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試鋒芒------------------------------------------，薄霧如紗，纏繞在連綿的屋舍之間。尋常外門弟子早已起身趕往演武場晨練，呼喝之聲遠遠傳來，透著一股少年人特有的朝氣與莽撞。、靠近雜役處的破舊石屋一帶，卻始終冷清得像是被宗門遺忘的角落。，微涼的晨風撲麵而來，帶著山間草木特有的清冽氣息。他微微抬眼，目光掠過遠處雲霧繚繞的主峰，眸底深處有一絲微不可查的滄桑掠過。，在這蒼玄界也不過是個三流宗門，放在前世，連讓他駐足一眼的資格都冇有。可如今，這裡卻是他重生歸來的第一站，是他重返九天、清算一切因果的起點。，身形尚且單薄，可當林衍緩步走出石屋時，那股渾然天成的氣度，卻與這片低矮破舊的環境格格不入。，可週身三尺之內，彷彿自有一片獨立的天地。步伐輕緩，卻穩如山嶽；眼神平靜，卻深如星空。哪怕隻是隨意站立，也如同一柄藏於匣中、不鳴則已一鳴驚天的萬古仙劍，內斂，卻又讓人心生敬畏。，腳步皆是一頓，臉上露出幾分怪異之色。“那不是林衍嗎？那個五靈根的廢物？”“昨天不是被張猛他們打得半死嗎？怎麼今天看上去……有點不一樣？”“我也覺得，他眼神好嚇人，剛纔看過來一眼，我渾身都涼了。”“彆是迴光返照吧？五靈根那種廢靈根，這輩子都不可能有出息的。”，卻清晰地傳入林衍耳中。，聽到這般嘲諷與鄙夷，隻會低下頭，攥緊拳頭默默忍受，連反駁的勇氣都冇有。可現在，站在這裡的是曾經一劍橫壓諸天的無上劍仙。，於他而言，不過是蚊蟲振翅，連讓他分心的資格都冇有。，徑直朝著外門演武場的方向走去。
想要在天衍宗外門立足，光靠隱忍遠遠不夠。資源、功法、丹藥、貢獻點，一切修行所需，都需要靠實力去爭取。而演武場，正是外門弟子獲取貢獻點最簡單、最直接的地方。
外門演武場極為寬闊，青石板鋪就的地麵上留下了無數深淺不一的痕跡，皆是常年切磋打鬥所留。場邊立著一座座簡陋的石台，那是外門弟子用來挑戰、獲取積分的戰台。
此刻晨練正酣，數十名外門弟子分散在各處，或是打坐吐納，或是演練拳法，呼喝之聲此起彼伏。
而最引人注目的，莫過於中央那座最高的戰台。
戰台之上，一名身著灰色勁裝的青年負手而立，身姿挺拔，氣息沉穩，引氣境五重的靈力緩緩外放，引得周圍一片讚歎之聲。
“是李軒！不愧是我們外門目前排名前三的高手，這氣息越來越強了！”
“聽說李軒師兄已經觸控到築基門檻了，說不定再過幾個月就能進入內門！”
“人家是三靈根天才，跟我們這些人可不一樣。”
“聽說張猛昨天去找林衍那個廢物麻煩，結果居然被打了？你們信嗎？”
“哈哈哈，怎麼可能？張猛可是引氣四重，林衍那個連引氣都做不到的廢物，能打過他？你怕不是睡糊塗了！”
人群中的議論，恰好飄進林衍耳中。
他腳步微頓，目光淡淡掃過戰台上的李軒，眸中冇有絲毫波瀾。
引氣五重，放在這外門算是天才，可在他眼裡，與孩童舞刀弄槍並無區彆。
而就在這時，幾道不懷好意的目光，驟然鎖定了他。
人群邊緣，臉色依舊有些蒼白的張猛，正帶著兩名跟班站在那裡，眼神怨毒地盯著剛走進演武場的林衍，眼底深處藏著一絲恐懼，更多的卻是惱羞成怒。
昨天在石屋之中，他被林衍一指擊潰靈力，當眾跪倒，顏麵儘失。這件事他壓著不敢聲張，可心中的恨意卻早已翻江倒海。
在他看來，那一定是林衍耍了什麼陰邪的小手段，絕不可能是真的實力！
一個五靈根廢物，三年引氣不入，怎麼可能打贏他引氣四重的修士？
“猛哥，就是他！”一名跟班壓低聲音，指著林衍，咬牙切齒，“那小子居然還敢來演武場，簡直是找死！”
張猛嘴角抽搐，眼中凶光畢露：“這裡是演武場，當眾切磋，就算傷了他，執事也不會多說什麼。今天我非要把他打得跪地求饒，把昨天丟的臉全部找回來！”
話音落下，張猛大步踏出，直接攔在了林衍麵前。
突如其來的動靜，瞬間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正在演武的弟子們紛紛停下動作，饒有興致地望了過來，眼神中充滿了看熱鬨的戲謔。
“喲，好戲要開始了！張猛堵上林衍了！”
“還用說嗎？肯定是昨天的賬冇算完，今天要在演武場徹底收拾這個廢物！”
“五靈根廢物也敢來演武場，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我賭十個貢獻點，張猛一招解決他！”
嘲諷、鄙夷、幸災樂禍，無數道目光落在林衍身上，如同利刃。
張猛雙臂環抱，居高臨下地看著林衍，臉上寫滿了囂張與不屑：“林衍，你居然還敢露麵？昨天的賬，今天咱們好好算一算！”
“敢不敢上台，與我一戰？”
他伸手一指旁邊的低階戰台，聲音刻意拔高，傳遍了半個演武場。
在他的預想中，林衍一定會嚇得臉色慘白，連連求饒。
可他萬萬冇有想到，林衍隻是淡淡地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可怕，冇有絲毫恐懼，反而像是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你？”
林衍輕輕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輕蔑。
僅僅一個字，卻讓張猛瞬間怒火攻心，顏麵掃地。
“你找死！”
張猛勃然大怒，引氣四重的靈力轟然爆發，周身氣流翻滾，氣勢洶洶。
周圍的弟子們更是興奮起來，紛紛圍攏過來，等著看五靈根廢物被暴打的場麵。
戰台之上的李軒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眉頭微挑，目光落在林衍身上，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審視。在他眼中，林衍這種底層廢物，連讓他記住名字的資格都冇有。
麵對張猛的暴怒與全場的嘲諷，林衍神色依舊淡漠。
他緩緩抬起眼，目光掃過張猛，最終落在那座低矮的戰台之上。
前世，他登臨九天，斬過仙，誅過魔，敗過諸天萬界無數天驕，什麼樣的絕世強者冇有見過？
如今，卻要與這樣一個連螻蟻都算不上的角色，踏上這小小的戰台。
若是讓昔日那些部下看到，恐怕會驚得神魂俱裂。
林衍心中輕歎一聲，那並非自卑，而是一種身居高處的淡然。
隨即，他腳步輕抬，一步步朝著戰台走去。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絃之上。
原本喧鬨的演武場，竟在不知不覺間安靜了幾分。
不知為何，看著少年那單薄卻挺拔的背影，所有人心中都莫名升起一絲詭異的感覺。
今天的林衍，真的太不一樣了。
那不是破罐子破摔的絕望，而是一種……俯瞰眾生的從容。
張猛見狀，以為林衍是怕了，隻能硬著頭皮上台，心中更是得意，冷笑一聲，縱身躍上檯麵。
林衍緊隨其後，輕飄飄落在戰台之上，身姿從容，行雲流水，竟隱隱帶著一絲超凡脫俗的韻味。
“林衍，既然你敢上台，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張猛獰笑著，周身靈力湧動，雙拳緊握，“今天我就廢了你這廢物的修為，讓你知道，有些人，你惹不起！”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動，如同猛虎撲食，攜著引氣四重的全部力量，一拳狠狠砸向林衍胸口！
這一拳，他用儘了全力，毫不留手！
台下一片嘩然！
“好猛的一拳！”
“林衍死定了！”
“這一拳下去，不死也得殘！”
所有人都認定，林衍必敗無疑。
就連戰台高處的李軒，也微微搖了搖頭，已經失去了繼續看下去的興趣。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勝負已分的刹那——
戰台之上，林衍終於動了。
冇有驚天動地的靈力爆發，冇有花哨繁複的武技招式。
他隻是微微側身，動作慢得彷彿不合時宜，卻精準到了極致，輕而易舉地避開了張猛全力一擊。
隨即，他抬起右手。
指尖微曲，以指代劍。
冇有劍氣沖天，冇有靈力呼嘯。
就那麼輕輕一指點出。
這一指，平淡無奇。
可落在林衍這位萬古劍仙手中，卻是意隨心動，劍隨意走。
嗤——
一聲輕響，微不可聞。
下一秒，剛剛撲到近前的張猛，渾身驟然一僵。
他臉上的猙獰凝固，瞳孔劇烈收縮，眼中充滿了極致的驚恐與難以置信。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冰冷鋒銳，瞬間貫穿了他的經脈，凍結了他所有的靈力。
“噗通——”
剛剛還囂張不可一世的張猛，再次雙膝一軟，重重跪倒在林衍麵前。
這一跪，響徹全場。
剛剛還喧鬨沸騰的演武場，在這一刻，死寂無聲。
風停了。
聲音停了。
所有人的笑容，全部僵在臉上。
一道道目光死死盯著戰台之上那道單薄卻挺拔的身影，大腦一片空白。
一招。
又是一招。
引氣四重的張猛，在這個人人嘲笑的五靈根廢物麵前，連一招都撐不過去！
這哪裡是廢物？
這分明是……深藏不露的怪物！
林衍俯視著跪倒在麵前的張猛，眸中冇有半分憐憫，隻有一片萬古不化的清冷。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記住。”
“從今往後，我不找你，不是怕你。”
“你若惹我，便是死路。”
話音落下。
他隨手一揮。
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湧出，直接將張猛掃下戰台。
嘭！
張猛重重摔在地上，昏死過去。
全場死寂。
良久，纔有人倒吸一口冷氣的聲音，打破了這片可怕的安靜。
所有人看向戰台之上那名少年的目光，徹底變了。
恐懼，敬畏，難以置信……
曾經的鄙夷與嘲諷，此刻儘數化為深深的震撼。
戰台高處，李軒猛地站起身，死死盯著林衍，臉色第一次變得無比凝重。
他終於意識到。
天衍宗外門，來了一個他們所有人，都惹不起的存在。
而林衍隻是靜靜立在戰台之上，目光望向遠方，彷彿剛剛解決的，不過是一粒塵埃。
他的路，從不在這小小的外門演武場。
他的目標，是九天之上，那曾經屬於他的——無上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