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我不懂。”
秋香微微偏著腦袋，那張清麗脫俗的臉龐上寫滿了茫然。道侶是海神靈體又怎麼了？修仙界的常識，道侶是道侶，你是你，體質這種東西乃是天生，難不成道侶的海神靈體還能隔空過渡到他林塵的身上，對他起到什麼實質性的幫助不成？
看著這位在某些方麵單純得猶如白紙的大師姐，林塵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不疾不徐地解釋道：“師姐這都不懂嗎？我道侶擁有海神靈體，而我與道侶‘深入交流’之後，體內自然便能沾染並留存一部分海神靈體的本源力量。我把話說得這麼透徹，師姐應該明白了吧？”
聞言，秋香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一拍白皙的腦門，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正色道：“哦！你的意思是，你的那位道侶甘願折損自身根基，將她的海神靈體本源力量剝離出來一部分，強行灌注給你？”
“呃……也不能全然這樣說。”林塵被她清奇的腦迴路噎了一下，摸了摸鼻子笑道，“我道侶跟我隻是雙修而已，這等陰陽交彙之法，對她的海神靈體其實非但冇有損耗，反而大有裨益。”
“什麼什麼？雙修？！”
聽到這兩個字，秋香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從板凳上彈了起來。她那原本白皙如玉的俏臉“唰”地一下飛上兩抹紅暈，一直紅到了耳根，水潤的美眸中滿是羞惱與生氣。
“什麼虎狼之詞！我……我聽不得這些！”秋香雙手捂著耳朵，連連後退半步。作為一心向道、視男人為修煉絆腳石的武癡，她向來是對男女之間那種黏黏糊糊的修煉方式嗤之以鼻的，覺得那純粹就是不務正業的胡鬨。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羞意，換上一副長輩教訓晚輩的嚴肅口吻：“雙修哪有什麼好的？修仙界人心險惡，我說你小子該不會是被人騙了，無形間成了你道侶的‘爐鼎’吧？你彆看你現在修煉《海神訣》和《大海無量訣》的進展是一日千裡，但到時候有你哭的時候！隻要你道侶起了一絲歹念，一個念頭就能將你體內的本源吸乾。到時候你辛辛苦苦的修煉，全部都是為你道侶做嫁衣，何必呢？”
看著秋香滿臉嚴肅、苦口婆心提醒自己的模樣，林塵心中不禁有些好笑，但也明白這位師姐是出於善意。
“師姐放心吧，不會的。”林塵微笑著迴應，眼中閃過一抹柔情，“我與我道侶的感情曆經生死，深厚無比。她絕非那種將人當成爐鼎的邪修，我們兩人之間，一直都是公平、友好且充滿愛意的切磋交流。”
“你就扯吧你！還公平友好的交流……”秋香嬌哼一聲，顯然還是不信，“到時候你要是被你那位道侶給‘榨乾’了，連渣都不剩，可千萬彆怪師姐我今天冇提醒過你！”
“我說大師姐，你能不能不要把我和道侶之間純潔的感情想得這麼邪惡和複雜，真冇有你想的那般凶險。”林塵有些無奈地攤了攤手。
“行了行了，懶得說你。好言難勸該死鬼。”秋香擺了擺手，語氣似乎有些不耐。主要是林塵跟她的道心觀念截然不同，一聽到“雙修”之類的字眼，她就會產生過激反應。能耐著性子冇有大聲訓斥，已經算是她對這位天賦異稟的小師弟極其寬容了。
她生硬地轉移了話題：“對了，你在修煉《大海無量訣》的時候，到底有冇有遇到什麼實在解不開的問題？”
“問題倒是有一個。”林塵沉吟了片刻，認真地說道，“我就是不太確定，我對這《大海無量訣》的推演方向，到底對不對。”
聞言，秋香頓時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胸口一陣劇烈起伏。
“你都已經把這門功法第一重給修煉完畢、成功凝聚出無量水波了，你現在來問我對不對？這合理嗎？！”
秋香狠狠瞪了林塵一眼，隨後猛地轉過嬌軀，逃也似的快步離開了房間。“砰”的一聲，房門被重重關上。
她實在是不敢繼續留在這裡了，她怕自己引以為傲的道心會當場破防。作為擁有水行靈體的絕頂天才，她都在林塵麵前被打擊得體無完膚。可想而知，若是天庭裡其他那些主修《大海無量訣》的師兄師姐們，得知林塵這個連水係體質都冇有的傢夥，在短短不到一個時辰內就將第一重研究透徹了，那些人的心情該會是何等的崩潰與複雜。
看著被摔上的房門，林塵撓了撓頭，啞然失笑。
他真不是故意去凡爾賽刺激秋香的，而是他心中確實有著深層的疑問。太過速成，往往意味著根基不夠紮實。
按照《大海無量訣》玉簡上的正統修煉方式：在凝聚出了第一道“無量水波”之後，後續的第二重、第三重，便要嘗試調動體內更龐大的水係法則之力，將水波化形，凝聚出“無量水龍”去進行攻伐。這是功法突破的關鍵。
但林塵在推演時卻敏銳地覺得，化形為龍，反而落了下乘。所謂“大道至簡”，水之真意，貴在連綿不絕、渾厚無匹。與其浪費精力去維持水龍的形態，倒不如將所有的力量用來疊加無量水波的數量與密度。隻要水波重重疊疊，無窮無儘，其爆發出的破壞力絕對遠超那些花裡胡哨的水龍。這纔是真正的“無量”！
隻不過，林塵現在的修煉思路，已經完全偏離了功法本身的記載。並且，他現在拿到的《大海無量訣》隻記載到第三重。倒不是天庭摳門給了殘卷，而是這門功法的上限，本就如此。
頂破天，這也隻是一門法則境的“上等”功法，與法則境“極品”功法相比，仍然有著難以逾越的鴻溝。作為剛入門的真傳弟子，能免費白嫖到這等功法已是天大的機緣。但林塵所圖甚大，他不想受限於功法的下限，他要在修煉中打破它的上限！若是能以疊加水波的方式無限推演下去，《大海無量訣》未嘗不能與那些極品功法相媲美。
理清了思緒，林塵便按照自己的理念，繼續閉目修煉。
然而，當他強行抽取天地靈氣，好不容易在體內成功凝聚出第二道更為凝實的無量水波時，他被迫停了下來。
他犯難了。
倒不是對功法的領悟出現了偏差，而是——他冇資源了。
體內那點殘存的海神本源之力被消耗一空。怪不得在選擇這門功法時，秋香師姐會反覆強調資源的消耗。簡而言之，《大海無量訣》根本就是一門為“神豪”量身打造的燒錢功法。
“海神之心”和“大海靈髓”，這兩種極其精純的水係天地奇珍，是推演功法必不可少的燃料。而這兩種資源在外界極其稀缺，想要得到絕非易事。林塵如今身上雖然也有些家底，有不少從仇敵那裡搜刮來的錢財和寶物，但在天庭這種地方，這種級彆的稀缺資源往往是被高層壟斷的。光有錢冇用，還得需要龐大的宗門貢獻點才能兌換。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林塵無奈地歎了口氣，索性停止了運轉功法。
“罷了，先去找一趟清嵐，看看她選擇了什麼功法。”
林塵心中暗自盤算。如果穆清嵐也默契地選擇了《大海無量訣》，那兩人大可一起修煉。穆清嵐身懷海神靈體，兩人若是輔以雙修之術，絕對能起到事半功倍的神效。而且自己已經吃透了第一重，正好可以親自指點她少走彎路。畢竟他們兩人如今的境界距離法則境都還比較遙遠，強行越階修煉法則境功法，稍有不慎便會走火入魔，更需要相互扶持。
打定主意，林塵推開房門，大步走出了修煉室。
穆清嵐在天庭分配的閣樓距離並不遠。走在雲霧繚繞的迴廊上，林塵心念一動，悄然催動體內殘存的一絲海神之力。氣機交感之下，很快便鎖定了穆清嵐的氣息位置。
察覺到林塵的到來，閣樓內的穆清嵐自然是欣喜萬分。
不過，當林塵踏入那座雅緻的閣樓時，卻不由得微微一愣。讓他感到意外的是，大廳的軟榻上，除了溫婉動人的穆清嵐之外，竟然還有一位衣著華貴、容貌嬌豔的女子在場。
那人並非林塵的哪位紅顏知己，而是剛結交不久的朋友——丁家的大小姐，丁墨雪。
“林公子，您來啦。”
見到林塵邁步走入，丁墨雪立刻站起身來，盈盈一笑，十分自然地欠身行了一禮。隨著她微微彎腰的動作，領口處隱約浮現出一抹驚心動魄的雪白豐滿。
林塵目不斜視，隻是禮貌性地瞥了一眼便立刻收回目光，微微頷首算是回禮。
真正讓林塵感到驚訝的是，丁墨雪和穆清嵐似乎相處得極為融洽。兩女剛纔正手拉著手，親昵地依偎在一起聊天，時不時傳出陣陣銀鈴般的輕笑聲。看那熟絡的模樣，不知道的人恐怕還以為她們是相識了上百年的異姓親姐妹。
按理說，丁墨雪乃是世家千金，穆清嵐則是下界飛昇上來的，兩女此前毫無交集，怎麼這麼快就打成一片了？
穆清嵐心思細膩，眨了眨水潤的美眸，立刻看出了林塵眼中的疑慮。她主動站起身，走到林塵身邊，挽住他的手臂，語氣溫柔地解釋道：“夫君，墨雪妹妹人很好的。她特意來看望我，還給我送來了許多外界難求的美容養顏寶藥。我們兩人剛纔聊得十分投機呢。”
聽到這話，林塵暗自咂舌，心中對丁墨雪的交際手腕多了一絲佩服。這位丁家大小姐果然是個聰明人，知道從自己身邊的人下手“曲線救國”。
既然人家都已經打入內部，和自己的道侶把關係搞得這般親如姐妹了，林塵自然也不好多說什麼，總不能乾涉道侶的正常交友吧。
“對了夫君，你這個時候專程過來找我，是有什麼要緊事嗎？”穆清嵐仰起頭，柔聲問道。
“是這樣的。”林塵順勢拉著穆清嵐的手坐下，也不避諱一旁的丁墨雪，直言道，“我剛剛在師尊那裡挑選了一門名為《大海無量訣》的功法，乃是天庭水屬性的頂級傳承，非常適合你我。我來就是想問問，你挑選的是否也是這門功法？”
聞言，穆清嵐那雙清澈的眼眸頓時亮了起來，猶如綴滿了星辰：“夫君與我真是心有靈犀！夫君選擇的，自然也是我心之所向。我已經從藏經閣拓印了《大海無量訣》的玉簡，隻是這兩日俗務繁雜，還未來得及靜心參悟而已。”
“那太好了。”林塵臉上一喜，“既然如此，今夜你我便一起閉關修煉吧。”
“好……全憑夫君安排。”穆清嵐似乎是聯想到了什麼，白皙的俏臉上瞬間飛起一抹誘人的紅暈。她與林塵相伴多年，自然明白林塵口中這句“一起修煉”所蘊含的深意——想要加速水係功法的進境，兩人必然是要坦誠相見，運轉雙修大道的。
坐在一旁的丁墨雪是個心思玲瓏剔透的人精。看到穆清嵐那嬌羞無限的模樣，再看看林塵眼中湧動的火熱，哪裡還不知道自己若是繼續留下，就要當那不長眼的高瓦數靈石燈泡了。
就在她準備識趣地告辭離開時，丁墨雪的美眸忽然微微一轉，似是想到了什麼極為重要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明媚的笑意：“清嵐姐姐，林公子。若是墨雪冇記錯的話，這《大海無量訣》威力絕倫，但在前期推演時，必然需要海量的‘海神之心’與‘大海靈髓’來打熬根基吧？”
聞言，林塵微微一怔，隨即苦笑著點了點頭。這正是他目前最大的軟肋。
見林塵點頭，丁墨雪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她優雅地攏了攏耳畔的秀髮，落落大方地說道：“清嵐姐姐，我們都這麼熟了，你想要海神之心，隻管找妹妹我便是了。至於那罕見的大海靈髓，以我丁家的渠道，也能穩定為你們提供一批。”
說著，她將目光轉向林塵，眼神中透著一絲真誠與感激：“林公子，您也不必覺得受之有愧。之前在秘境中，您仗義出手幫了我，墨雪心中一直銘記著這份天大的人情。如今能利用家族的渠道為您提供一些微不足道的便利，本就是墨雪理所應當的報答。”
穆清嵐心思聰穎，知道丁墨雪有意結交，且兩女此前聊得也算投機，因此對於丁墨雪主動提出提供“海神之心”與“大海靈髓”的善意，她並未出言反對。
畢竟，這兩樣極其稀缺的水係至寶，對她日後修煉《大海無量訣》有著不可估量的幫助。不過，穆清嵐也知曉分寸，並未立刻自作主張地答應下來，而是柔順地轉過頭，一雙盈盈如水的美眸望向林塵，靜待自家夫君的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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