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文哲剛開始的時候留了一些注意力在外界,可隨著思緒的持續發散。
注意力就完全沉浸到了自己的思緒中,最後的記憶隻記得琥玉嬋上場。
等靳芷柔傳音叫醒薑文哲時,琥玉嬋的金丹筵席第一天的對戰已經結束。
聽虞青璃那無比歡快的語氣,不難猜測琥玉嬋順利激發出了罡氣。
對於一位金丹期體修來說,罡氣神通就是一道分水嶺。
以琥玉嬋的出身,在剛剛晉級金丹期就掌握罡氣神通不是什麼驚世駭俗的事情。
薑文哲為了不露餡自己沒有認真看琥玉嬋的金丹首戰,於是暗中向靳芷柔打聽中央校場上發生的事情。
靳芷柔雖不知道薑文哲問這個做什麼,但還是簡明扼要的把今天琥玉嬋的表現講了一遍。
其實琥玉嬋有幾斤幾兩薑文哲心裡還是有譜的,現在聽靳芷柔這個旁觀者再講一次。
利用因果律的能力,很輕易的就看穿了琥玉嬋的底細。
「咦,文哲你也突破啦。」
剛從校場來來到主席台上的琥玉嬋,隻是神識輕輕一掃就發現薑文哲身上的氣息完全變了。
薑文哲的神識中已經沒有了琥戰的氣息,所以沒必要搞得那麼嚴肅。
想到這裡輕笑著回答道:「說來慚愧,上次見到琥姐成就金丹心裡很不是個滋味。」
「所以我一咬牙、一蹬腿兒,然後就突破啦。」
仔細算起來的話,薑文哲和琥玉嬋上次見麵是在五天前。
而薑文哲的體修修為突破金丹期,也的確是琥玉嬋上門拜訪的那天。
琥玉嬋還真以為薑文哲是受到了她的刺激,這纔在短短數天時間裡突破到了金丹。
「彪子,你看看人家文哲。」
虞青璃也跟著瞎起鬨說教起琥彪道:「多有出息,你就不能一咬牙、一蹬腿兒結個金丹出來。」
琥彪被自己母親數落臉頰上滿是苦笑,暗想薑文哲還能煉製靈髓鋼法寶呢?
怎麼也不見宗門哪位前輩長老,也為爭一口氣煉製一件靈髓鋼法寶出來啊,
隻是從小長到大的經驗告訴他,這個時候千萬、絕對不能有任何的不悅或者反駁。
若不然他將會承受來自老孃和老姐的雙人打,兩米多高的身體也隻能低著頭乖乖聽訓。
今天琥玉嬋纔是主角,她跟薑文哲和靳芷柔打過招呼後。
就在琥天勝的帶領下,去認識那些前來觀禮的前輩修士去了。
而薑文哲和靳芷柔兩人,全程由虞青璃和琥彪陪伴。
若說以前薑文哲雖然是享受元嬰修士待遇的供奉,可說到底隻是個築基期的小修士而已。
能得到戰虎仙宗金丹修士的禮遇就頂天了的。
可五天前虞青璃從自己的祖爺爺口中得知,薑文哲可是拒絕了神機天工山山主的親自招攬留下的。
這可就不得不讓戰虎仙宗重新考慮,要怎麼禮遇、拉攏薑文哲了。
真要論在修仙界的底蘊和地位,戰虎仙宗根本完全神機天工山的對手。
還有就是戰虎仙宗並沒有得到虞世淵明確的指示,他在離開戰虎仙宗前隻是說了不可怠慢了薑文哲。
所以纔有了虞青璃的親自作陪,這足以展現戰虎仙宗對薑文哲的看重。
而薑文哲對戰虎仙宗忽然展現出的極度重視並未放在心上,從當初暴露自己能煉製靈髓鋼法器開始。
薑文哲就考慮得相當清楚,自己和戰虎仙宗隻是合作關係。
自己為戰虎仙宗煉製他們所需的法器、法寶,而戰虎仙宗為自己提供修煉所需的環境、資源。
吃完席後,薑文哲和靳芷柔就在返回了青雲莊園。
對此虞青璃和琥彪已是見怪不怪,畢竟薑文哲和靳芷柔來到戰虎仙宗就沒見他們對風景名勝感興趣。
靳芷柔還好一些,至少把戰虎仙宗的宗門駐地逛了一遍。
而薑文哲就幾乎就是一門不出、二門不邁,隻要不是特彆重要的事情就待在青雲莊園內哪兒也不去。
以至於戰虎仙宗很多修士都知道宗門內有一位能煉製靈髓鋼法器的供奉。
卻都不知道這個供奉是誰、長什麼樣?
「夫君,你這是準備煉製自己的本命法寶了嗎?」
在吃席前,薑文哲委托虞青璃尋找煉製碎星尺法寶的材料太乙精金。
這次薑文哲所需的材料雖然珍貴卻不算罕見,戰虎仙宗的儲備庫裡就有這種材料。
然後在薑文哲和靳芷柔準備返回青雲莊園時,琥天勝就給薑文哲送來了七斤左右的太乙精金。
薑文哲輕笑著搖搖頭道:「等琥姐的金丹筵席結束後再動手也不遲,明天你要接受琥姐的討教。」
「按金丹筵席的規則,引路處處留手、討教認真對待、交鋒全力以赴。」
「你凝結金丹也好多年了,正好看看這些年來你有多少長進。」
靳芷柔聽了薑文哲的話後,非常認真點點頭道:「放心吧夫君,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第二天一大早,薑文哲和靳芷柔就離開了青雲莊園來到了戰虎仙宗的中央校場。
相比起靳芷柔的金丹筵席,琥玉嬋作為戰虎仙宗的核心弟子。
前來觀禮的修士也要多上不少,特彆是戰虎仙宗下屬的附屬宗門。
前來觀禮的大都是一個元嬰修士,帶領三名金丹、二十名築基弟子。
占地麵積足有一頃地中央校場邊緣,都是人頭攢動、人山人海。
琥玉嬋和琥彪姐弟倆的天才名號,在戰虎仙宗的有意宣傳下早已經傳遍了虎騎州修仙界。
再加上琥玉嬋的金丹筵席會看到芷柔仙子上場,這就導致有資格來戰虎仙宗觀禮的修士都來湊這個熱鬨。
相比起兩個大老爺們兒打生打死的,哪有兩個美女仙子鬥法來得好看。
薑文哲和靳芷柔在琥彪的帶領下,坐到了主觀戰台上。
今天觀戰台上不僅有戰虎仙宗的元嬰、金丹修士,還有不少附屬宗門的元嬰修士。
誰讓金丹筵席最精彩的就是第二天的討教和第三天的交鋒呢。
在薑文哲和靳芷柔坐下沒多久,今天的主角琥玉嬋也來到了中央校場上。
琥玉嬋的目光在主觀戰台上掃過,在看到薑文哲的時候她不禁輕哼了一聲。
薑文哲雖因修煉靈鷹神眸的緣故,封印了自己的雙目。
通過琥玉嬋看向自己的目光中蘊含的意味,根據因果律的推導察覺到這小虎娘們兒要搞事情。
校場上琥玉嬋朗聲說道:「諸位同道,今日是小女子的金丹筵席討教之日。」
「原本小女子打算邀請靳芷柔道友作為討教對手,但昨天得知薑文哲道友也成功凝結金丹。」
「小女子鬥膽,想請薑道友上場與小女子切磋一番。」
薑文哲雖然早預料琥玉嬋要搞事情,可沒想到她真的是一點餘地也不留。
按理說前來觀禮的金丹修士,都是可以成為琥玉嬋討教的物件。
而且被指明要討教的人,不會也不應該拒絕。
上場後雙方交戰雖然講究點到即止,可也需要認真對待。
知曉琥玉嬋金丹筵席底細的修士,都是一臉的責備。
不知道的人則是感覺自己被戰虎仙宗的宣傳給騙了,他們都是聽說今天靳芷柔會接受琥玉嬋的討教才來的。
可琥玉嬋臨時變卦,不僅讓虞青璃、琥天勝他們措手不及。
也讓薑文哲沒有時間破局,早知道這小虎娘們兒要來這一出自己就來湊這個熱鬨了。
這計劃真的是永遠也趕不上變化!
「文哲,這。」
虞青璃的智商忽然佔領了高地,急忙向薑文哲投來期許的目光。
薑文哲對著虞青璃微微一笑,然後站起身來道:「琥師妹的邀請薑某自當應下。」
「不過,這件事還需還需問問芷柔。」
「她若不反對,薑某自當奉陪到底。」
靳芷柔在聽薑文哲的話後站起來道:「沒關係的夫君,你去吧我支援你!」
在場絕大多數修士的注意力都在靳芷柔身上,自然他們也都聽到了靳芷柔和薑文哲的對話。
「夫君!?」
「我沒聽錯吧!芷柔仙子竟然叫那個瞎子夫君!」
「什麼什麼!你瞎說什麼!芷柔仙子有夫君了!」
明明是琥玉嬋的金丹筵席,現在卻因為靳芷柔習慣性的跟薑文哲交流而引起了軒然大波。
薑文哲伸出手在靳芷柔的頭上敲了敲,這丫頭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挑明自己的身份。
完全是一時興起,想讓薑文哲這條鹹魚在今天翻個身。
施展出出神入化的輕功身法縮地,悄無聲息地來到了琥玉嬋身前三十米的位置站定。
此刻薑文哲是靳芷柔夫君的這件事,以超乎想象的速度傳遍了整個戰虎仙宗校場。
薑文哲能清楚的感受到,此刻自己吸引著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不過對這些人的目光薑文哲渾不在意,靳芷柔是自己的道侶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無法改變。
還不如把注意力放在琥玉嬋的金丹筵席上,這小虎娘們兒真以為自己能激發罡氣就能一雪前恥不成。
「薑道友,小女子希望能全力以赴。」
薑文哲輕輕頷首道:「放心吧琥道友,金丹筵席的規則我懂。」
「討教雖講究點到即止,但對戰過程可是要求雙方要全力以赴。」
說到這裡薑文哲左手輕握,召喚出了一張閃耀著亮青色靈光的長弓來。
「做什麼東西?弓?」
「這癩蛤蟆竟然拿出了一張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對啊對啊,弓這東西也能當法器用?」
在戰虎仙宗校場四周觀禮的修士,除了靳芷柔外所有人都對薑文哲拿出的長弓感到困惑。
包括與薑文哲對峙的琥玉嬋,她秀眉微蹙不悅的道:「喂喂喂,你這是什麼意思?」
「琥道友不要誤會,在下很清楚金丹筵席的規則。」
薑文哲非常認真的道:「而且也很清楚我在做什麼,實不相瞞弓術纔是在下的護道之術。」
「當然,在下身為土係法修對法術也有一定的造詣。」
「但前提是琥道友要能逼得在下動用法術,若是我用法術的話道友不是我的一合之敵。」
琥玉嬋聽了薑文哲的話後,不禁氣惱的質問道:「你欺人太甚。」
「身為金丹期體修,為什麼不用戰技跟我打!」
「因為戰技並非在下所長,或者說戰技不是我最強的手段。」
「啊啊啊,氣死我啦先吃老孃一鞭!」
在薑文哲的撩撥下,琥玉嬋的心態被徹底搞崩。
戰技不是薑文哲最強的手段,十餘年前自己被薑文哲的戰技虐得體無完膚又算什麼!
校場上,琥玉嬋施展自己苦修數十年的戰技猛撲向薑文哲。
金丹體修的威勢完全爆發出來,甚至因為怒火攻心而顯得更加暴躁。
可是校場上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在場眾人都安靜下來,在琥玉嬋衝向薑文哲的時候。
薑文哲的身影無比突兀的出現在了距離琥玉嬋足有六裡遠的校場邊緣。
在薑文哲身後就是主觀戰台,此刻包括琥戰在內的三位化神修士。
以及一眾元嬰、金丹期修士,都無比詫異的看著忽然出現在他們身前的薑文哲。
薑文哲從校場中央來到校場邊緣,速度最快堪比瞬移神通。
但化神修士和元嬰修士的神識都捕捉到了薑文哲身體移動的軌跡。
他們發現薑文哲移動這麼遠,既沒有使用法力也沒有使用神通。
就像是正常人走路一般,一步就從六裡外跨到了這裡。
同時薑文哲也取出了一支中品法器級彆的箭矢搭青靈震天弓上。
雙臂微微用力就完全拉開了這張長弓,然後瞄準了琥玉嬋的小腹就鬆開了弓弦。
「咻。」
中品法器級彆的箭矢攜帶著尖銳的破空聲,飛過了六裡的距離來到了琥玉嬋的身前。
六裡是青靈震天弓的有效攻擊範圍,超過這個範圍箭矢的攻擊力就會出現衰弱。
琥玉嬋的神識早就捕捉到了薑文哲射出的箭矢,她隨手揮出手裡的法器長鞭與青靈震天弓的箭矢撞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