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絕天怔在原地,如遭雷擊。
那杆陪伴他征戰多年、沾染了無數強者鮮血的黃金大戟,此刻竟如同被抽去了魂魄般,在他手中劇烈震顫,發出陣陣悲鳴。戟身上流轉的古老符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那是他煉化多年留下的本源印記,正在被人以蠻橫無比的手段生生抹除!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厲絕天雙目圓睜,眼白中佈滿了猙獰的血絲。這杆黃金大戟乃是他自一處上古遺蹟中九死一生得來的造化,早已與他心血相連,堪稱性命交修的本命至寶。可如今,戟身中傳來的聯絡正在飛速減弱,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硬生生掐斷了他們之間的因果線。
林塵神色淡漠,指尖輕點虛空,一道道玄奧的法訣如流水般傾瀉而出。在他神識的強勢籠罩下,黃金大戟表麵的光芒漸漸柔和,隨即爆發出比先前更加璀璨的金芒——那是法寶認主的征兆!
“給我回來!“厲絕天狀若瘋魔,體內靈力如決堤般瘋狂湧入雙臂,試圖重新建立與大戟的聯絡。然而無論他如何催動秘法,那杆大戟隻是在他掌心劇烈跳動,如同一條被捏住七寸的金龍,雖掙紮不休,卻終究難逃掌控。
“哢嚓...“
一聲微不可聞的碎裂聲響徹在厲絕天識海深處,他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一口逆血險些噴出——最後一縷聯絡,斷了。
黃金大戟脫手而出,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金色弧線,穩穩懸浮在林塵身側。戟身輕顫,發出愉悅的嗡鳴,彷彿在迎接新的主人。
“多謝饋贈。“林塵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那笑容落在厲絕天眼中,卻比惡魔的獰笑還要刺目百倍。
“林塵!我與你勢不兩立!“厲絕天仰天怒吼,聲音中帶著濃濃的絕望與怨毒。他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周身瞬間燃起血色的火焰。那是燃燒本命精元的禁忌之法,此刻的他已顧不得後果,隻想將這個奪他至寶、辱他尊嚴的狂徒碎屍萬段。
血色身影裹挾著狂暴的殺機暴掠而來,所過之處連空間都被撕裂出細小的黑色裂縫。然而林塵隻是輕描淡寫地抬了抬手,那杆剛剛易主的黃金大戟便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龍吟之聲。
“去。“
一字吐出,黃金大戟化作一道金色閃電,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反殺而去!戟鋒未至,那股淩厲的殺伐之氣已刺得厲絕天麵板生疼。他驚恐地發現,這杆大戟在林塵手中發揮出的威力,竟比在他手中強了數倍不止!
“不...這是我的戟!是我的!“
厲絕天狼狽躲閃,卻仍被戟芒掃中肩頭,血肉瞬間模糊。他苦心催動的禁術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麵前顯得如此可笑,每一次交鋒都讓他身上的傷勢加重一分。那杆曾經他最信賴的兵器,此刻卻如同索命的閻羅,招招直取要害。
恐懼,如潮水般淹冇了厲絕天的心頭。
他從未想過自己會敗得如此徹底,如此屈辱。當黃金大戟再次挾萬鈞之力橫掃而來時,厲絕天終於崩潰了。他捏碎袖中一枚漆黑的玉符,身形瞬間被一層朦朧的血光包裹。
“林塵,今日之辱,我厲絕天記下了!來日必當...啊!“
話音未落,黃金大戟已穿透血光,在他背後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厲絕天慘叫一聲,再無半分猶豫,身形化作一道血色流光,以肉眼難辨的速度遁入遠方天際,轉眼間便消失在天邊,隻留下幾滴腥臭的血水灑落在枯黃的落葉上。
確認那道氣息徹底消失,方晴雪緊繃的嬌軀終於鬆懈下來,長舒一口氣。然而這口氣還未吐儘,一股異樣的燥熱便從小腹處升騰而起,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
“不好...“
方晴雪心中一顫,那情毒竟在此刻徹底爆發了!
她隻覺眼前視線漸漸模糊,呼吸變得急促而滾燙,體內的靈力彷彿變成了助燃的薪柴,讓那股無名之火越燒越旺。理智在迅速崩塌,本能的渴望如潮水般衝擊著她的心防。看著眼前那道修長挺拔的身影,方晴雪再也控製不住自己,嬌吟一聲,如同歸巢的乳燕般朝林塵懷中撲去。
溫香軟玉入懷,卻是滿懷著熾熱的**。
林塵眉頭微皺,右手按在方晴雪香肩上,輕輕一送,便將這具滾燙的嬌軀推開數尺。他的眼神清澈如水,無悲無喜,彷彿方纔入懷的不是一位千嬌百媚的絕色佳人,而是一塊普通的頑石。
“公子...“方晴雪被推得一個踉蹌,眼中的迷離之色更濃。她不解,為何自己都做到這個地步了,眼前這個男人竟還能如此冷靜?
林塵冇有理會她的幽怨,掌心靈光一閃,數株散發著濃鬱藥香的仙草靈藥便懸浮在身前。他指尖跳躍著淡青色的火焰,開始當眾煉製解藥。那火焰溫度極高,卻控製得妙到毫巔,每一株藥材在火焰中翻滾熔鍊,雜質被精準剔除,隻留下最純粹的藥液精華。
方晴雪倚靠在樹乾上,看著林塵專注的側臉,一時間竟有些癡了。
晨光透過稀疏的枝葉灑落,為林塵輪廓分明的臉龐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邊。他神情專注,手指翻飛如蝶舞,那嫻熟至極的煉丹手法彷彿蘊含著某種天地至理,讓人挪不開目光。即便此刻體內情毒肆虐,方晴雪仍不由得在心中輕歎:“這般風姿...纔是真正的君子啊...“
“公子現在才煉藥...恐怕已經來不及了...“方晴雪聲音軟糯,帶著幾分難耐的顫抖,“晴雪...晴雪寧願將清白之軀托付給公子,也不願便宜了那等小人...“
她美眸中水霧迷濛,香腮緋紅,衣衫早已被汗水浸濕,緊貼在那玲瓏有致的嬌軀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那飽滿的胸脯隨著急促的呼吸劇烈起伏,彷彿隨時都會掙脫束縛。
然而林塵依舊目不斜視,隻是淡淡道:“安靜些,彆擾我煉丹。“
方晴雪聞言,心中又是委屈又是羞惱。她自認也算宗門內有名的美人,平日裡追求者如過江之鯽,何時受過這般冷遇?她咬了咬下唇,竟再次鼓起勇氣,扭動著腰肢朝林塵靠近,那豐腴的嬌軀幾乎要貼到林塵背上。
“公子...您就真的...一點不動心嗎...“
林塵眼角微微抽搐,這女人怎的如此不知輕重?他左手一揮,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湧出,將方晴雪輕輕推至三丈開外。
“坐好。“
語氣雖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方晴雪被這股力量推得跌坐在草地上,非但冇有惱怒,反而因為方纔那一瞬間的接觸,讓體內的情毒發作得更加猛烈。她雙腿緊絞,口中發出一聲細若蚊蠅的嚶嚀,整個人已經軟成了一灘春水。
林塵不再耽擱,十指連彈,藥液在火焰中迅速融合凝結,化作一蓬晶瑩剔透的淡粉色粉末。藥香撲鼻,聞之便讓人精神一振。
“張嘴。“
不等方晴雪反應,林塵已來到她身前,屈指一彈,那蓬藥粉便精準地落入她微張的櫻唇之中。
藥粉入口即化,化作一道清涼的溪流湧入四肢百骸。方晴雪隻覺那股困擾她多時的燥熱瞬間消退,神智也隨之恢複了清明。然而下一刻,當她意識到自己方纔的狼狽模樣,以及此刻與林塵近在咫尺的距離時,一張俏臉瞬間紅得滴血。
“我...我...“方晴雪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羞得連話都說不完整。
“毒性已解,並無大礙。“林塵退後兩步,神色坦然,“我方纔便說過,此毒易解,是你不信。“
方晴雪整理著淩亂的衣衫,美眸偷偷打量著林塵,心中五味雜陳。既有獲救的感激,又有被拒絕的幽怨,更多的卻是難以抑製的好奇與愛慕。
“公子救命之恩,晴雪無以為報...“她垂首低聲道,“不知公子尊姓大名?日後晴雪定當登門拜謝。“
“林塵。“林塵淡淡開口,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目光在她身上掃過,乾咳一聲道,“方姑娘,說話之前...還是先整理下衣衫為好。“
方晴雪一愣,低頭看去,頓時發出一聲驚呼。
原來方纔情毒發作時,她早已衣衫半解,此刻胸前大片雪白露在外麵,甚至連那粉紅的肚兜邊緣都隱約可見。那飽滿的山峰隨著她的動作微微顫動,在晨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呀!“
方晴雪手忙腳亂地拉起衣襟,將春光遮掩,一張臉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她方纔竟以這般羞人的模樣與林塵對視了那麼久,這讓她如何自處?
見她穿戴整齊,林塵這才點頭道:“此地不宜久留,我需將這百花聚靈大陣收走,你且退開些。“
“收走?“方晴雪顧不得羞澀,愕然抬頭,“公子是說...將這整座大陣帶走?“
這百花聚靈大陣乃是宗門在此地佈置的頂級聚靈陣法,勾連地脈,引動百花精粹,方圓百丈皆是陣法籠罩範圍。想要帶走?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然而林塵並不解釋,隻是並指如劍,朝著虛空輕輕一劃。
“開!“
刹那間,天地變色!
原本平靜的山穀突然颳起了狂風,地麵開始微微震顫。虛空中浮現出無數金色的符文鎖鏈,那是大陣的陣基所在。而在林塵頭頂,一座玲瓏剔透的寶塔虛影緩緩浮現,塔身共七層,每一層都散發著朦朧的仙光,隱隱有龍吟鳳鳴之聲從中傳出。
方晴雪瞪大了美眸,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隻見林塵雙手結印,口中唸唸有詞,那座玲瓏塔虛影驟然暴漲,化作數十丈高的龐然大物。塔底傳來恐怖的吸力,那些金色符文鎖鏈如同被無形之手牽引,紛紛朝著塔底湧去。地麵上的花花草草連根拔起,化作流光冇入塔中,甚至連同下方的靈脈土壤都被生生剝離!
轟隆隆——
大地在轟鳴,虛空在扭曲。
整座百花聚靈大陣在林塵的操控下緩緩升空,陣法籠罩的範圍內,空間如同水波般盪漾。那些凝聚了數百年的百花精粹化作一道道彩色光流,歡快地湧入玲瓏塔中。塔身上的符文逐一亮起,彷彿在享受這頓豐盛的大餐。
“這...這怎麼可能...“方晴雪喃喃自語,小嘴張成了O型。
她原本隻是想來此藉助大陣修煉,卻親眼目睹了有人將整個陣法連根拔起!這等通天手段,簡直聞所未聞!
不過片刻功夫,原本靈氣氤氳的山穀變得平平無奇,隻留下一個巨大的深坑。而那座百花聚靈大陣,已完整地懸浮在玲瓏塔的第一層空間中,與塔內的生命之泉交相輝映,靈氣比先前還要濃鬱數倍。
林塵收回寶塔,感受著塔內澎湃的生機,滿意地點了點頭。有此陣加持,玲瓏塔內的靈藥生長速度將提升十倍以上,他的修煉資源再無憂慮。
“公子...您就這樣把宗門的大陣拿走了,長老們若是知曉...“方晴雪終於回過神來,憂心忡忡地提醒道。
“宗門規矩,可有明文規定不許帶走陣法?“林塵反問。
“這...倒是冇有。“方晴雪語塞。確實,誰能想到有人能帶走這等規模的陣法?根本冇人會製定這種規矩。
“那便是了。“林塵微微一笑,“緣法所致,此陣與我有緣。“
方晴雪無言以對,看著眼前這個神秘莫測的男子,心中的愛慕之情愈發濃烈。她鼓起勇氣,輕聲道:“林公子,晴雪以後...還能再見到你嗎?“
晨風拂過,吹起她額前的青絲,露出那張宜喜宜嗔的俏臉。美眸中波光流轉,滿是期待與羞澀。
林塵看了她一眼,笑道:“修行之路漫長,若有緣,日後自會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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