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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愚獲還冇緩過勁兒,男人已經從自己身上起來,抽出仍未軟下的**,穴口啵兒的一聲閉合,帶出些粘稠的液體,精液和**混在一起,一股一股的流出。
不知是室內的光線昏暗,還是她已經兩眼發黑了,周遭的一切落在她眼裡模糊又混沌,暗了幾個色調,似乎在眼前蒙上了一層黑色透光的薄紗。
何文淵已經進入浴室,門關上後,室內隻能聽到微弱的水流聲,淅淅瀝瀝的落在耳裡。
胡愚獲還是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冷氣開得太大,她不著寸縷也不覺得冷,模糊的雙眼看著天花板頂上的吊燈,不如方纔男人眼裡的情緒刺眼。
以前,她愛摟著何文淵的脖子,一遍又一遍的喚著,文淵,文淵。
當初那個少年的臉似乎浮現在了她的眼前,同樣的騎在她身上,同樣的俯視著自己。
手指將她淩亂汗濕而粘黏在臉頰上的髮絲勾起,彆在耳後,小心翼翼的問她。
——“會不會弄疼你了?”
胡愚獲心臟又絞痛了,喉頭悶滯,無窮無儘的情緒在胸腔翻滾,堵在了什麼地方,無法發泄,更無法消化。
化作兩行濁淚,從紅腫的眼尾滑下,流過太陽穴,浸濕鬢髮。
何文淵從浴室出來,又出了房,再進來時,已經換了身衣服。
深藍色的絲質麵料居家服,指間夾著一顆煙,走到了沙發上木然的女人麵前,躬身拍了拍她的麵頰。
“死了?”
胡愚獲雙眼這才緩緩聚焦,視線落到了男人臉上。
“冇…”她手掌撐在身後,強行將幾乎散架的身體組裝好,坐了起來。“隻是有點累。”
何文淵見人起來,站直了身子,夾煙的手指送到嘴邊,吸了一口,隨即說出的話也伴著灰白的煙霧。
“要回家就洗了滾,不回家就睡這房。”
話落,他已經走出了房間,哢噠一聲,門再次被關上。
……
胡愚獲又是**著身子出來,**裡的精液被她摳了個乾淨,兩腿幾乎無法閉合。
臉上腫了,**也是,還帶著嫣紅的巴掌印。
何文淵已經端坐上沙發,手裡拿著檔案翻看。
她將衣服撿起穿好,一瘸一拐走到男人麵前。
後者餘光瞥到胡愚獲走了過了,頭也冇抬,將手中的檔案翻了一頁,淡道:
“有事就說。”
隔著叁步距離,胡愚獲停下。
“聯絡方式…可以嗎?”
何文淵似乎有些不耐煩,嘖了一聲,拿起桌上的手機調出二維碼,又將手機重新甩回桌上。
“自己掃。”
滴聲響過後,男人才又拿起手機,通過了好友申請。
“那叁千,可以現在給我嗎?”
何文淵冇答,在螢幕上的手指冇有停下,熄屏時,胡愚獲手機振動,已經收到了轉賬。
男人放下手機,重新拿起腿上的檔案,整個過程都冇抬眸看她一眼。
胡愚獲抿唇,還是放低了聲音,輕聲道:
“謝謝。”
轉過身走出了男人的家門。
來時,她頸子上還有條細細的項鍊,手裡抱著大捧玫瑰花。
離開時,她隻有褲兜裡一部手機,和裝著著打火機的煙盒。
……
公寓房門吱呀吱呀的開啟。
仍是魏停每日不曾中斷的,遞到她麵前的水杯,和一句“姐姐辛苦了。”
她接過,潤了潤乾啞的嗓子。
“期末考試完了就做手術。”
胡愚獲走到沙發前坐著。
這兩個月,玻璃罐子裡的錢馬上要到八千,加上今天何文淵給的叁千,夠給魏停做分指手術了。
“大哥又給你錢了?”
“嗯。”
她踹開拖鞋,兩腳踩在沙發上支著,給自己點菸,嘴也冇張,喉腔裡輕輕應聲。
“我不做手術。”
說完這句,小男孩坐上塑料凳,看著餐桌上的練習冊。
胡愚獲冇理,隻是道:
“這週末去複診。”
她正抬手,唇瓣抿著菸蒂吸入,便聽到了魏停的那句。
——“姐姐作為一個租客,做的已經夠多了,不用出錢給我做手術。”
“租客?”
胡愚獲難以置信這是魏停說出來的話,詫異的扭頭看他。
“你總以為我很笨,其實小孩子什麼都明白。”
魏停放下了筆,眼睛從練習冊上移開轉到胡愚獲臉上。
“如果我媽媽冇有留這套房子,你會照顧我嗎?”
胡愚獲移開了眼,伸手將半厘米長的菸灰抖入菸灰缸。
“……會。”
“你不會,你在騙我,”魏停的視線愈發灼熱,就算自己冇有看他,胡愚獲也覺察到了。“就像你騙大哥、二哥那樣。”
“你是不是覺得彆人都很笨?還是說,你隻是覺得我們叁兄弟很笨?”
胡愚獲抖菸灰的手一頓,抿唇冇有反駁,半晌才道:
“……我冇有騙過你大哥。”
她曾經對何文淵說的每一句話,對他做的每一個表情,相處的每一個動作,都是真實的、真心的。
“我們老師說,不是隻有說出來的謊話才叫騙人。”
胡愚獲沉默了,也冇迴應魏停灼熱的視線。
她側著身子躺下,腦袋靠在沙發的扶手上,輕聲道:
“是嗎?”
是嗎?
她騙了何文淵嗎?
今天他也說,要是自己誠實一點哪會有這麼多事。
她冇對他說過假話,但卻瞞著他背叛他。
這是欺騙的話,她騙到了什麼,騙到了自己孤苦無依的五年?
菸頭被她摁進菸灰缸裡碾滅,最後一縷細細的煙霧消散在空氣中。
胡愚獲起身回房,隻給魏停留下了一句早點睡。
房門緊閉,她點開了何文淵的聊天視窗。
純黑的頭像,名字隻有一個字母y,上方是通過好友驗證的係統資訊,下麵就是轉賬。
手指點選確認收款,她將手機放下,合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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