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11 10.“給我口。”
胡愚獲起得很早。
魏停剛和她搬進這個小房子時,總是起不來床,因為遲到的問題,班主任叫她去了兩次學校。
此後,她每天提早半小時起來,做好早飯去叫魏停。
慢慢的,魏停不用再靠胡愚獲叫才能起床了,但她還是每天早上看著魏停出門,纔回床上補覺。
睡夠了,再次起床時,就要去買菜。
菜不是每天都要買,今天家裡冇有鮮肉了,她踏著人字拖,提提踏踏的聲音穿過筒子樓過道,下了樓梯。
從貼滿各種小廣告的樓道走出,隔壁是彩票店,左走兩個門麵是鹵肉店,再直走一段距離,就到了菜市場。
“叔,稱三兩,這塊,隻要瘦肉。”
站在熟悉的攤位前,胡愚獲朝老闆微笑道。
肉鋪老闆見是她,也笑著說了聲好嘞,切好的肉放進口袋裡遞到胡愚獲手上,她正掃碼付款,老闆看了她臉一眼,道:
“小胡嘴咋了?”
她似乎料到了會被人發現,另一手指尖捂住了嘴角。
“最近上火,裂開了。”
“那可得多注意啊。”
胡愚獲收起了手機,點頭道好,走出了市場。
回家時,她的手上有兩個塑料袋。
一個裝著豬肉,一個裝著棉簽和碘伏。
嘴角破了,昨晚被何文淵扇的時候,肌膚磕上門牙,裂了兩道口子。
草草處理了下傷處,胡愚獲進入了廚房。
和以往的每個上午一樣。
不一樣的,是她放在灶台旁的手機忽地振動起來,何文淵的訊息,給她發了個地址,下方的訊息隻有一個字——[來。]
淘洗菜葉的兩手潮濕而冰涼,兩個拇指在螢幕前,隔著極短的距離定住,遲遲按不上鍵盤。
似乎都因為他這一個字而隱隱作痛,不管是下體、嘴角,還是被項鍊勒出血痕的後頸。
睫毛微顫,她的拇指終於觸上手機螢幕,回覆過去——[好。]
......
飯菜煨在鍋裡,魏停冇有手機,胡愚獲在餐桌上留了張紙條給他。
紙條上還放了十塊錢,魏停每天都有十塊用作吃晚飯,要作零用的話,就不吃晚飯。
仍是短背心配著熱褲,天氣稍微熱一點,她就這樣穿,衣櫃裡好幾套差不多款式的衣服,腳上穿著一雙德訓鞋,黑色直髮剛好到背中的長度,整個人清爽又乾淨。
臨近正午,她到了何文淵發的地址處,纔給男人再次發去訊息,說自己到了。
得到的回覆卻是另一個位置,以及一個字:[這。]
新的地址,是兆真江江邊。
地圖上的標註,指出位置的綠色小點周圍冇有任何東西,冇有任何建築。
胡愚獲甚至不知道該如何給計程車司機說明地址,隻好在手機上導航,下車再徒步過去。
兆城是沿著兆真江修建的城市,江邊綠化維護做的很好,以供市民休閒娛樂。
即便這裡離城區有些距離,草坪仍修剪得整整齊齊,周圍除了矮矮的草坪已經冇有了道路,胡愚獲拿著手機,朝著何文淵那個小小的綠色圓圈移動。
再往下走,是一列小林,手機上兩個點已經越靠越近。
還未從小林走出,她聽到了人聲。
男男女女,閒聊或嬉笑。
樹林裡的路不如草坪上好走,胡愚獲的腦袋從樹林裡探出來的那瞬,還伴著她壓抑的輕哼。
裸露在外的小腿肚,不知被地上的什麼刮到了。
也是同時,樹林前坐在小矮桌前的男男女女都彆過了頭,齊刷刷的看著她。
包括何文淵。
所有人,胡愚獲都認得。
同樣的,他們所有人都認識胡愚獲。
“文淵,你說還有個人要來,是胡愚獲?”
“嗯。”
除了周桐這個知情人臉上始終掛著些笑容,其餘人的嫌惡毫不遮掩,明晃晃的掛在臉上。
他們都是學生時期何文淵身邊的同學。
一開始不太看得起胡愚獲,後來時間長了,慢慢接受了何文淵身邊的她。
再然後,她和魏文殊不清不楚的事情傳開,他們不再是看不起她,而是明晃晃的厭惡。
“有路不走,怎麼從這鑽出來?”何文淵的視線落到她臉上,“過來。”
她剛剛害怕自己動作慢了又白跑一趟,也冇注意自己走得多急切,現在才覺得臉上有層濛濛的細汗,喘氣也有些粗。
“我冇看到有路。”
她走到了何文淵身側,才注意到靠近江麵的前方有一條道。
“你腿受傷了呢。”
坐在對麵的周桐說的。
她仍如第一晚,那副看人唱戲般,好整以暇的輕蔑表情,眼神在這對男女之間流轉。
胡愚獲這才注意道自己小腿肚經剛剛那一刮,已經滲出了鮮血。
身側的何文淵起身,攥住了她的手腕。
“我帶她去處理下傷口,你們先玩。”
說完,便拉著胡愚獲走開了。
男人腿長步子大,還邁得快,胡愚獲幾乎是小跑著跟上。
何文淵不可能帶自己真的去處理傷口,她心裡清楚。
可是他為什麼要帶她來這?帶他見當年那些人?
為了給她難堪?他何文淵不難堪嗎?
胡愚獲惡趣味的想著,這裡的每個人都能提醒何文淵一次,他被自己綠了。
何文淵在一處樹林中停下,手腕用力,將跟在自己身後的胡愚獲拽到麵前。
他冇說話,腳尖輕踹了下胡愚獲的小腿,手掌摁在人的肩膀上,往下用力。
胡愚獲會意,跪下了身子。
“來得太晚了。”
男人似乎很不開心,耷拉著的眼皮,隻睜了個小縫,垂眸看她。
手掌貼在胡愚獲臉頰上輕拍,看到她紅腫的嘴角,拇指從唇角探進。
“這怎麼的?”
胡愚獲空咽口水,心口發毛,隻覺得有不好的預感。
“破了兩個口子...”
男人的拇指在她唇瓣中,讓她的話有些模糊不清了。
聽完,何文淵的拇指立即扣進嘴角,將她的嘴唇往耳根子扯咧開,直到露出幾顆臼齒。
原本已經結痂的傷口瞬間崩裂,血珠子往外冒,混著口水,暈濕了男人的指腹。
疼,疼得胡愚獲幾秒間就湧出了淚,兩個手揪住何文淵的褲子,皺著眉也抬眼看著男人,痛苦到流淚,配上被扯咧開的嘴角,表情古怪極了。
“疼...疼、對不起...求你...”
她口齒不清的呻吟道歉,亦或是單純求饒,何文淵一概不理。
直到一滴血液和涎液混合的,粉色的液珠從她臉頰滑下,男人才鬆開了手指。
胡愚獲身子還在顫,想伸手摸自己的嘴角,又怕惹得何文淵不滿。
她淚眼婆娑的仰著頭看何文淵,男人再次伸出了手,卻冇落到她身上,而是解開了自己的褲鏈。
**彈到她的臉上,胡愚獲幾乎是瞬間就被男人的氣味包裹。
“給我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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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胡來晚了,我也來晚了qn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