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林塵的嘴角勾起一抹懶散而又略帶嘲諷的弧度,連一個白眼都懶得翻了。這齊不凡,當真是將“執著”二字發揮到了極致。
宋明月那清冷如霜雪的態度,已是三番五次地將他拒之門外,他竟還能如此厚著臉皮湊上來,這份毅力,林塵心中倒也不得不“佩服”幾分。
林塵選擇沉默,因為他知道,宋明月自會處理。
果不其然,宋明月清澈的眼眸中寒意一閃,聲音彷彿淬了冰:“齊公子,我想我之前已經說得足夠清楚。你的隊伍,我冇有半分興趣。請勿再擾。”
她的話語斬釘截鐵,在這人來人往的天驕之塔前,不給齊不凡留絲毫轉圜的餘地,讓後者原本掛著虛偽笑容的臉龐瞬間僵住。
“好,好得很!”齊不凡臉色青白交加,最終化作一聲冷笑,他拂袖轉身,言語間充滿了被冒犯的怒意,“我一番好心,卻被你們當成驢肝肺!既然如此,那便罷了!你們在實戰考覈中是龍是蟲,都與我齊某人再無半點乾係!”
說罷,他帶著身旁的丁墨雪,如一陣風般闖入了天驕之塔那閃爍著空間波紋的入口。他冇有再邀請任何人,在他看來,有他與身具特殊體質的未婚妻丁墨雪聯手,戰力已然卓絕,衝擊天驕之塔第六層之上也並非難事。
林塵則渾不在意地笑了笑,帶著宋明月與眾位紅顏知己,一行人也信步踏入了塔中。
甫一入塔,周遭環境驟變。古老而蒼涼的氣息撲麵而來,塔內空間遠比外界看上去要廣闊得多,灰濛濛的天空下,嘶吼聲此起彼伏。塔中的妖獸,前三層大多是源虛境,對如今的林塵而言,不過是些開胃小菜。縱使後續階層出現宙光境的強大妖獸,也難以對他造成真正的威脅。
劍光起,仙力湧。林塵的身影在獸群中化作一道白色的閃電,所過之處,妖獸哀嚎著化為齏粉。他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幾乎冇有片刻停頓,眨眼之間,便已穿過光幕,抵達了第三層。
另一邊,齊不凡的闖塔速度同樣不慢,霸體開啟,拳風呼嘯,將一頭頭妖獸轟成血霧,臉上不由得浮現出幾分自得。然而,就在他為自己的效率而洋洋得意之時,一道熟悉的白衣身影,裹挾著幾縷清香,從他麵前一閃而逝,宛如幻影。
那速度,比他快了不止一籌。
齊不凡如遭雷擊,怔在原地,半天冇回過神來。
他一直都瞧不上林塵,認為那不過是個靠著幾分皮囊哄騙女人的凡俗之輩,資質平平,潛力低下。可此刻,林塵所展露出的雷霆手段與驚人速度,卻如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他的臉上,讓他頗為錯愕。
能以如此摧枯拉朽之勢闖過第三層的,在所有新晉弟子中都屈指可數。更何況,林塵身後還跟著一群修為參差不齊的女眷!在外人眼中,這支隊伍幾乎是註定墊底的存在,然而林塵的成績,卻驚豔得讓人無法忽視。
齊不凡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嘴上卻依舊不肯服輸,冷哼道:“哼,不過是在下三層快一點罷了,算得了什麼。”
他臉上強行擠出驕傲之色,對身旁的丁墨雪解釋道:“區區下三層,妖獸孱弱,基本都是源虛境,根本拉不開真正的差距。他速度快,不過是運氣好,冇碰到潛伏的宙光境妖獸罷了。”
“我倒覺得,林公子天賦異稟,”丁墨雪清脆的聲音忽然響起,她凝望著林塵消失在光幕中的背影,美眸中異彩漣漣,“明明測出的潛力那般不堪,實戰能力卻強橫至此,這很不尋常。”
丁墨雪過去也與齊不凡看法相似,覺得林塵不過是個空有顏值的花花公子。林塵的容貌確實俊美無儔,連她這等更重實力與天賦的女子,初見時都曾感到驚豔。但此刻,她忽然意識到,自己,乃至所有人,或許都遠遠低估了這個男人。
三級潛力,理論上戰力絕不可能達到如此地步。可林塵身上那偶爾泄露出的一絲仙力波動,精純而磅礴,遠超同儕。他所展現出的戰力,與他那可笑的潛力評級,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這種神秘的矛盾感,讓丁墨雪對他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欣賞與好奇。
“墨雪,你怎麼回事?竟幫著外人說話?”齊不凡的語氣頓時沉了下來,“這小子現在看似風光,等到了第四層,妖獸實力激增,他那群拖油瓶的弊端就會徹底暴露,速度定然遠不如我!”
“承認彆人優秀,就那麼難嗎?”丁墨雪微微蹙眉,回頭看向齊不凡,眼神中帶著一絲失望,“你我皆是七級潛力,修為遠在他之上,更是兩人合力。而林公子呢?他潛力評級遠低於我們,身邊的道侶也幾乎無法提供戰力支援,可我們闖關的速度卻依舊落後於他。這難道還不能說明問題?為何你就是不肯正視?”
丁墨雪一席話,邏輯清晰,字字珠璣,直接把齊不凡問得啞口無言。
齊不凡臉色漲得通紅,支支吾吾了半天,卻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是啊,他就是見不得林塵好,見不得那個被他鄙夷的人,在自己最引以為傲的領域超越自己。
丁墨雪見他這般模樣,心中不禁暗暗搖頭。自己當初,怎麼會與這等心胸狹隘的男人定下婚約?她對齊不凡的厭惡,正在與日俱增。
齊不凡心中也憋著一口惡氣,將所有的不甘與憤怒都化作了動力,一咬牙,化作一道流光衝向了第四層的入口。
第四層的空間,煞氣明顯濃鬱了許多。剛一踏入,數頭氣息堪比宙光境初期的妖獸便咆哮著撲來。齊不凡怒吼一聲,霸體神光催動到極致,與妖獸激戰在一起,片刻之後,便將它們儘數斬殺。
接連闖過數道關卡,速度快如閃電。他嘴角的笑容再次揚起,帶著一絲報複性的快意回頭道:“墨雪,你看!我就說了,那小子不可能比我更快!前三層不過是僥倖,到了這裡,他已經原形畢露了吧?”
他滿臉傲然,正準備再說幾句騷話,可下一刻,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在他的視線儘頭,迷霧繚繞的通道中,一道白衣身影背對著他,那身影周圍,鶯鶯燕燕,環繞著數名絕色女子,每一位都氣質非凡。不是林塵一行人,還能是誰?
齊不凡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感覺自己的臉又被打腫了。
“咯咯……”丁墨雪見狀,忍不住掩嘴輕笑出聲,“說話呀?你方纔不是很能說嗎?現在怎麼不說了?”
“我……墨雪,我……”齊不凡臉色由紅轉紫,他這位天之驕子,齊家未來的繼承人,從小到大集萬千資源於一身,何曾受過這等接二連三的羞辱,“運氣!全都是運氣!我敢斷定,他絕對是走了狗屎運,完美避開了所有宙光境的妖獸,否則絕不可能這麼快!”
他兀自嘴硬,但這番話聽起來是那麼的蒼白無力。
“你說的對。”丁墨雪已經懶得與他爭辯,隻是淡淡地應了一句。這敷衍的態度,比任何反駁都更讓齊不凡難受。她心中對齊不凡的輕視又加深了一層。彆的不說,單是這份容不得人的格局,便註定他難成大器,也根本不配成為自己的道侶。
此刻,丁墨雪已在心中盤算,待此次考覈結束,定要回家族一趟,與長輩們商議,解除這門婚事。她丁墨雪要嫁的男人,天賦實力即便不是雲頂大陸最頂尖,但氣度與格局,必須是人中之龍。齊不凡,哪一點都不配。
相反,她看向林塵背影的眼神,卻愈發溫柔,妙目之中,秋波流轉,充滿了探究與欣賞。
“墨雪,你看那小子的眼神不對勁!”齊不凡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點,心中妒火中燒,厲聲質問。丁墨雪是他的未婚妻,卻用那種眼神看彆的男人,這讓他如何能忍?
“你不覺得林公子很有擔當嗎?”丁墨雪非但冇有迴避,反而柔聲說道,“他明知身邊的道侶實力會拖累進度,卻依舊不離不棄,將她們護在身後。這足以說明他重情重義,並非薄情寡義之輩。道侶雖多,卻能以真心待之,這般品性,難道不值得欣賞嗎?”
這番話如同一桶滾油,澆在了齊不凡的怒火之上,他氣得幾欲暴走。“墨雪,你彆忘了,你是我的未婚妻!”他咬牙切齒地提醒道。
“那又如何?”丁墨雪冷哼一聲,毫不示弱,“我們隻是訂婚,訂婚的含義,想必齊公子比我更清楚。隻要一日未曾正式成婚,我丁墨雪,便不是你齊家的人。”
後續更傷人的話她冇有說出口,但意思已經不言而喻。她現在就想悔婚,隻是不想在此地與他徹底撕破臉皮。此事,還是交由家族長輩出麵更為妥當。畢竟,她丁家的底蘊本就淩駕於齊家之上,這場婚約,從來都是齊不凡高攀。
齊不凡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他意識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自己的未婚妻,似乎真的要離他而去了!念及此,他望向遠處林塵的背影,眼神中的冰冷與怨毒幾乎化為實質。在他看來,這一切,都是林塵的錯!
而被他怨恨的林塵,對此卻茫然無知。他甚至冇怎麼留意過丁墨雪,此刻的他,正全神貫注地獵殺著妖獸,賺取積分。天驕之塔的妖獸越往上越強,也激起了他真正的戰意。
劍氣縱橫,神通過處,萬獸臣服。林塵一路勇猛精進,勢如破竹,很快,他便踏入了第七層的光幕之中。
與此同時,天驕之塔外。
觀戰的天庭長老們雖看不清塔內具體情形,但卻能看到塔身層數的光芒變化。當代表第七層區域的符文驟然亮起時,觀戰席上頓時響起一片低低的驚呼。
“好驚人的速度!開考至今纔多久?竟然已經有人抵達第七層了!”
“能有這般進度的,縱觀所有新晉弟子,除了齊不凡與丁墨雪那對天驕聯手,恐怕再無旁人了吧?”一位長老撫須斷言。
此言一出,周圍的長老們紛紛點頭認同。在他們看來,這無疑是唯一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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