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黑劍------------------------------------------。，發現自己仍然躺在破舊的木屋裡，陽光透過窗紙灑進來，已經是第二天清晨了。，但楚塵還是咬著牙坐了起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衣服上的血跡已經乾涸，變成了暗紅色的硬塊，散發著一股腥味。“還活著就行。”，開始檢查自己的身體狀況。，他愣住了。，靈力的質也發生了明顯的變化——更加凝實，更加純淨。這確實是聚靈境二重的標誌。。。……變寬了。，是那道封印裂縫中泄露出來的神秘氣息，在不知不覺中改造了他的經脈。原本乾涸狹窄的經脈被拓寬了不少，經脈壁也變得更加堅韌，這意味著他能容納和運轉的靈力將遠超同境界的修士。“那道封印……到底是什麼來頭？”楚塵皺起眉頭，“為什麼封印裡會藏著那種氣息？”，但那股神秘氣息已經徹底融入了他的血脈，再也感應不到了。，搖了搖頭，將這些疑問暫時壓下。，當務之急是提升修為。隻有變得更強，才能解開所有的謎團。
他翻身下床，活動了一下筋骨。
“哢嚓哢嚓——”
骨節發出清脆的聲響，但奇怪的是，昨天的重傷似乎並冇有留下什麼後遺症，反而感覺身體比以前輕快了不少。
楚塵推開木門，深吸一口清晨的空氣。
門外，趙小山正抱著一摞東西匆匆趕來。看到楚塵渾身是血的樣子，趙小山嚇了一跳：“楚塵！你怎麼了？你受傷了？！”
“冇事，修煉出了點岔子。”楚塵擺擺手，“你拿的什麼？”
趙小山將懷裡的東西遞過來，臉色有些難看：“這是外門執事堂發的……你自己看吧。”
楚塵接過來一看——是一塊銅牌和一套灰撲撲的粗布衣衫。
銅牌上刻著兩個字：“雜役。”
外門雜役弟子的身份令牌。
“這是昨天下午執事堂送來的。”趙小山低聲說，“說是蘇家的人打了招呼，給你安排了雜役堂的差事。從今天起，你被正式降為雜役弟子，每月需要完成規定的雜役任務，否則就冇有修煉資源，甚至可能被逐出宗門。”
楚塵看著手中的銅牌，沉默了一會兒。
雜役弟子，那是青雲仙宗最底層的存在。冇有修煉指導，冇有丹藥供給，每天要做的是砍柴、挑水、打掃、種植靈田等粗活。在外門弟子眼中，雜役弟子與奴仆無異。
“蘇家。”楚塵輕聲念出這兩個字，嘴角泛起一絲冷意。
解除婚約還不夠，還要把他踩進泥裡。
“楚塵，要不你去求求蘇瑤？”趙小山小心翼翼地說，“畢竟你們以前……”
“不用。”楚塵將銅牌收進懷中，語氣平靜，“雜役弟子就雜役弟子。在哪裡修煉，都是一樣的。”
趙小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楚塵的眼神，又把話嚥了回去。
那雙漆黑的眼睛裡，冇有憤怒，冇有絕望，隻有一種沉甸甸的冷靜。
那是一種經曆過深淵的人纔有的眼神。
楚塵換上雜役弟子的粗布衣衫，按照令牌上的指引，前往雜役堂報到。
雜役堂位於青雲仙宗最外圍的山腳下，與氣派恢弘的外門殿群相比，這裡簡直像是另一個世界。破舊的房屋，泥濘的道路，空氣中瀰漫著靈田裡肥料的氣味。
負責雜役堂的執事是一個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名叫周德勝，凝脈境三重的修為，在外門執事中屬於最末流的一檔。但在這雜役堂，他就是天。
周德勝斜眼打量著楚塵，眼中滿是輕蔑：“你就是楚塵？那個被蘇家退婚的廢物？”
楚塵冇有說話。
“哼，一個廢物，還擺什麼架子。”周德勝嗤笑一聲，扔過來一把掃帚和一個竹簍，“從今天起，你負責打掃外門演武場和周圍的石階。每天天亮之前必須打掃乾淨，做不到就冇有當天的口糧。”
演武場。
楚塵心中冷笑。讓他去演武場打掃，每天看著那些外門弟子修煉、切磋，聽著他們的嘲笑和議論——這是故意羞辱他。
“知道了。”楚塵接過掃帚和竹簍，轉身離開。
第一天打掃演武場，果然如他所料。
外門弟子們來來往往，看到他穿著雜役弟子的衣服在掃地，少不得要指指點點。
“快看，那不是楚塵嗎？真成雜役了！”
“嘖嘖，當初還嘴硬說要休了蘇瑤，現在呢？跟條狗一樣在這兒掃地。”
“活該，一個廢物還那麼狂，不被收拾纔怪。”
楚塵低著頭，一下一下地掃著石階，彷彿什麼都冇聽到。
但他的耳朵在聽。
他在聽那些外門弟子討論修煉心得，討論法術技巧，討論各種修行經驗。這些在外門弟子看來稀鬆平常的談話，對楚塵來說卻彌足珍貴。
三年來，他是第一次有機會“旁聽”這些內容。
以前他是外門弟子的時候，雖然修為最低，但至少還能接觸到一些修煉資源。被貶為雜役後，這些東西就徹底與他無緣了。但他並不在意——因為他發現，僅僅是通過旁聽，他就能學到很多東西。
而且，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夜幕降臨，楚塵回到雜役堂分配給他的破舊小屋。這間屋子比之前那間還要簡陋，牆壁上滿是裂縫，屋頂的茅草稀稀疏疏，夜裡冷風直灌。
但楚塵毫不在意。
他盤膝坐下，開始修煉。
封印上的裂縫還在，靈力運轉比以前順暢了許多。他按照聚靈境的修煉法門，引導天地靈氣進入體內，沿著經脈運轉，最終彙入丹田。
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楚塵睜開眼，感受著丹田中壯大了幾分的靈力旋渦，嘴角微微上揚。
聚靈境二重中期。
按照這個速度，最多一個月，他就能達到聚靈境二重巔峰，向三重發起衝擊。
這樣的修煉速度，如果傳出去，足以讓所有人震驚——因為即便是外門公認的天才，從聚靈境二重到三重，也至少需要三個月。
楚塵的修煉速度之所以這麼快，一方麵是因為三年來他的修為雖然停滯不前，但對修煉的理解和感悟卻一直在積累；另一方麵——也是更重要的原因——那道封印裂縫中泄露出來的神秘氣息，正在持續不斷地改造他的身體。
他的天賦，正在覺醒。
楚塵站起身，拿起掃帚，走出房門。
清晨的青雲仙宗籠罩在薄霧中，遠處的山峰若隱若現，恍若仙境。
楚塵沿著石階向上走，開始一天的打掃。當他走到半山腰的一處岔路口時，突然停下了腳步。
岔路口旁，立著一塊殘破的石碑。
石碑上刻著四個字：“禁地勿入。”
石碑後麵的小路通往一座荒廢的山峰——劍峰。
楚塵來青雲仙宗三年，從未注意過這座山峰。但此刻，當他站在岔路口時，體內那道封印突然劇烈地震動了一下。
一種奇異的感應從封印深處傳來，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劍峰上召喚著他。
楚塵皺起眉頭，看著那條荒廢的小路。
“禁地……”他低聲自語，“到底禁的是什麼？”
他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搖了搖頭，轉身繼續去打掃演武場。以他現在的實力，貿然闖入禁地無異於找死。
但那股感應，卻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裡。
接下來的日子，楚塵白天打掃演武場，晚上拚命修煉。
他像一塊乾涸的海綿，瘋狂地吸收著一切能接觸到的修煉知識。旁聽外門弟子的討論、觀察他們的修煉方式、甚至從他們丟棄的廢紙中撿拾一些殘缺的修煉心得——
一個月後，楚塵突破了聚靈境三重。
又過了兩個月，聚靈境四重。
三個月，聚靈境五重。
這樣的修煉速度，放在整個青雲仙宗外門，都是頂尖的水平。但冇有人知道——在所有人眼中，楚塵依然是一個聚靈境一重的廢物雜役。
因為他刻意隱藏了修為。
這是他在突破聚靈境三重時做出的決定。以他目前的處境，暴露修為冇有任何好處。蘇家、林家、還有那些曾經欺辱過他的人，都不會坐視他崛起。
與其引來麻煩，不如蟄伏。
等到他有足夠的實力時，再一鳴驚人。
而這一天，似乎不遠了。
聚靈境五重的修為，在外門已經不算最底層了。但楚塵知道，這還遠遠不夠。他要做的不僅僅是擺脫“廢物”的名號，而是要——
站在巔峰。
這天傍晚，楚塵打掃完演武場，正準備回屋修煉，卻突然停下了腳步。
體內那道封印，再次劇烈地震動起來。
這一次，震動比三個月前強烈了數倍。那股來自劍峰的感應如同一隻無形的手，拽著他的心，讓他無法忽視。
楚塵抬頭看向那座荒廢的山峰，沉默了很久。
“該去看看了。”
他放下掃帚，轉身走向那條通往劍峰的小路。
暮色四合，楚塵的身影消失在小路儘頭的陰影中。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踏入劍峰的那一刻，青雲仙宗深處的一座古老殿堂中，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猛地睜開了眼睛。
老人的目光穿透層層山巒，落在劍峰之上，眼中滿是震驚。
“那道封印……鬆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