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魂穿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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蠻荒天下
十萬大山,茅草屋門口。
老瞎子推開門,直接一腳踩斷麵前老狗的脊椎,痛罵道:“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可憐的老狗哪怕被踩斷脊椎,也不敢有絲毫動作,隻是趴在地上不斷地嗚咽。
老瞎子啐了口唾沫,口水落在老狗的鼻尖上。
他俯身,單手將繈褓中的嬰兒拎了起來。
入手極沉。
一雙渾濁的老眼,就這麼看著繈褓中珠圓玉潤的嬰兒。
老瞎子在打量嬰兒,嬰兒也在打量他。
此時的嬰兒是懵逼的。
自己不是被車撞了麼?
怎麼給自己撞到小時候了?
還有,麵前這個老瞎子是誰?
“嘿。”
老瞎子乾笑一聲,喉嚨裡發出破風箱般的聲音。
尋常嬰兒神魂如燭火,但這一個,神魂浩瀚如星海,卻又死寂一片,冇有半點生機。
更詭異的是,這個嬰兒出現在他門口,他竟然一點都不知道。
在這十萬大山
他這茅屋方圓千裡,蚊子飛進來都得先磕三個響頭。
與此同時,天外天。
一雙純金色眼眸緩緩睜開。
那眼眸冇有絲毫情感,淡漠地注視著人間,視線穿透層層罡風,越過幾座天下最終落在了十萬大山深處。
就在繈褓中嬰兒與金色眼眸隔著幾座天下對視之時。
“哇——!”
一聲啼哭驟然響起。
整座茅屋的梁木都在嗡嗡作響,連屋外那條斷了脊骨的老狗都停止了嗚咽。
老瞎子被這哭聲震得耳膜生疼,不耐煩的喊道:
“吵死了!”
話音落下,嬰兒哭的卻是更凶了。
老瞎子無奈,渡了一縷純靈氣過去,嬰兒的哭聲卻絲毫不減,那靈氣如泥牛入海,瞬間被吞噬乾淨。
“他孃的,煩死了!”
老瞎子冇轍了,在屋裡煩躁地踱步。
再這麼下去,他這破茅屋非得被哭塌了不可。
老瞎子大步走出茅屋,站在茅屋外,對著十萬大山北方大喊道。
“陳清都,滾過來!”
……
一道劍光從天而降。
一個白髮老者出現在茅屋門口,他麵容古板,眼神銳利如劍,腰間隻懸著一把普普通通的木劍。
來人正是劍氣長城的首任刑官,陳清都。
十四境巔峰劍修。
他看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老狗,又看了看老瞎子,最後目光定格在那個啼哭不止的嬰兒身上。
隻一眼,陳清都的眉頭就緊緊鎖起。
“化外天魔?”
“鬼知道。”
“是不是,你之祠會察覺不出?”
老瞎子把嬰兒往他麵前一遞,無賴的開口說道,“這個嬰兒,你處理。”
陳清都並未伸手去接。
伸出兩根手指輕輕點向嬰兒的眉心。
一縷劍氣直入嬰兒眉心。
然而,就在劍氣即將觸碰到嬰兒麵板的瞬間,那嬰兒的哭聲猛然拔高了一個八度!
“哇啊啊啊——!”
陳清都的那縷劍氣瞬間消散。
看著麵前的嬰兒,陳清楚臉上露出驚愕之色。
他那縷劍氣……消失了。
“不是化外天魔。”陳清都想了想,說道。
“那這是什麼?”老瞎子問。
陳清都沉默了許久。
他看著那個嬰兒,眼神讓人捉摸不定。
“這一直哭下去也不是辦法。”
他伸手將嬰兒抱入懷中。
說也奇怪,嬰兒一入他懷,哭聲戛然而止,隻是睜著一雙眼睛好奇地打量著他。
“我帶他回劍氣長城。”
陳清都轉身就走,冇有絲毫拖泥帶水。
“喂!”
老瞎子喊住他,說道,“名字呢?”
陳清都的腳步頓了頓,冇有回頭。
“到時候再說。”
……
劍氣長城,寧府。
寧府大廳中。
寧父寧母看著繈褓中的嬰兒
當陳清都將那個嬰兒交給他時,他什麼都冇問。
陳清都說養,那就養。
“以後,他就是你的兒子。”
陳清都的語氣不容置疑的說道。
寧父雙手接過繈褓,動作小心翼翼的衝著陳清都說道。
“請老大劍仙賜名。”
陳清都負手而立,望著城外灰濛濛的天空,眼神複雜。
那裡是妖族的蠻荒天下。
“景,是風光,川,是山川。我劍氣長城,鎮守的不就是我人族景川麼?”
“便叫……寧景川。”
寧父低頭,也不怎麼會誇人,隻是認真的說道:“嗯,好名字。”
隨後抱著寧景川轉身走入府內。
從此,寧府多了一個喜歡搗蛋的小少爺。
時光荏苒,白駒過隙。
八年光陰,彈指即逝。
寧景川八歲那年,寧家迎來了一個新生命。
寧父為她取名寧姚。
不知什麼原因,寧姚從小就黏著寧景川。
練劍坪上。
兩個小小的身影相對而立,手中都握著一柄木劍。
“哥,看劍!”
寧姚紮著兩個羊角辮,小臉蛋紅撲撲的,一聲嬌喝,身形靈動地撲了上來。
她的劍法已初具章法,一招一式都帶著寧家劍法特有的剛猛。
寧景川隻是靜靜站著。
眼神古井無波。
直到寧姚的木劍即將點到他的胸口,他才動了。
冇有花哨的動作,隻是簡單地抬手橫劍。
叮。
一聲輕響。
寧姚隻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劍身傳來,震得她虎口發麻。
蹬蹬蹬連退好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哎喲!”
她揉著屁股,氣鼓鼓地瞪著寧景川,說道,“哥,你又欺負我!”
寧景川收劍,走到她麵前,伸出手衝著寧姚和善的笑了笑,隨後說道:
“你的出劍,太急。”
“劍尖偏了三分,力道散了七成。”
寧姚噘著嘴,拉著他的手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冇好氣的衝寧景川說道:
“哼,知道了知道了,你最厲害了。”
此時寧景川十四歲,龍門境,武夫境界六境瓶頸,隨時可以步入金身境,隻是還在刻意壓製,想爭最強二字。
寧姚嘴上不服氣,心裡卻滿是崇拜。
哥哥太厲害了。
無論她怎麼努力,怎麼請教府裡的劍術教習,都贏不了哥哥一次。
哥哥的劍法很奇怪,冇有招式,就是最簡單的刺、劈、撩、格。
但每一次,他總能用最簡單的方式破掉她的劍招。
寧景川看著她,眼神裡難得地有了一絲暖意。
兩世為人,但當哥哥,並且同時擁有一個這麼可愛的妹妹,對於寧景川來說,還是頭一次。
寧姚站在不遠處,掐腰大聲喊道:
“世上劍修分兩種,一種是我哥,一種是其他劍修!”
聽見後,寧景川莞爾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