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本命飛劍“紅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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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一道細若遊絲的光線自寧景川眉心一閃而出。
那光線初時不過髮絲粗細,迎風便長,刹那間分化萬千,將半個山穀籠罩其中。
漫天紅絲,每一根都透著斬斷萬物的鋒銳劍意。
“本命飛劍?”
蘇九眼中閃過一絲驚詫,但隨即便化為冷笑,衝著寧景川冷笑著說道。
她指尖靈光一閃,已然夾住一張的符籙。
“區區龍門境,也敢在我麵前顯弄你的本命飛劍?天真!”
符籙脫手飛出,在空中轟然炸開,化作一片金光兜頭蓋臉地朝著那漫天紅絲潑去。
金光與紅絲甫一接觸,便發出嗤嗤的聲響。
“寧景川,你以為我連張最基礎的鎖劍符都懶得備嗎?”
蘇九雙臂環抱,姿態愜意,整個人勝券在握的看著寧景川。
在她麵前,金光迅速凝結成一個光繭,將那漫天紅絲儘數包裹。
然而,寧景川臉上卻是毫無懼色,反而掛著一絲嘲弄的說道:
“鎖劍符?品質也太低了些。”
他話音剛落,那看似堅不可摧的金色光繭表麵,忽然亮起一個個細微的紅點。
噗、噗、噗!
一根根紅絲,竟硬生生從金光最薄弱處鑽了出來。
“就你這張破符,鎖一鎖尋常劍修的飛劍還行。鎖我的紅塵,癡人做夢。”
言語間,寧景川手腕一翻,咫尺物中滑出一柄劍氣長城製式的普通長劍。
他隨手一揮,一道凝練的劍氣破空而去,目標直指蘇九麵門!
蘇九柳眉一豎,一道水藍色的靈力屏障瞬間成型,輕而易舉就將那道劍氣撞得粉碎。
“哈哈哈!”
蘇九放聲大笑,滿是輕蔑的看向寧景川開口說道,“你真當自己是那山上劍仙,能越兩境殺人不成?”
“寧景川,我先前不過是惜你這副好皮囊,不想打爛了。你真當元嬰境的術法是給你撓癢癢的?”
寧景川持劍而立,神色平靜,反問道:“不然呢?”
蘇九的笑聲戛然而止。
寧景川的目光穿過蘇九,麵容平靜的開口說道:
“你費儘心機,把我引到這隔絕天地的福地,不就是怕我身後的人嗎?”
“讓我猜猜,”
寧景川自顧自地踱了兩步,眼神泛冷的開口說道,“能讓你一個元嬰修士如此忌憚,不敢在外麵直接對我動手,說明我的護道人,境界至少也是玉璞境。對嗎?”
蘇九的瞳孔猛然一縮。
寧景川並未看她,繼續說道:“那麼,又是誰能請動你來做這種臟活?”
“那我再猜猜。“”
“能讓你不惜麵對一位玉璞境,給出的價碼肯定不低。是蠻荒天下的哪位王座大妖?還是那位隱居在托月山,哪位覺得浩然天下人心下沉的老前輩?”
“他們到底許了你什麼好處,讓你這麼賣命?”
每一個字,都說的準確無比。
等到寧景川一席話落下的時候,蘇九臉上竟然血色全無。
蘇九臉上原本的貓戲老鼠之態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看穿後的猙獰!
“你找死!”
隨後,蘇九看向寧景川不再廢話,元嬰境的靈力毫無保留地轟然爆發!
一時間,山穀內狂風大作,無數道顏色各異的術法光球,如暴雨般朝著寧景川傾瀉而去!
每一道術法,都足以輕易抹殺一名金丹修士!
寧景川不閃不避,隻是腰間懸掛的一枚樸素玉佩,在此刻驟然亮起溫潤的白光。
轟!轟!轟!
術法洪流狠狠砸在白光之上,激起圈圈漣漪。
寧景川的身形在能量衝擊下搖搖欲墜,而那枚玉佩表麵,也隨之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低頭看了一眼腰間即將碎裂的玉佩,咧嘴一笑,低聲自語。
“哎呦喂,老瞎子這次可冇坑我啊!”
“那老傢夥看著摳摳搜搜,一副窮酸樣,想不到還真能拿出這種保命的好東西。等回去了,必須再敲他一筆狠的!”
……
十萬大山深處,一間簡陋的茅屋。
屋外風雨飄搖,屋內卻溫暖如春。
小方桌上,銅鍋裡的湯底正咕嘟咕嘟冒著熱氣,肉片的香氣瀰漫了整個屋子。
桌邊坐著兩人,一壺濁酒,兩隻酒碗。
一個身著破舊儒衫,相貌平平的中年男人夾起一片剛燙熟的妖獸肉,吹了吹就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
“我說老瞎子,你就這麼不放心寧小子?還專門找了個飛昇境的大修士在後麵給他當護道人。怎麼,對自己教出來的徒弟這麼冇自信?你要是覺得教不好,換我來啊!”
被稱作老瞎子的老人,慢悠悠地給自己倒了碗酒,抿了一口,才敲了敲桌子說到:
“陳清都,你少在這兒說風涼話。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不也把你們劍氣長城那個董三更,派去給那小子護道了嗎!”
陳清都擺了擺手嘿嘿笑道:“那能一樣嗎?我那是讓他去曆練!寧小子不一樣,他可是咱們劍氣長城未來的希望,是未來,你懂嗎?可不能有半點閃失。”
老瞎子一臉嫌棄,又喝了口酒,咂咂嘴:“咱們?”
他剛想繼續嘲諷兩句,卻忽然頓住,蒙著黑布的臉龐微微側轉,彷彿在傾聽著什麼。
片刻後,老瞎子眉頭緊鎖,轉向蠻荒天下的方向,喃喃自語的說道:
“不對勁……妖族大祖手裡,竟然還有一座福地洞天?”
陳清都夾肉的筷子也停在半空,神色凝重的說道:“不清楚。不過蠻荒天下水深得很,福地洞天不在少數,大部分都掌握在那十四王座手中。”
老瞎子緩緩站起身,走到茅屋門口,遙望著遠方天際。
風吹起他花白的頭髮,老瞎子聲音低沉的說道:
“看來,是十四王座裡,有人親自下場了。”
……
與此同時,蠻荒天下,一處被濃鬱瘴氣籠罩的虛空邊界之外。
兩道身影靜靜懸浮。
正是董三更與嫩道人。
嫩道人看著前方那片被強大禁製扭曲的空間,有些不耐煩地開口:“姓董的,那小子在裡麵冇事吧?都進去半天了,一點動靜都冇有。”
董三更目光如刀,死死盯著那片禁製,言簡意賅的道:
“不確定。”
隨後想了想又補充道:
“應該死不了。他比你想的,要命硬的得多。”
“先彆管那些,斬開福地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