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文哲隻感覺一股鬱氣堵住心底,怎麼吐也無法將其吐出來。
自己耗費如此巨大的心血才修煉成的秘術,卻因為實力不足險些把自己玩死。
幸好從小就養成了溫習的習慣,若是在實戰中出這樣的紕漏。
不過這次教訓也讓薑文哲領悟到了一些,從前被自己忽略的問題。
好像從自己離開落霞劍宗的藏書閣開始,自己就從沒有像一個正常修士那樣慢慢修煉。
而是仗著自己的天賦,極儘所能的去學習、探究高出自己修為的東西。
也就是說是這次遇險,早就已經埋下了因果。
「呼。」
在理清頭緒後,淤積在心底的鬱氣終於吐了出來。
「夫君,你終於醒了。」
時時刻刻都守護在薑文哲身旁的靳芷柔,自然是第一時間察覺到了薑文哲歎息的聲音。
「來,這是治療神識創傷的丹藥。」
薑文哲非常配合的吞服下了靳芷柔塞到自己嘴裡的丹藥,隨著藥力散開頓時感覺自己的識海被一股溫潤、清涼的氣息包裹。
神魂受創已經是二進宮,所以薑文哲一直維持靈台清明不敢去注意神魂中傳來的舒適感。
要是迷戀上了這種舒適感,危害比吸食鴉片還要可怕數百倍。
大概三個時辰左右,縈繞在識海中的溫潤、清涼感才逐漸消失。
這個時候,薑文哲也感覺自己的身體前所未有的輕鬆。
然後探出神識,仔細檢查起了自己身體的情況。
經過一番細致的檢查後,發現自己的身體發生了認知以外的變化。
那就是自己丹田周圍的經脈,出現了被地皇琥珀甲同化的跡象。
此外自己的肉身也變得奇怪起來,感覺就像是有細微的地皇琥珀甲結晶顆粒混雜在血液中。
「是地皇土靈訣嗎,不對應該是琥珀淬體訣。」
自己修煉的地皇土靈訣,從煉氣十層以後就已經改變修煉方法了。
在師祖霽雨霞的幫助下,自己開創出了琥珀淬體訣。
這門煉體功法自己也一直在修煉,甚至是讓自己的體修修為突破到了金丹期。
此外,薑文哲還發現自己最先搗鼓出的戊土屬性法力修煉修煉模式也變了。
以往這個模式需要自己的潛意識來推動,而現在哪怕是自己的意識潰散也不會停止。
換句話說自己修煉出了戊土屬性法力的噬靈體,簡稱戊土噬靈體。
既然是戊土噬靈體,自然身體也就與正常人不一樣。
甚至薑文哲感覺,隻要自己持續使用琥珀淬體訣煉體。
自己的毛發、麵板、血肉、經脈乃至骨骼,都會出現地皇琥珀甲化。
說到底自己修煉的基礎功法隻有地皇土靈訣,而後的琥珀淬體訣和戊土噬靈體。
都是以地皇土靈訣為基礎開創的,隻是修煉的方法不同了而已。
「築基後期巔峰,哪怕是有戊土噬靈體修煉速度也提不起來啊。」
仔細算起來,自己的法修修為突破到築基後期也快有十個年頭了吧。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還是要探究清楚,自己的身體究竟能催發出多大的力量來。
這是駕馭地皇龍淵弓的根本,而地皇龍淵弓的威力上限完全取決於戊土噬靈體的力量。
千頭萬緒終於理順,薑文哲這才將意識放到外界。
畢竟自己這次不知輕重的亂搞,肯定把靳芷柔給嚇壞了。
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三具充滿女性魅力的美妙胴體。
「呀,我的眼睛。」
嚇得薑文哲趕忙伸出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同時在心底暗想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自己並沒有施展透視神通,為什麼還能看穿靳芷柔、琥玉嬋和虞青璃身上的衣物。
「夫君,你終於醒了。」
薑文哲的慘叫馬上引得靳芷柔過來檢視情況,見自己夫君捂著眼睛。
急忙拿出一個眼鏡形狀的陣基道:「夫君,封印陣基在這裡。」
「虞前輩說你是因為修煉靈鷹神眸出了差錯才傷到神魂的,可後來檢查有說你的修煉沒有出錯。」
薑文哲伸出手將靳芷柔擁入懷中安慰道:「不好意思芷柔,這些天讓你擔心了。」
「都是我自己沒輕沒重的,胡亂使用秘術這才受傷。」
說到這裡薑文哲再次睜開眼睛看向靳芷柔,頓時靳芷柔感覺有無數看不見的細針紮入自己體內。
而在薑文哲的視野中,自己的視線輕而易舉的的穿過了靳芷柔身上的衣衫。
然後是穿過麵板、肌肉,能清清楚楚的看到她體內血液、法力是如何流動的。
視線緩緩移動,甚至可以看清她丹田中緩緩旋轉的金丹和懸浮在金丹上的七音簫和裂風五合扇。
「夫夫君,你。」
靳芷柔感覺自己在神魂就處在薑文哲眼眸中,自己就像是個透明人被完全沒有秘密可言。
「小家夥,昏迷兩個多月終於醒了!」
薑文哲的耳中忽然傳來了虞世淵的聲音,下意識的轉過頭就看到一個巍峨的巨人正向自己走來。
「這這是怎麼回事!」
「好淩厲的目力,這絕對不是靈鷹神眸第一層的目力。」
虞世淵身為煉虛期的大能,自然是對薑文哲的目力視若無睹。
但薑文哲眼的目力也著實驚人,好奇之下他看向了薑文哲的雙眸。
隨後虞世淵看到了薑文哲的意識,而赤目天妖雕的精魄卻是不見蹤影。
會出現這種情況隻有一個可能:「嘶,圓滿的靈鷹神眸!」
「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修煉出圓滿的靈鷹神眸!」
虞世淵跟兩位修煉出圓滿靈鷹神眸的修士打過交道,對這門秘法也有過不淺的研究。
所以絕對不可能看錯,薑文哲的雙目中沒有妖獸精魄當然是被吞噬、煉化才會出現的情況。
自從靈鷹神眸這門秘術被開創出來,化神修士大都能修煉出第一重。
而能修煉到第二重的就很少了,大概是二十分之一的的修士能修煉到第二重。
而能將靈鷹神眸修煉到第三重的修士,鷹嘯仙宗開宗立派至今也纔有三人而已。
可薑文哲以築基、金丹的修為,隻用了短短二十六年的時間就修煉出了圓滿的靈鷹神眸。
虞世淵除了用不可思議來形容這件事外,剩下的就是不可理喻和沒有天理這兩個念頭。
薑文哲苦笑著道:「說來慚愧,我雖然成功修煉出了圓滿的靈鷹神眸。」
「結果在嘗試使用天鷹真瞳時,因為神識強度沒有達到使用這門瞳術的要求而險些喪命。」
「妖孽!」
虞世淵感覺自己的道心在這個時候受到了猛烈的衝擊,聽完薑文哲的話後他竟然生出了要把眼前這個妖孽除掉的心思。
「文哲,你這家夥可真夠可以的。」
關鍵時刻是小虎娘們兒琥玉嬋開口,這纔打斷了虞世淵的思緒。
在薑文哲的眼中,不著寸縷的琥玉嬋湊到了自己身前。
臉頰上滿是幸災樂禍的笑容道:「當年我就跟你說了,靈鷹神眸這門秘術不是你能修煉的。」
「你看你看,把自己弄得在床上躺兩個月才蘇醒吧。」
薑文哲苦笑著點點頭道:「是啊,真的是悔不當初。」
「要是我能聽進琥姐的勸阻,也就不會栽這個大跟頭。」
琥玉嬋第一次聽薑文哲在她麵前說軟話,頓時感覺自己這些年受的氣都消散不見。
驕傲的挺起自己的胸脯道:「那當然,你也不瞧瞧老孃是誰!」
「嬋兒,在老孃麵前你就是個黃毛丫頭。」
虞青璃也不甘寂寞的跑過來湊熱鬨,大概是她感覺琥玉嬋身上的自信又重新凝聚起來了吧。
這個時候,薑文哲總算是學會了控製自己的目力。
靳芷柔、琥玉嬋和虞青璃身上的衣物,也漸漸的顯露出來遮住了她們的軀體。
「伯母、琥姐,這兩個月來多謝你們的照顧。」
薑文哲站起身來向虞青璃她們道謝,虞青璃擺擺手道:「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
「小璃兒、小嬋兒、小柔兒,你們先出去老夫有些話想跟這小家夥說。」
虞世淵再怎麼說也是煉虛期的修士,要想撼動他的道心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靳芷柔和虞青璃不知道虞世淵想對文哲說什麼,但還是非常順從的拉著很不想離開的琥玉嬋離開房間。
在三女離開房間後,虞世淵揮手用煉虛期大能的手段將這個房間籠罩起來。
薑文哲惴惴不安的道:「前輩,我晚輩真不是故意的。」
剛才虞世淵心底生出要除掉薑文哲時,薑文哲自然是馬上就感應到了這點。
關鍵時刻是琥玉嬋亂入打亂了虞世淵的思緒,自己這才得以保全性命。
可也是因為琥玉嬋亂入,讓薑文哲把她裡裡外外看了個遍。
虞青璃和琥玉嬋不知道靈鷹神眸這門秘術的能力,可虞世淵卻是心知肚明。
「如果你小子要是有意的,你覺得老夫會單獨留你!」
薑文哲聽了虞世淵的話不禁暗暗鬆了口氣,然後抬起頭道:「請前輩明示。」
「文哲,你是個聰明人也是老夫見過的最妖孽的妖孽。」
虞世淵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小嬋兒的事情,你知道該怎麼做。」
「老夫單獨留你,是想向你請教一下蓄力秘紋要怎麼繪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