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因為意外見到鄭冰,一時興奮順嘴說了句好話。迴想在老家自己對待田爺爺、袁老師非常尊重禮敬,對小儷比哥哥還無微不至,對同學自然交往,被誇成尊師重道尊老愛幼的典範,原因是心境到了,手眼自然能做到。其實官場也好,江湖也罷,就是人情世故,用儒家的人倫觀念就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天下社會就是大家,所以下級伺奉上級,臣屬侍奉天子天經地義,但一旦麵向社會,自己總覺的別扭,做不到,感覺像在演戲,荒唐滑稽。
但這個社會就是這樣的約定俗成,而且容不得另類和標新立異,自己若想生存必須保護自己,如果沒能力裝孫子,就隻能裝傻子。幸好自己有個看家的本領,臉紅害羞,緊張磕巴,關鍵時候能偽裝自己,所以聽見小月的諷刺,孫雲立刻裝作啞口無言。
也有還沒什麽反應,小儷不知道發什麽神經,補上一句道:“月姐說得對,美女都是毒蛇,我哥你可不能見異思遷。”孫雲一陣搖頭,小儷把夢境外的習慣帶到夢境中了。
正這時,開陽侯的女婿徐之才和二世子元瑾走過來靠著孫雲坐下,徐之才笑道:“雲騎士,儷騎士,你們說什麽呢,聊得挺熱鬧啊,我聽個尾巴,不過有不同的意見,愛美之心嘛,人皆有之,畢竟冰騎士是咱們天熊大陸公認的第一美女騎士,當然和月騎士各有千秋,雲騎士如果喜歡也屬正常,就像我內兄湛騎士就情有獨鍾於月騎士。”
孫雲看看徐之才,夢境中他的徽標是一級魔法師,或者叫祭師巫師,屬於另一類受人尊敬和羨慕的職業,等級越高地位越優越,不過看樣子徐之才挺隨和,並沿襲了夢境外的口才,既給孫雲解圍,又順帶誇讚了冰兒和小月,還給元湛喜歡小月做了鋪墊。
小月聽了立刻臉紅起來,小儷聽了有點不樂意,她已經看出小月喜歡哥哥,所以天真的以為他倆應該是一對兒,不過徐之才說的溫婉含蓄滴水不漏,小儷插不上話。
元瑾也道:“我也覺得月騎士的美典雅羞澀,別具一格,我就是小點,要不然也和哥哥一樣追求月騎士的芳心的。”得,這位說的更直白,真是一個好弟弟。
小儷瞪了元瑾一眼,怒道:“你們男人都花心。”
元瑾道:“其實不是我花心,我挺喜歡儷騎士這樣性格,若不是兄妹,我定會娶你。不過你放心,你雖然又成了雲騎士的妹妹,婚姻因此擱淺,但我一定替你找個你更中意的。”
看來元瑾還挺熱心,弄得小儷無可奈何直翻白眼。孫雲想起天樞侯的囑咐,忙道:“才法師,瑾騎士,剛才我家君父讓我給開陽侯送點東西,順便讓小儷陪父親聊聊天,看時間也不早了,不知開陽侯是否迴去了,我們過去看看吧。”
是啊,世子們光顧得玩鬧早忘了時間,估計君侯們宴席完已經散了。果然等來到高階餐廳,早已人去屋空,後勤兵正在清理。各家世子見狀互相問候一聲,到甲板上招呼過自己坐騎飛馳而走。元湛元瑾徐之才兄弟道:“你們不妨跟我們去一趟,當麵呈遞吧。”
本來也怕有什麽秘密,正該單獨轉交,孫雲點頭,看看小月和小儷,大家一起飛到武鎮的艦隻上。還好,開陽侯並沒著急休息,一邊等著幾個孩子一邊喝茶解酒。元湛等人先進去一通報,開陽侯挺客氣請孫雲幾人進來。孫雲、小月行禮,小儷行禮後同時站在元湛等人的身邊。開陽侯笑道:“都是自家人了,不用客氣,這麽晚了,有何來意啊?”
孫雲道:“君父有件東西說要送給君侯,請過目。”說著舉過盒子。
元湛接過,開啟,裏邊是鑲嵌寶石的短劍,另有一封書信。開陽侯開啟書信看了看,又拔出短劍,笑了笑,道:“蓬兄總是這麽客氣,弄得我也不能不迴點禮物。送什麽好呢?對了,你們幾個先好好聊聊,湛兒,你好好陪陪月兒,才兒、瑾兒,你們要好好陪陪妹妹,儷兒如今有了兄長,以後迴咱們家的次數會越來越少啦。”
小儷噘嘴道:“義父,看您說的,您的家也是我的家,以後常迴家看您的。”
開陽侯笑笑,又道:“雲騎士,也不知道蓬兄喜歡什麽,你陪我到庫房轉轉,看看有什麽可以拿得出手的,你幫著選選,來,我們走。”說著拍拍孫雲的肩頭率先出屋。孫雲愣了愣,搞不清開陽侯弄的哪出,隻好看了看眾人一眼跟著離開。
來到一處庫房,門口有人把守,看見開陽侯行個軍禮,開陽侯點點頭,用鑰匙開門進去。孫雲跟進去一看,裏邊大大小小不少箱子,或者是自己帶來的,或者是這幾天與各路諸侯交換禮物得來的,琳琅滿目。剛得來的禮物肯定不能再轉手,開陽侯徑直來到自己帶來的物品前,然後隨手開啟幾個箱子或盒子,示意孫雲看一眼。
孫雲一看,有酒器、陶器、銅器、法器、珠寶等等,不過孫雲寒門出身,對寶物的價值沒有研究,略有茫然。開陽侯像是突然醒悟,道:“我忘了,雲騎士受傷是不是尚未治癒,這個,記憶還沒有完全恢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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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雲正愁怎麽遮掩自己的孤陋寡聞,沒想到開陽侯倒是給了自己台階,道:“開陽侯明鑒,末將的確如此,所以對這些禮物的價值,以及君父的喜好都有些含混。”
開陽侯道:“說到這一點,你我倒是有些相仿,還不止如此,我們的出身也大抵相似。”
孫雲愣了愣,夢境中的君侯,現實中的宗王,處塊也不可能和自己相似啊,除非是傷勢,於是道:“君侯,難道您的頭部也受過傷?”
開陽侯道:“在天垣世界差不多每萬千年就會有一次天劫,舊的王朝會毀滅,同時誕生一個新王朝,一個族群的英雄因開啟極星附近的命星,會把舊極星驅趕走,從而帶領族群進入新的朝代。而在天垣世界的各個大陸,則差不多每千百年也會有一次地劫,舊的族群聯盟因為被天道拋棄,於是應運而生一些新的族群邦聯。我們天熊大陸現在的格局,就是千年前的大亂後而形成的,不過這個由亂而治的過程比較長,持續了數百年。這期間,我的家族險象環生,差一點中途夭折,族長、近枝族老都在一場戰役中全軍覆沒,我們旁支差不多,我也埋沒在死人堆裏。幸虧之前我對盟軍的天蓬君有過恩情和友誼,他把我救出來並扶持我做了族群的領袖,而那次受傷我和你一樣,也是記憶丟失。不過丟失以前不重要,抓住未來才關鍵,所以我重新崛起,領導族群開創了武鎮,並加入了新天熊聯盟,成為一路諸侯。一晃又過來許多年,轉眼又到了千年地劫之期,而天垣世界的現王朝也差不多過了近萬年,所以說又一輪天劫和地劫差不多同時又開始了,我們都有機會參與締造一個新世界。”
孫雲一聽,夢境中開陽侯的經曆與夢境外幾乎沒什麽關係,倒是與上次夢境中的工後比較有關聯性,工後在神仙魔鬼諸能合體後因藉助他的軀體,致使他神至混亂,把不周山天梯毀壞,結果下落不明。本次夢境,各路諸侯中隻有他和兩位盟主在上次夢境出現過,也算有點接續,不過整個背景不同,兩個世界既有情節的相仿關聯性又有獨立性,說不清楚。
但兩者卻同時涉及到了一個主題,就是末世的說法,隻是末世的結局孫雲一直沒實質跟蹤或接觸到底,最多經曆到亂世為止,所以好多讖言或謎團依然無法解開。究其原因,是角度問題或者說是尺度問題,身在局中,不可能破局,但這次夢中,提到了另一件事,卻有可能是破局,至少是透局的關鍵,於是問道:“您所說的參與,是指的開啟命星?”
開陽侯微笑道:“不錯,隻要啟用命星,就能獲得無窮的力量,並且獲得不死不傷之身,並且能把力量傳承到嫡親之人。如果多人都點亮命星,就要看誰的命星能最終占據極心的位置,那他就是最後的王者,其他人要麽成為敵人命星被毀,要麽是大臣拱衛周圍。”
孫雲一聽,感情即便命星開啟,命數還不確定,那背後的規則又是什麽呢?於是道:“君侯,按你的介紹,天道還是很隱晦,開啟命星隻是能獲得力量,卻不能知天命,那背後的天命運轉又是誰在掌控呢?”
開陽侯聽了一愣,道:“這還不清楚,因為我們都是地劫的突破者,並未突破天劫,所以還不掌握自己的命星,更無從說起命運,如果有機會,可以在開啟後繼續探索。雲騎士你很特別,似乎對於天命的探求更大於對天命的獲得,保持這個心態是好事兒,比別人遠謀必然比別人獲得更多的機會。你看看,我準備迴贈天樞侯這件禮物如何?”
開陽侯說著拿出一套酒具,是鑲嵌寶石的金色飾紋銀盞,做工細膩,爍爍泛光。順口謝道:“多謝開陽侯迴禮,銀盞不僅價值不菲,還能鑒別毒害,君父一定喜歡。”
開陽侯道:“天樞侯贈劍以示聯盟禦敵,我迴贈酒盞響應,則既願同飲又表決心,但願我們兩鎮在接下去的大戰中互相扶持,一同打進都城,共同開啟命星,收複都城之戰後,緊接著會有爭奪各州之戰,屆時命星纏繞撲朔迷離,那纔是真正的戰場。”
孫雲沒太聽懂,總覺得開陽侯話裏有話,難道夢境中的各路諸侯與夢境外的各路征討大軍正好一一對應?夢境內外難道真有什麽關聯或預示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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