟,先前顧某無禮。」
薑文哲的注意力全放在了分析蕩魔殿的禁製上,身旁忽然傳來一個小心翼翼的道歉聲頓時被嚇了一激靈。
「哎唷臥槽,這這位前輩你乾啥啊!」
薑文哲都想不起上一次自己被嚇到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可沒想到今天連續來遇到兩次。
「不好意思小兄弟嚇著你了,我叫顧東燭先前嗬斥小兄弟多有得罪。」
這個叫顧東燭的元嬰後期大圓滿修士,臉頰上掛著討好的笑容道:「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跟褚兄受師命在這裡當護衛,是擔心不懂事的毛頭小子衝撞了大殿裡的貴人。」
聽到這裡薑文哲大概明白了,就是顧東燭感覺自己現在是在好奇心的驅使下。
跑來這裡玩耍的金丹修士,畢竟能來這個大殿麵見煉虛大能的修士至少也有元嬰期的修為。
甚至絕大多數情況下都是化神修士纔有資格進入,薑文哲不過是金丹修士理所當然的所以才讓自己速速離去。
可誰能想到,薑文哲是煉虛大能修士叫來的。
而虞世淵這老頭也是蔫壞蔫壞的,他既沒有提前遞話告訴他們有金丹修士來訪。
也沒有在他讓薑文哲離開時開口解釋或者嗬斥,反而自己跑出來迎接薑文哲。
顧東燭擔心薑文哲會衝撞到煉虛大能,這纔不問青紅皂白的開口讓走。
結果卻是他自己衝撞了一位煉虛大能,這要是讓自己的師父知道了少不了要挨一頓訓斥。
薑文哲輕笑著搖搖頭道:「前輩言重了,晚輩並未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顧東燭低聲下氣的找薑文哲道歉可是另有目的,他是希望薑文哲幫他在虞世淵麵前美言幾句。
對於他來說,衝撞虞世淵纔是最難辦的事情。
至於薑文哲嘛,隨隨便便就能安撫的。
「小兄弟,還請在世淵老祖麵前為在下美言幾句。」
說著顧東燭就往薑文哲手裡塞了一個儲物袋,薑文哲好奇的探出神識往儲物袋裡看了看。
大概有五千枚中品靈石、一百枚上品靈石,另外還有幾種上乘的煉器材料。
對於尋常金丹修士來說,這些東西可算得上是重禮了。
可對於薑文哲來說,顧東燭送給自己的賠禮隻能用寒酸來形容。
儲物袋裡的東西,全加起來也不值一兩的靈髓鋼啊。
而自己隻要稍微透點口風,戰虎仙宗就會爭著搶著的給自己送靈髓鋼來。
薑文哲悄悄的收起了顧東燭塞到自己手裡的儲物袋,輕笑著點頭道:「放心吧前輩。」
「晚輩可以在虞前輩麵前說上一句,但管不管用可沒辦法打包票。」
顧東燭見薑文哲「見錢眼開」,不由得在心底輕哼了一聲。
不過嘴上卻是恭維道:「理解理解,隻要小兄弟幫忙帶句話就行。」
實際上薑文哲也沒有找虞世淵為他說好話的打算,其實煉虛修士也是從普通人修煉過來的。
也許他們會在某些時候端煉虛修士的架子,可絕對沒有小氣到稍有不順心就要怎麼怎麼地的。
其實在煉虛修士看來,跟小輩一般見識纔是真正丟臉的行為。
薑文哲在走下蕩魔殿階梯時,施展出了自己的瞳術大致看了一下天工機關城除蕩魔殿外的其他地方。
還彆說,在自己的左手邊的城區裡看到了一個藏書閣。
至於機關城外圍的交易坊市、酒肆飯館等地方,薑文哲沒有什麼興趣。
最後在俯瞰整座機關城時,才發現天工機關城總共有六層。
而蕩魔殿正對著的大道,隻是連通了最高的三層而已。
機關城最低的三層空間占地麵積最多,但低階修士的住所、修仙者坊市、凡俗街道都分佈在這些區域裡。
最高的三層平台上,蕩魔殿所在的平台最高。
第二高和第三高的平台上,修建的是高階修士的住宅非常的豪華。
在滿足了自己對天工機關城的好奇後,薑文哲就直接回到了戰虎仙宗的駐地。
「薑供奉,您回來啦!」
負責當門衛的戰虎仙宗修士見薑文哲回來,臉頰上都不由自主的露出了崇敬的神色。
薑文哲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書香氣,柔柔弱弱的感覺很好欺負。
可就是這樣一個弱不禁風的書生,把戰虎仙宗的小姑奶奶琥玉嬋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所以他們對薑文哲的佩服,猶如黃河之水是滔滔不絕。
「兩位師兄辛苦啦!」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彆人都主動向自己問好了那也不會假裝高冷。
薑文哲先是使用透視神通,掃視了一下建築中的情況。
發現先前見到琥戰、琥天勝的大殿裡空無一人,而靳芷柔、琥玉嬋和琥彪則是在偏殿裡。
「抽車、將軍,哈哈哈老姐你又要輸了!」
薑文哲剛剛來到偏殿外,就聽到琥彪充滿興奮的大笑聲。
「哎呀芷柔,你這軍師是怎麼當的啊!」
琥玉嬋無比苦惱的抓著自己的頭發,感覺自己束手無策後隻能怪靳芷柔這個軍師沒當好。
而靳芷柔也隻能苦笑著道:「主要是彪子學得太快了,才下幾局他就掌握了其中的門道。」
「夫君,你回來啦。」
就在靳芷柔向琥玉嬋解釋的時候,她看到了走到大門口的薑文哲。
琥玉嬋當即站起身來道:「太好了,彪子老孃的禦用軍師回來了。」
「快快快文哲,這臭小子敢將老孃的軍你要幫我好好收拾收拾他。」
不由分說,琥玉嬋把薑文哲拽到了大廳棋盤邊上。
「哲哥,您回來啦!」
琥彪對薑文哲可是相當尊敬的,見薑文哲過來也急忙站起身打招呼。
薑文哲輕笑著點點頭道:「沒事,坐吧彪子兄弟。」
「喲,車、馬、炮的聯攻絕殺這死局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破不了啊。」
在看了看棋盤上的情況,薑文哲看向琥玉嬋道:「還有啊琥姐。」
「就剩下兩士一象兩卒,而且卒才剛剛過河你是怎麼輸得這麼慘的。」
琥玉嬋聽了薑文哲調侃的話後,沒好氣的在薑文哲的後背上捶了一下道:「你還說。」
「不是你教我要這麼下的嗎,還有芷柔是他在給我當軍師。」
靳芷柔就是個臭棋簍子,她自己都沒怎麼弄明白象棋是怎麼回事呢。
「夫君,你來跟彪子殺一局看看彪子的成色怎麼樣。」
琥彪聽了靳芷柔的話後,滿眼期待的看了過來。
薑文哲感覺手裡也沒什麼事,跟琥彪殺上幾局也沒什麼問題。
「來。」
琥玉嬋和靳芷柔見薑文哲答應,同時出手幫薑文哲把棋盤上的棋子擺放歸位。
等琥彪把自己的棋子也擺放歸位後,薑文哲輕笑著道:「彪子兄弟,你先動吧!」
琥彪聽了薑文哲的話後,他先是深吸了一口氣。
思考片刻後,決定采用最常見的方式開局。
「炮二平五。」
琥彪執黑方的炮對準紅方的中路,這是比較穩健的開局方式。
薑文哲見狀輕笑著搖了搖頭,看樣子琥彪隻是把靳芷柔和琥玉蟬知道的棋路給學去了而已。
「馬二進三。」
既然是這樣的話,薑文哲的腦海中馬上就有了想法。
輕輕推動棋子讓紅方的馬躍出,守護中路的同時也為後續的進攻做好了準備。
這步棋看似簡單實則暗藏玄機,琥彪眉頭微皺他發現薑文哲的應對方法。
與琥玉嬋和靳芷柔完全不同,他仔細觀察棋盤思考先一步怎麼走。
突然他的眼神一亮,似乎找到了機會。
「車九平八。」
黑方的車橫向移動,試圖從側翼發起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