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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式徹底結束時,已是日上三竿。
三人沉默走在下山路上,穆昭率先開口:
“嫂嫂,殿下瞧著是真的傷了心,我們對她是否太過殘忍了一點?”
良久,許清雪才答:
“此事了結,也不算是辜負了大皇子。”
“三年期滿,你我二人日後姐妹相稱,可彆叫錯。”
穆昭心下一驚,猛然抬眼,卻見對方不似說笑。
四目相對,微妙的氣氛在兩個女人之間流動。
竹生眼中閃過一抹嫉恨,卻不禁在心底冷笑。
這兩人莫不是以為還有機會取得原諒,簡直天真。
三人回到皇子府,看著門上掛著的紅綢,穆昭瞥了竹生一眼,忽而笑了:
“嫂嫂說笑了,莫不是真要給二皇子戴一頂綠帽?”
許清雪眼神一凜:
“本就是阿珩的氣話,何必當真?竹生在府上的確不合適,給了錢財送出府去好生安頓便是。”
突然想到什麼,又看了眼門上高懸的紅綢,軟了眼神。
“這樣隆重的佈置,定是阿珩為了迎我進府才設下的。”
聽到她口中的稱呼,穆昭攥緊了拳頭,卻說不出什麼反駁的話。
畢竟,當年誰不知道我與許清雪青梅竹馬,都以為會是一對難得的少年夫妻。
許清雪勾唇輕笑,心中甚是得意,提步走進皇子府找尋我的身影。
她想,隻要她肯低一低頭,定能將我哄回來。
畢竟,我那麼愛她。
可他找遍皇子府,都不見我的身影。
看見滿臉激動緊張的春桃,不知為何,一股煩躁湧上心頭。
“慌慌張張像什麼樣子?殿下呢?”
隱約的吹打聲傳來,春桃踮腳看了眼府外,心中暢快不已。
“喏,這不是來了嗎?”
幾人應聲回頭,卻瞧見我身著紅衣,牽著一窈窕女子,邁過門檻。
兩個女人齊齊怔住。
許清雪冇機會見過。
穆昭曾見過,可那時他滿心滿眼都是另一個男人。
他們都冇想過,原來我穿喜服,會是如此模樣。
如此……俊朗。
愣神間,我已牽著赫連鈺,與他們擦肩而過。
“阿珩。”
“殿下……”
兩人下意識出聲喚我,伸出手想觸碰我,卻被用力拉到一旁。
“你怎麼回事!給你春情藥,有了孩子你的地位就穩固了,為何這麼久了還無動靜?”
陸老將軍瞪著穆昭,言語直白得令周圍人紛紛側目。
另一邊,許清雪更是直接捱了一巴掌。
“你與皇太子本就有情誼,當年她為了與你在一起能在皇上麵前長跪三天三夜,為何如今竟主動要求與北戎聯姻!”
許清雪被打得偏過臉去,捕捉到關鍵詞觸電般錯愕回頭:
“皇太子?主動聯姻?”
賀尚書一張臉黑成了鍋底,戳著他的鼻尖罵道:
“是!啊!”
“皇太子本就有皇妃,北戎公主又身份尊貴,就你偏要為大皇子守節三年,如今哪還有你的位子!”
兩個同病相憐的女人不禁對視一眼,隻是心境已經全然不同。
一個,慶幸著自己還是名正言順的皇妃。
一個,懊悔自己親手將我推到彆人身邊。
不論如何,此時她們都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我與彆的女人完成儀式,心如刀絞。
拜天地、喝交杯酒、最後喜婆喊出送入洞房之時,更是生生捏碎了手裡的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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