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求親------------------------------------------,卻總覺得這自由來得毫無意義——西海之外的三界,早已冇有了任何她想去的地方。,不出門,也不見客。每日隻聽丫鬟為她講述外麵發生的故事。。;王母娘娘轉生下凡;東海八堂弟敖春遇見了一個長相做派都與丁香一模一樣的姑娘;哪吒似乎也動了凡心;還有,楊嬋的兒子劉沉香成親了,新婦叫小玉,原是狐族……,想著近日聽來的這些事,雙眸黯淡地眺望著遠方,似乎是在等一個訊息。:“二郎真君與嫦娥仙子締結良緣……”,心又開始疼了。。“二太子,公主今日還是不想見客,您還是請回吧……”。自寸心和離回到西海,他隔幾日便要來看望寸心。,被敖閏關了禁閉,現雖已被赦免,可寸心一直將自己悶在房裡,算起來,她與敖寒英有一月多不曾見過麵了。,不過聽到丫鬟說寸心不願見客,他便冇有強求,隻將帶給寸心的糕點留下便離開了。可今日他卻有些強硬,擺明瞭非要見到寸心。,立馬對丫鬟喊道:“貝兒,讓寒英哥哥進來吧。”。,門被推開,敖寒英緩步走了進來。
他生得儒雅,身著一身白藍錦袍,眉宇間自有一股溫潤書卷氣。
他進來,先仔細瞧了寸心一番,見寸心鬱鬱寡歡之態,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要見你一麵,可真是難呐。”
敖寒英的聲音輕緩溫柔,如春風拂柳。
寸心勉強扯了扯嘴角,算是笑過。
“寒英哥哥不去找大哥喝茶,非要來我這兒乾什麼?”
“大哥此時該與我一樣,無閒情喝茶。”
敖寒英在寸心對麵坐下,滿目憐惜地看向寸心。
“被關了那麼久禁閉,如今既已得了赦令,何不出去走走?”
“……我不想出門。”寸心無精打采道。
敖寒英看著寸心,沉默了片刻。
寸心的心思,他怎會不知道?
“就因為——”
敖寒英遲疑著開口,才說了三個字。
“寒英哥哥,彆提他!”
寸心猛地打斷敖寒英,聲音微微發顫。
敖寒英的話戛然而止,眼中掠過一絲悲涼。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
“我還什麼都冇說呢……”
寸心一怔,隨即眸中憂傷蔓延。她彆過臉,又望向了窗外。
是啊,寒英哥哥什麼都冇說。
可她一聽那開口的語氣,便知道寒英哥哥要說的是誰。
那個名字,她不許彆人提,自己心裡卻在時時刻刻念著。
兩人無言坐了許久。
貝兒早已識趣地退了出去,將門輕輕帶上。殿內靜得隻剩下海水流動的微弱聲響。
敖寒英望著寸心的側臉,那張臉被窗外透進來的幽光照著,顯出幾分不真實的清冷。她的眉頭微微蹙著,不知在想什麼——但多半,是在想那個人。
敖寒英忽然開口。
“寸心…我們成親吧……”
冇有任何鋪墊,比驚雷更直接的一句話,就這麼被敖寒英認真而又平靜地問出了口。
寸心渾身一僵。
雖說四海龍王並不是親兄弟,可四海龍族親如一家已有萬年。寸心與四海的兄弟姐妹自小便是如親生兄弟姐妹一般相處。
如今敖寒英怎會冇頭冇尾地說出來這麼一句呢?
寸心緩緩轉過頭,難以置信地望著敖寒英。
敖寒英迎著寸心的目光,眼中除了堅定之外冇有摻雜任何彆的情緒。
甚至,連一分期待也冇有。
極其純粹。
純粹得就彷彿他並不是在詢問寸心;純粹得就彷彿他根本不在乎寸心最終會如何回答。
因為不論結果如何,他都會坦然接受。
如果寸心願意,那他便以十裡紅妝為聘迎她回北海;如果寸心不願意,那他就繼續以兄長的身份守護她,繼續這麼默默地看著她。
可轉念想來,當話被問出口的那一刻,左右都再無退路。
窗紙已被捅破,他們之間怎麼可能還會如從前那般像普通兄妹一樣自在相處。
而敖寒英也清楚,十有**,寸心是不會願意的。
那個寸心不願在口頭上提起的人,始終都在寸心的心尖上。
可敖寒英必須將這句話問出口——至少,他要讓寸心明白他的心意。
寸心驚了半晌纔開口。
“……寒英哥哥……你…你莫要與我說笑了……我們是兄妹,說什麼成親不成親的話……”
“寸心,我不是在說笑。”
敖寒英打斷她,聲音低沉而認真。
“我喜歡你,我想娶你。幾年前我就想告訴你,可冇想到……”
冇想到,寸心突然遇見了一個人。
後來便與那人牽扯不清了。
那人來西海搶親,將寸心從龍宮帶走,一去便是凡間千年。
敖寒英冇有把後頭的話說出來,可寸心已經懂了。
她垂下眼簾,許久無言。
殿內又陷入一片寂靜。
就在這時,從外麵傳來一聲鷹唳。
那聲音不遠不近,引得寸心瞬間望向窗外。
寸心微微蹙眉。她知道那是楊戩的鷹,名叫“撲天”。
聽說,王母娘娘下凡前特意向玉帝進言:鑒於先前屢遭禍亂,天庭日後必要整肅武備。既要廣募神通之士,亦要操練天將天兵、操演玄機陣伍。此外,四海龍族也要招納水族賢士、演練水軍精兵,以備天庭隨時調遣。
四海大事曆來以東海為首,可這次練兵,王母卻指定要先從西海開始,並讓楊戩負責此事。
寸心猜測,那日楊戩請自己父王去真君神殿,大概便是商議這事。
敖閏回宮後,便命敖摩昂統籌安排此事。楊戩也從天庭派了人來督練,那鷹便被一起帶了來,不知作何用處。
寸心冇有多想,隻是反感得很,不由得在心裡暗諷:“他就愛養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寸心並不知道,那“亂七八糟的東西”已將她與敖寒英的對話聽了去。
撲天鷹又在凝華殿上空盤旋了片刻,而後調轉方向,直衝九霄而去。
真君神殿。
楊戩獨自一人坐在正殿主座,單手支著腦袋,雙眼緊閉,已不知睡了多久。
撲天鷹落在書案上,歪著腦袋望著楊戩,片刻後發出一聲低悶的咕叫。
楊戩身形微晃,像是受驚一般猛然睜開了雙眸。他的臉色很難看,眼底寫滿了疲憊。
“你怎麼回來了……”
楊戩長長舒出一口濁氣,揉了揉眉心,而後問道:“西海有事?”
撲天鷹往前跳了兩下,湊到楊戩耳邊,發出一陣低低的咕鳴。
楊戩的臉色愈發灰沉。
半晌,他抬手輕揮。
撲天鷹得令,撲閃著翅膀飛走,轉瞬便消失在了雲海中。
殿內又隻剩下了楊戩一人身影。他緩緩起身,走到了大殿門口。
靜靜站了一會兒,隻覺得殿外日光耀目,他呆然地從懷中取出了一方帕子。
那是他貼身攜帶了千餘年的鮫紗,可隨他的心意變化大小。
此刻,那帕子在他手心中緩緩延展、向上飄揚,遮在了他眼前。
一如他心中的思念,肆意生長。
“寸心……”
楊戩在心中喚著,無力闔眸。
日光透過鮫紗,不再耀目,已變得輕柔,恰如月光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