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算命先生------------------------------------------，深一腳淺一腳地在山路上趕路。，認準清溪鎮的方向一路前行。，天邊已經泛起黎明的霞光。。，挑著菜擔的菜農、推著獨輪車的貨郎、揹著竹簍的藥農，一個個都在搓著手哈著白氣，等著城門開啟。，隨著“吱呀——”一聲沉重的悶響，緊閉的城門終於緩緩向內開啟。，商販們立刻挑擔推車，絡繹不絕地湧入城中。，跟著人流快步走進了清溪鎮。，撲麵而來的，便是與山村截然不同的熱鬨氣息。，向前後左右延伸開去。，布莊、米鋪、鐵匠鋪、藥堂、茶館、酒肆……，陸續有攤販支起了攤子，擺開蔬菜、瓜果、針線、草鞋，那鮮活的市井氣息，讓李二狗看得眼睛發亮。“包子！剛出鍋的大肉包！一文錢兩個！”。，一家包子鋪已經升起了熱氣騰騰的白煙。
大蒸籠摞得老高，白氣滾滾往上翻滾，就連寒氣驅散了不少。
穿短打的夥計正麻利地揭籠、翻包、收錢，還時不時的吆喝一聲。
李二狗快步衝到攤前，小手緊緊攥著衣角，又激動又緊張。
他長這麼大，隻吃過一次肉包子，那滋味，他記了整整一年。
“老……老闆，”他聲音有些發顫，“我要……十個肉包子！”
“好嘞，在這裡吃，還是帶走？”夥計一邊擦著桌子，一邊隨口問道。
“在這裡吃。”李二狗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興奮。
“好嘞，客官稍等，馬上就好。”
不多時，十個大肉包就被夥計端了上來。
“客官您慢用。”
“謝謝。”
李二狗微微欠身，語氣客氣，眼睛卻早已直勾勾盯著那籠包子。
他拿起一個肉包子，指尖觸到溫熱的麪皮，迫不及待地咬下一大口。
嘶——！！
滾燙的肉汁“呲啦”一聲在嘴裡爆開，油香、肉香、麵香交織衝撞，鮮得他頭皮發麻。
燙！太燙了！
李二狗吸著氣，舌頭不停打轉，卻捨不得吐出嘴裡的肉餡。
十個大肉包不一會就全進了二狗子的肚子裡。
“老闆，結賬！”
“好嘞客官！十個大肉包，一共五文錢！”
李二狗點點頭，伸手往竹簍底下摸出一塊沉甸甸銀錠，遞了過去。
夥計剛伸手接，一看清份量，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聲音都變調了：“五十兩？！客官您這……這這這……吃五個包子拿五十兩，小店剛開張，哪有這麼多零錢找啊！”
這一聲驚呼，像炸雷似的，瞬間吸引了整條街的目光。
旁邊吃包子的茶客、挑擔路過的貨郎、擺攤的小販，全都齊刷刷望過來，眼神裡滿是驚訝和好奇——哪有人用五十兩銀子吃頓早點的？
李二狗尷尬地撓了撓頭，臉頰發燙。
他是真冇有零錢。
包子鋪老闆聞聲快步走出來，聽完夥計稟報，眉頭也皺了起來。
老闆和氣說道：“客官，小店實在找不開。
前麵不遠就有一家錢莊，您去把銀子換成銅錢，再來付賬就行。”
“哦，好！”
李二狗這才後知後覺，心裡暗道糟糕。自己光顧著解饞，完全忘了五十兩銀子的購買力，尋常人家誰會拿這麼大錠銀子買包子？
一看就像來路不正，難怪彆人吃驚。
他趕緊攥好銀錠，快步朝錢莊走去。
青溪鎮的錢莊不大，卻規整乾淨。
櫃檯後的賬房先生戴著瓜皮帽，正百無聊賴的打著哈欠。
二狗子遞上五十兩銀錠，對掌櫃的說，我要兌九錠五兩的，剩下兌換銅錢。
按照鎮上的規矩，一兩銀子兌換一百文銅錢。
賬房先生麻利地拆分：先兌出九錠五兩的小銀錠，一共四十五兩；
剩下五兩，全部換成一串一串的銅錢，
扣除手續費。還剩下四百五十文，串成厚厚的幾大串，沉甸甸堆在櫃檯上，銅光鋥亮。
李二狗看著眼前的銀子和銅錢，眼睛都看直了。
他把九錠小銀錠小心揣進懷裡內層，又把幾大串銅錢裝進竹簍，壓得竹簍一沉。
回到包子鋪，付完五文包子錢，李二狗站在熱鬨的街口，摸了摸懷裡的銀錠，又掂了掂沉甸甸的銅錢，心裡踏實極了。
殊不知他的一舉一動都被對麵算命攤上的那李半仙看在眼裡。
李二狗付完錢剛轉身要走。
耳邊突然傳來一道聲音：“哎——小夥子，留步！”
二狗子回頭一看，是個擺地攤的算命先生。
這算命先生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長衫，頭髮花白卻梳的一絲不苟，下巴留著一撮山羊鬍子，倒是一派仙風道骨的樣子。
算命先生眯著眼，手指在桌上輕輕一敲，語氣一本正經：“我觀你印堂發黑，眉骨帶煞，周身隱隱有血光纏繞……最近這幾日，怕是難逃一場血光之災啊！”
李二狗心裡咯噔一下。
可不是嘛！
前天山上兩大高手廝殺，他差點被衝擊波震死；
昨晚破廟裡遇上殺人凶手，又撞見一頭恐怖的怪物，從頭到尾都是九死一生。
這血光之災，簡直應驗到極致了！
他心裡一慌，連忙快步上前，壓低聲音道：“大師！那……那可有辦法化解？”
算命先生聞言，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故作高深地捋了捋根本不存在的鬍鬚，慢悠悠說道：“化解倒也不是不行，隻是……”
他故意拖長了語氣，意有所指。
李二狗立刻明白，趕緊摸出幾文錢，遞過去：“大師，一點心意，還請指點迷津。”
算命先生接過錢，掂了掂，臉色卻依舊凝重，搖頭歎氣：“小夥子，你這血光之災乃是命數入體，凶煞纏身，非同小可。
若不徹底化解，不出三日，必有性命之憂。
這點錢，怕是……。”
“那……那要多少？”李二狗緊張得手心冒汗。
算命先生伸出五根手指，眯眼道：“五兩。不多不少，正好為你逆天改命，驅邪避凶。”
李二狗一愣。
五兩銀子？！
相當於普通人半年的收入！
可他轉念一想，自己接連兩次差點喪命，這血光之災絕非虛言。
五兩銀子買條命，值！
於是他咬咬牙，從懷裡摸出一錠五兩的小銀錠，遞了過去。
算命先生接過銀錠，瞬間笑容滿麵，語氣也變得熱情：“好！好！施主心誠，貧道這就為你開壇做法，消災解難！”
他裝模作樣地在桌上畫了幾道符，又唸唸有詞，最後將一張黃符遞給李二狗：“此符貼身佩戴，可保你七日之內，百無禁忌，血光消散。”
李二狗接過黃符，剛要道謝。
算命先生卻突然眼神灼灼地打量起他的臉。
接著又拉起李二狗的胳膊，左摸右摸。上上下下看了好幾遍，忽然一拍大腿，驚呼道：“哎呀，不得了呀！”
“施主，你……你…！”
“你這是……仙骨天成，萬中無一的修道好苗子啊！”
李二狗聽得一愣一愣。
仙骨？修道？
難道……自己真的不是普通人？
他想起那老和尚臨終前說過的幫自己洗經伐髓，難道自己真的變得不一樣了嗎？
李二狗站在原地，手裡攥著黃符，看著算命先生一本正經的臉，心裡突然生出一股從未有過的想法。
自己也能成為那高高在上的仙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