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文哲雖然早就知道東虢域的女子大膽率直、敢愛敢恨,可琥玉嬋這個小虎娘們兒未免也太虎了吧。
但有一說一,她這句話也把薑文哲給逼到了牆角。
「好,這件事我同意了。」
開口的並非是薑文哲而是靳芷柔,她上前一步抓住琥玉嬋的手腕道:「琥姐拋棄一切也要相隨夫君。」
「夫君會因為我而難以抉擇,既然如此這個抉擇就我來下。」
薑文哲滿臉詫異的看向靳芷柔,自己閉關煉製地皇龍淵弓的這些年到底發生了什麼啊!
我那個聽話的小媳婦兒呢?我那個貼心的小棉襖呢?
現在靳芷柔也站到了琥玉嬋的身旁,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自己。
「好。」
自己縮在牆角還有轉圜的餘地,可被自家小媳婦一腳踹出來那就隻有一個選擇了。
「土遁·地龍遊。」
薑文哲啟用一張土遁符,抓起靳芷柔和琥玉嬋的手腕就迅速遁入地底。
琥玉嬋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被薑文哲拽著遁入了一片漆黑的地底。
「嗚嗚嗚,文哲你這是乾什麼啊!」
大概琥玉嬋從沒有接觸過土遁術,習慣性的開口說話卻發現自己一個字元也吐不出來。
嘗試了好一會兒,這纔想起來用神識傳音。
「當然是避開宗門的追兵,等虞前輩前來問責了啊!」
薑文哲感覺自己施展土遁的速度,比起煉氣期時快了十倍不止。
但也沒忘向小虎娘們兒解釋自己的所作所為,她自以為避開了戰虎仙宗的所有耳目。
可自己三人的一舉一動都在戰虎仙宗高階修士的監控裡,不過自己離開了戰虎仙宗的護宗大陣的範圍。
縱然戰虎仙宗是雄踞虎騎州的龐然大物,但要想抓到自己可沒那麼容易。
大概兩個時辰後,薑文哲用土遁術帶著琥玉嬋和靳芷柔遁入了地底三千裡的位置。
用一枚爆裂罡氣彈,在地底炸出一個直徑足有四百多米的空間來。
三人都是金丹期體修,在這樣的環境裡沒有一點點的不適。
拿出月光石鑲嵌到頭頂上,將沒有一絲光亮的空間照得一片雪亮。
「呼,終於能說話了。」
琥玉嬋一臉好奇的打量著沒有任何東西的空間,同時開口道:「我們這是到什麼地方了。」
「戰虎山脈地底三千裡左右的位置,你們兩個自行安排不要打擾我煉器。」
說著薑文哲拿出赤雀靈焰鼎,同時從儲靈環內拿出了一大堆的東西。
靳芷柔知道現在還能跟薑文哲說幾句話,急忙湊過來道:「夫君。」
「這麼多的煉器材料,你這是要要煉製一艘飛舟嗎?」
她記得以前薑文哲說,有時間了一定要煉製一艘飛舟代步。
薑文哲咧嘴一笑道:「飛舟太過平常了,我要弄點特立獨行的東西出來。」
「前段時間我在研究機關道賦的時候,看到了神機天工山研製水行舟的機關造物。」
「這玩意既可以在水麵行使,又能通過水遁符紋用遁術而行。」
靳芷柔對機關偃甲術一竅不通,隻感覺能當船用又能水遁而行的機關造物非常有趣。
緊跟在靳芷柔身旁的琥玉嬋也忍不住道:「所以,你是想打造一艘水行舟嗎?」
「不,我要打造的是土行舟!」
聽了薑文哲的話後,琥玉嬋直接呆愣在了原地。
神機天工山作為機關偃甲師的開山祖庭,能製作出擁有水遁能力的水行舟理所當然。
可薑文哲想憑借一己之力就弄出土行舟,她無法理解這要怎麼做才行。
薑文哲自然不是腦袋一熱就要搗鼓土行舟,在這之前就對水行舟的各種資料要求進行了深入的研究。
更重要的是要想煉製出土行舟,除了對煉器、機關、陣法有相當的造詣外。
必須要對土遁術有充足的瞭解才行,若不然是不可能煉製出能使用遁地術的飛舟的。
沒錯,薑文哲想要煉製的土行舟除了可以遁地而行外還能在天上飛。
就是飛行速度有些慢,相當於築基巔峰修士禦劍飛行。
要是靳芷柔對風遁術也有所造詣的話,倒是可以加快在空中飛行的速度。
奈何靳芷柔對風係法術的掌握隻能算馬馬虎虎,就連湊合的門檻都夠不到。
不知不覺中,薑文哲的注意力就全都放到了煉製土行舟上。
有著精湛的煉器術打底,刻畫陣紋禁製的時候也從不出錯。
煉器的進度真的是肉眼可見,而且薑文哲煉製的土行舟與水行舟相比還有一個地方不一樣。
那就是土行舟上有一個靈力輔助輸入陣法,這個陣法可以鑲嵌土屬性靈石和法寶。
最主要的還是鑲嵌重域珠,利用重域珠吸引來周圍二十裡的地脈之氣。
這可以讓土行舟在地底遁行快到不可思議的程度。
耗費了大概四十天的時間,組裝出了一艘長約八十米、寬四十米、高二十米的像是烏篷船樣的土行舟來。
船體上的烏篷是可以折疊的,若是完全展開土行舟就會變成桃核的形狀。
這樣方便在地底穿梭,若是飛到天上的時候。
烏篷就會折疊起來,露出土行舟前半段的甲板來。
完成組裝、檢驗確定完成後,薑文哲這才心滿意足的躺到地上呼呼大睡起來。
用四十多天的時間從無到有的製作一艘土行舟,除了考驗技術、體能外也在考驗薑文哲的精神。
飽飽的睡了一覺,等醒過來時發現自己所在的這個空間多了一個人。
薑文哲急忙站起身來道:「金虎前輩,沒想到是您追來這裡。」
沒錯,來到地底三千裡空間中的正是戰虎仙宗的化神期妖脩金虎。
「哼哼哼,你小子膽兒挺肥啊!」
金虎甕聲甕氣的道:「竟然想拐走戰虎仙宗的掌上明珠,你的土遁術造詣確實不凡。」
「但還不逃不出老夫的手掌心,現在知道怕了嗎?」
薑文哲看了看一旁有些尷尬的琥玉嬋,輕笑著道:「前輩說得哪裡話。」
「若晚輩真想逃,前輩可抓不到我。」
金虎聽了薑文哲的話後,碩大的眼眸中頓時浮現出了一抹威壓。
要是普通金丹修士,肯定無法承受這樣的威壓。
但薑文哲對金虎釋放的威壓視若無睹,不疾不徐的解釋道:「不敢隱瞞前輩,遁入地底六千裡。」
「晚輩的土遁術是在地淵中修煉成的,而且遁術隻是我的一項能力而已。」
話音甫落,薑文哲的身影就這樣憑空消失在了地底空間中。
琥玉嬋眨了眨眼睛,習慣性的探出神識卻是什麼也沒發現。
而靳芷柔抿了抿嘴,在心底默默的道:和光同塵原來真的可以完美隱身啊。
金虎先是用神識搜尋,沒能發現薑文哲的蹤跡。
然後又抽了抽鼻子發現薑文哲的氣味也消失不見,一個大活人就這樣在自己眼皮子地下消失不見。
但金虎相信薑文哲還在這裡,可他手段用儘也沒能放心薑文哲的蹤跡。
「芷柔,這是怎麼一回事啊?」
琥玉嬋也逐漸學精了,隻要是薑文哲做出什麼她無法理解的事情。
向靳芷柔打聽肯定能得知一點資訊,不至於什麼都不知道在這裡瞎猜。
「和其光、同其塵,湛兮似或存。」
既然薑文哲主動在琥玉嬋和金虎眼前展露這個神通,那就說明不需要再對這件事進行保命。
靳芷柔看向琥玉嬋笑吟吟的道:「這個隱匿神通名叫和光同塵,是夫君在煉氣期開創出來。」
「什麼!煉氣期就能開創出神通!」
「和光同塵,隱匿神通!?」
琥玉嬋和金虎在聽了薑文哲的話後,都不約而同的被嚇了一大跳。
煉氣期對於所有的修仙者來說,是最無知和最無畏的時期。
到來金丹期,回顧自己在煉氣期的事情。
很多人都會感到尷尬和羞愧,可薑文哲卻在煉氣期就自己開創出了一門神通。
最終金虎確定自己沒辦法找出薑文哲來,大概隻有煉虛期修士才能找出薑文哲來。
「好了好了小家夥,出來吧老夫確實抓不到你。」
在金虎主動認輸後,薑文哲的身影纔在琥玉嬋的身旁顯露出來。
衝著金虎拱了拱手道:「晚輩獻醜了,那麼前輩留在這裡即沒有帶我們回宗。」
「也沒有打擾晚輩煉器,是不是前輩也要跟著晚輩一道前往南天域?」
金虎深深的看了薑文哲一眼道:「沒錯,老夫奉主公(虞世淵)之命護送你們前往骸徽關。」
「那裡是東虢抵禦魔災入侵的前線,同時也是前往南天域的必經之地。」
薑文哲輕輕點頭道:「骸徽關,曆史上鼎鼎有名的險地雄關。」
「東虢域和南天域每每爆發戰爭,都會有一次甚至是十幾次骸徽關戰役。」
「前輩、芷柔、琥姐,來試試我打造的土行舟吧。」
薑文哲看向金虎道:「我想明麵上仍舊是在下綁架了琥姐,現在虎騎州內應該貼滿了對我們的通緝告示吧。」
「如果我不能帶著你們平安抵達骸徽關的話,那麼虞前輩就不會撤銷對我們的通緝。」
「而且還會因為綁架琥姐未遂的罪名,被羈押起來永不見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