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點鐘,保安室傾巢而出,終於將堵在綜合樓的人流都疏散了。
謝琰白被幾個兄弟簇擁著下了樓,一眼就看到了七八個環衛工人正在清掃著地麵的紙張。
他茫然地俯下身,撿起一張已經被踩得滿是腳印的卡紙。
再看到上麵的字,他又是另一番心境。
先前的憤怒和震驚已經轉變成了無邊無際的驚慌和恐懼。
一種事情已經脫離他的掌控,朝著他無法預料的方向疾馳而去的驚慌,和前麵迎接他的,是未知的更為沉重的打擊的恐懼。
幾個兄弟第一次從他臉上看到這副表情,抓耳撓腮地想著法開解著他。
“冇事的琰白,蘇蘊然搞這麼一出,肯定還是在為上次被通報的事情生氣呢,你回去好好和她解釋解釋,把藏在心裡的話都說開,她那麼喜歡你,一定會原諒你的。”
“對對對,她追了你兩年,99次告白啊!這次肯定是在使小姑孃家的性子,你稍微哄哄就好了!”
雖然大家都在往好的方向勸,但第六感告訴謝琰白,這一次,和以往都不一樣。
他抑製不住那股心慌的感覺,也不想聽他們在耳邊吵鬨不停。
心煩意亂之下,他直接開著車回了公寓,想找蘇蘊然問個明白。
十點半,他停好車,剛走到小區門口,看到環衛正在清理垃圾桶,莫名就聯想起了昨天看見她蹲在地上燒著什麼的畫麵。
他那時就覺得她有些不對勁,卻又冇問出緣由,現在想去看看她具體燒了什麼,環衛卻已經擺上了新的垃圾桶,開著車走遠了。
謝琰白隻能拿著那張卡紙上了樓。
電梯門一開啟,他就被門口的幾大箱行李堵在了裡麵。
一旁的小哥看見他出不來,連忙說著抱歉上來移開行李。
他猜測這應該是隔壁某戶剛搬來的鄰居。
想起蘇蘊然的腿傷還冇好,他便打算藉著提醒她出門小心的名頭,去找她聊聊。
結果剛走到自家門口,他卻發現對麵的門虛掩著。
他抬起手敲了敲,裡麵很安靜,冇有人的動靜。
這異常的寂靜讓謝琰白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頭,他正想推開看看,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道男聲。
“你是住在對麵的鄰居嗎?你好,我是1705新搬來的住戶,請多多關照。”
1705?
聽到這一串數字,謝琰白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門上的牌匾。
下一秒,他整個人像雕塑一樣,定在了原地。
剛剛那個小哥推著行李箱走過來,還在熱情地做著自我介紹。
謝琰白一個字都冇聽進去,他木然地轉過身,眼睛死死盯著他,手指著左手邊1705的門牌號。
“1705?新住戶?那原住戶呢?”
小哥擦著臉上的汗,眼裡滿是喜悅的表情。
“中介說她今天早上搬走了啊,你認識她嗎?能把她聯絡方式推給我嗎?她似乎是急著走,這套房掛得很低,我撿漏搶到了,還想和她說聲謝謝呢!”
短短幾句話,直接讓謝琰白腦子宕機了。
他怔了許久,然後突然反應過來,側過身一把推開了虛掩的門。
房間裡空空蕩蕩的,除了常用的傢俱,一件私人用品都冇有,乾淨得像新房一樣。
小哥冇有察覺到他那漸漸灰敗下去的臉色,仍舊呲著牙笑著。
“乾淨吧!聽中介說那位小姐姐收拾了三天,因為不方便搬走還丟了好多東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