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閉個關,朝代都換了------------------------------------------,金陵城。 ,叫賣聲此起彼伏,青石板路被歲月磨得光滑,兩側的酒樓茶肆旗幡招展,一派繁華景象。,眉頭不自覺地微微蹙起。 ,還是記憶中的那條街,寬闊依舊,店鋪林立,人潮湧動,叫賣聲、談笑聲不絕於耳,一派繁華景象。,那熟悉的酒樓幌子換了人家。。 ,似乎也與記憶中的有所不同。“怪哉……”。“閉個關而已,怎地金陵城像是被翻新了一遍?”,朝著秦家府邸行去。,府邸占地極廣,方位絕不會錯。“聽說了嗎?秦家的昇仙令被搶了!”“我的天,這麼大的事,誰不知道啊?聽說那可是能讓人一步登天,去什麼天元界修仙的寶貝!”“可不是嘛!秦家這次可是栽了個大跟頭。不過,秦三爺已經親自帶人去追查了!”
“秦三爺?可是那位號稱秦家百年來第一天才的秦玄衣?嘖嘖,三十五歲的宗師境強者,放眼整個江南武林,那也是鳳毛麟角的存在啊!”
“冇錯!就是他!昨天我還在西城門那邊瞧見了,秦三爺帶著一隊秦家精銳,殺氣騰騰地就出城去了,看樣子是有了線索。”
“昇仙令?”
”天元界修仙?“
秦無夜腳步一頓,劍眉微蹙。
這名頭,他聞所未聞。
“秦家的天才?三十五歲的宗師境?”
他心下更是一片迷茫。
在他記憶中,三十五歲的宗師,雖也算不錯,但冠以“天才”二字,未免有些……言過其實了。
想當年,他二十歲便已是大宗師巔峰,三十歲便觸控到了武神境的門檻。
這群人嘴裡的秦家,還是他記憶中的那個秦家嗎?
議論聲還在繼續,但話題已然跑偏。
“嘖嘖,三十五歲的宗師啊,那得活多久?聽說宗師境能活兩百歲,真的假的?”
“誰知道呢,反正跟咱們這些後天的不是一個世界……”
秦無夜聽不下去了。
這些人的談話內容,每一個字他都認識,但組合在一起,卻讓他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這種錯覺,從他踏出閉關之地,進入這座城池開始,便如影隨形。
秦無夜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疑竇,走到一個看起來還算麵善的中年書生旁,略一拱手。
“這位兄台,請了。”
中年書生見他氣度不凡,雖然衣著普通,卻自有一股淵渟嶽峙的氣勢,不敢怠慢,回禮道。
“公子有何見教?”
“敢問兄台,當今是何年何月?”
秦無夜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和。
書生一愣,用一種古怪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彷彿在看一個剛從山裡出來的野人。
“公子……莫不是在說笑?如今自然是景和八年啊。”
“景和八年?”
秦無夜重複了一遍,這個年號全然陌生。
他沉吟片刻,又問。
“那麼,當今的虞帝,可是虞舜帝的子嗣?”
他記得自己閉關前,正是大虞王朝鼎盛時期,虞舜帝雄才大略,威加海內。
此言一出,那書生的臉色“唰”地一下變了,像是見了鬼一般,猛地後退兩步,連連擺手。
“公子,你,你莫要胡言!什麼虞舜帝?如今乃是大夏朝!當今聖上乃夏啟帝!你說的那個虞舜帝……那,那都是五百年前的老黃曆了!怕是有五百年了!”
說完,書生像是生怕沾染上什麼麻煩,一溜煙跑了,頭也不敢回,口中還唸唸有詞,像是在驅邪。
五百年?!
秦無夜如遭雷擊,整個人僵立當場。
不是換了皇帝,是連朝代都換了!
他腦海中轟然作響,無數紛亂的念頭湧現。
怪不得金陵城變化如此之大,怪不得那些人說的東西他全然聽不懂!
五百年的光陰,足以讓滄海變為桑田,讓一個輝煌的王朝化為曆史塵埃!
他想起來了,自己閉死關,欲圖勘破武道極致,尋求那傳說中的“破碎虛空”之境。
關中無歲月,他隻覺被一股玄奧的天地之力包裹,意識時而清醒,時而迷濛,彷彿隻過了一瞬,又彷彿經曆了萬古。
出關之時,身上的衣衫早已化為飛灰。
他當時隻以為是閉關時真氣激盪,或是那奇異的天地之力所致,並未深思。
如今想來,這哪裡是什麼力量侵蝕,分明是五百載歲月的無情消磨!
再好的綢緞也化作了塵土。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
還好,下山之後,曾在山腳下的一戶農舍中“借”了身粗布衣衫,留下了一錠銀子。
否則,此刻他怕是衣不蔽體的狀態。
再也顧不得其他,秦無夜身形一晃,如一道青煙般朝著記憶中秦家府邸的方向疾掠而去。
金陵依舊是那座金陵。
朱雀大街也依舊是那條朱雀大街。
隻是街邊的店鋪早已換了無數遍招牌,往來的行人衣著打扮也與五百年前大相徑庭。
秦無夜一路行來,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他看到了曾經熟悉的酒樓,如今雕梁畫棟更勝往昔,隻是那酒旗上飄揚的不再是“太白醉”,而是三個龍飛鳳舞的“品仙居”。
他路過了一家兵器鋪。
五百年前,這家鋪子的主人曾是他秦家的供奉,一手鍛造之術名動江南。
他隱約記得,自己年少時用的第一柄佩劍,便是出自此人之手,劍名“青萍”,雖非神兵,卻也鋒銳堅韌,陪伴他度過了不少習武的日夜。
如今,店鋪還在,裡麵卻擺滿了劣質的兵刃。
鋪子的主人要是知道後世子孫,竟將這鍛造之術淪落至此,恐怕棺材板都壓不住吧。
秦家府邸,坐落於金陵城南的烏衣巷深處。
這條巷子,曾因王謝世家而聞名,秦家在此立足,亦有數千年曆史。
當秦無夜終於站在那熟悉的巷口時,望著巷子深處那座依舊宏偉,卻透著幾分滄桑與陌生的府邸大門,心中百感交集。
府邸的門楣換了新的,上麵龍飛鳳舞地寫著“秦府”二字,字跡遒勁有力,卻非他熟悉的任何一位族中長輩的手筆。
門前的石獅子倒是還在,隻是經過風雨的侵蝕,棱角已不再分明,顯得有些斑駁。
與五百年前車水馬龍、賓客盈門的盛況相比。
如今的秦府,顯得有些……冷清,甚至可以說是蕭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