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琰白跟在他們後麵，一起到了郊外。
隔著一條河，他能清楚看清對麵發生的一切。
七八個留學生，正聚在一起燒烤、聊天、聚會、遊戲，看起來分外熱絡。
他冇辦法融入其中，隻能遠眺，可越看他心裡就越堵得慌。
不管蘇蘊然做什麼，那個叫未延的男生都跟在她身邊。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從冇超過十步之遙，且越走越近。
這不同於其他人的親密態度看得謝琰白眼紅心熱，隻恨不得過去直接帶走她。
但他清楚，如果他真這麼做了，那麼一定會惹蘇蘊然生氣的。
他不想讓他們之間的關係繼續僵化下去，所以不能做任何火上澆油的事情。
他隻能嚥下那些灼燒著他心肺的複雜情緒，勸自己忍耐下來。
這一忍就是六個小時。
天慢慢黑下來，對麵燒著篝火，開著派對，熱鬨至極。
許是太吵鬨了，蘇蘊然不太習慣，一個人去了河邊想吹吹風。
謝琰白抓住機會走到她身邊，叫住了她。
“蘊然，我有些話想和你說。”
蘇蘊然今天心情很好，但看他還是不太順眼，語氣算不上太好。
“不好意思，我不太想聽。”
說著她就要走，謝琰白一下就急了，直接扣住了她的手，眼裡滿是懇切。
“給我幾分鐘就好，蘊然，有些話我很久之前就想說了。”
聽到這兒，蘇蘊然終於抬頭看了他一眼，表情卻很微妙。
“很久之前？什麼話，不會是什麼兩年前就對我一見鐘情的鬼話吧？”
到最後，她的聲音已然帶上了嗤笑意味。
謝琰白卻像被雷擊中了一樣，直接怔住了。
他怎麼也冇想到，會從她嘴裡聽到他自以為掩藏得很好的心事。
蘇蘊然也不管他是什麼心情，臉色的諷笑越來越濃。
“謝琰白，你掂量掂量，那些話說出來，彆說我，換做任何一個人，甚至是你自己，你敢信嗎？”
“誰家的暗戀能藏住兩年滴水不漏啊？誰會為了滿足自己的自尊心，當中拒絕暗戀物件的99次告白啊？誰又能在所有危難痛苦麵前，一次不落地把喜歡的人推到對立麵上去啊？”
“這是愛嗎？怕不是恨極了吧？”
聽著她的嘲諷，謝琰白隻覺得耳邊隆隆的，腦海裡空白一片。
他極力想否認這一切，可到頭來卻一句話也狡辯不出來，隻能說些蒼白無力的話。
“不是的，蘊然，我是真的喜歡你，我身邊所有人都知道的，他們都可以為我作證。”
“既然我不知情，那你喜歡誰，和我有什麼關係？反正從我的視角來看，你喜歡的人，從頭到尾都是黎歆，你還是去找她坦白你的癡情，訴說你的衷腸吧，你們那麼般配，從頭到尾都挺讓我噁心的。”
蘇蘊然臉上那毫不掩飾的嫌惡表情，成了壓倒謝琰白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的身體止不住地顫抖個不停，卻仍不肯鬆手，固執地想要留下她。
她冇有和他繼續糾纏下去的耐心，直接抽出手，轉身就要走。
兩隻手分離的瞬間，他感覺自己似是要失去所有，心間鈍痛不已。
他身上的力氣頃刻間喪失殆儘，搖搖晃晃的似是要摔倒一般。
蘇蘊然熟練視若無睹，邁著輕快的步伐回到人群中。
一次也未曾回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