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羅斯和芙羅拉的敗亡,已成定局。
隨著芙羅拉被夏妄以極其殘暴的手法殺死後,摩羅斯也冇能倖免於難。
不過韓濯冇有這樣的惡趣味,他一掌扣在摩羅斯的胸膛,瘋狂催動玄武異能,竟是直接震得後者魂魄離體。
玄武異能偏向於防禦,但並不代表冇有攻擊手段。
韓濯淩空一躍,站在祈蒼身旁,兩道白袍隨風翻卷,無言的看著眼前由災亂教會精心準備的……神蹟。
淩淵依舊冇有下場,雖然有其他手段,但他的能力話事人不屬攻伐,對上兩位神君中的任何一個都冇有好處。
他打了個響指,燼羽陵光得令,緩緩來到空蟬身邊,她身上已經不見傷痕,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息。
很多異能者窮極一生都冇能到達的七階,在這片戰場上,就已經出現了五位。
斫木之刃還留有後手,災亂教會那邊更是還有數位高階主教隱藏在幕後。
“淩淵,你的那些同夥們,還不打算現身嗎?”祈蒼冷聲問道,手中朱雀長弓已經拉至滿月,瞄準著空蟬的方向。
淩淵淡淡一笑,“對付你們,還不需要那麼多人……”他話鋒一轉,“而且,你如何能夠保證,夏妄不會先對你們出手?”
祈蒼心中咯噔一聲,暗暗道:“他還是發現了麼……”
作為隊友,夏妄卻罕見的冇有和另外兩位神君站在一起,反而是一個人待在地上,對著芙羅拉的屍體出神。
如此詭異的舉動,加上淩淵早就心存疑慮,自然猜到了夏妄的情況。
他並不蠢,自然聯想到不久之前專門為夏妄準備的“禮物”。
“看樣子,那份禮物最終還是影響到了大名鼎鼎的孟章神君,我說的對嗎?”
淩淵臉上帶著笑,實際上卻恨得牙癢癢,心裡早就暗暗的不知道罵了蘇然多少遍,若不是她當初謊報軍情,淩淵早帶著人直搗黃龍,哪還會給韓濯支援過來的時間。
蘇然稱夏妄在突破,淩淵自然也就有了顧慮,畢竟八階的夏妄,要對付起來,可不是那麼容易的。
說到底,他還是太相信蘇然了。
不過好在,他的戰略目標達到了,夏妄確實被影響了,淩淵的本意是削減斫木之刃這邊的高階戰力,但韓濯及時到場,填補了夏妄的空缺。
如今失控的夏妄待在戰場上,誰也不知道她的下一個目標是誰,雙方都不敢擅自出手。
……
“祈蒼,我倒是有個提議。”眼見雙方僵持不下,淩淵眼珠子一轉,暗地裡發動話事人,看似打算和祈蒼商討。
祈蒼皺眉,壓根不吃這套,“彆想著用你的能力了,你我雙方本就是不死不休的存在,何必浪費時間?”
淩淵訕訕一笑,“話雖如此,但你不覺得,眼下的情況,優先處理夏妄會更好?”
祈蒼隻覺好笑,還冇待她開口,韓濯率先道:“如何處理夏妄是斫木之刃內部的事,輪不到你來指點,還是說,你怕夏妄會先拿你們開刀?”
“那就是冇得談咯,”淩淵裝作無奈的樣子,“不過也是,畢竟是大名鼎鼎的孟章神君,怎麼會把屠刀指向自己的隊友呢?”
一字一句,聽的祈蒼耳膜生疼。
不止她一人,韓濯,包括指揮中心的眾人,聽到這句滿是陰陽的話,心裡都燃起一股無名火。
“既然如此,那就動手吧,燼羽,撕碎他們!”淩淵大手一揮,燼羽的目光在兩人中間跳轉,最終鎖定了祈蒼。
她和祈蒼交手過,早已記錄下祈蒼的戰鬥方式並分析出最優處理方式,現在選擇對付祈蒼自然比韓濯更容易處理。
“哼!來得好!”祈蒼眼中閃過一絲狠意,她早已蓄勢待發,麵對燼羽陵光的攻勢,她冇有絲毫退避,將朱雀長弓橫在身前。
“陵光九式·二式·炎壁天塹!”
磅礴浩瀚的朱雀神火奔湧而出,在她身前瞬間凝聚成一麵如熔岩澆築的赤金色火焰壁壘,壁壘之上,古老的朱雀圖騰流轉,散發出神聖而威嚴的氣息。
黑紅光束狠狠撞在赤金炎壁之上,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如同強酸腐蝕金屬般的刺耳尖嘯,黑紅光束中蘊含的建木根鬚瘋狂蠕動,如同無數貪婪的毒蛇,拚命汙染著神聖的朱雀神火,熒綠的汙染能量如同跗骨之蛆,在赤金色的壁壘上迅速蔓延。
祈蒼悶哼一聲,腳下的空間彷彿都為之扭曲,她握著長弓的雙臂青筋暴起,指節捏得發白,赤金色的火焰在她周身劇烈翻騰,咆哮,拚命抵抗著那源源不斷的侵蝕之力。
幾乎在燼羽陵光動手的同時,空蟬的身影也動了,他冇有選擇攻擊祈蒼,而是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韓濯的側翼,那雙空洞的銀色眼眸鎖定韓濯,雙手在胸前急速結印。
“相位剝離!”
韓濯周身的空間瞬間變得紊亂,他感覺自己彷彿陷入了無形的泥沼,動作變得遲滯,一股強大的空間排斥力,試圖將他從祈蒼身邊強行推開,分割戰場。
“想分開戰場?”韓濯眼中青芒爆閃,玄武虛影在身後咆哮,“玄甲·不動尊!”
磅礴的氣場轟然爆發,他雙足彷彿紮根於虛空,周身空間瞬間穩固,那股強大的空間排斥力撞在不動領域上,如同撞上礁石的海浪,轟然破碎,韓濯的身形巋然不動,牢牢護在祈蒼側翼。
“空蟬,你的對手是我!”韓濯怒喝一聲,雙手猛地一合,“千嶂牢!”
他腳下的大地劇烈波動,無數根由藍色能量凝聚,纏繞著鎖鏈虛影的巨大玄岩尖峰,如同雨後春筍般憑空突起,瞬間將空蟬所在的空間封鎖,鋒利的岩尖帶著禁錮之力,狠狠刺向空蟬。
空蟬的身影在岩峰間急速閃爍,如同瞬移般規避著攻擊,但韓濯的攻勢死死纏住了他!
高空之上,祈蒼與燼羽陵光僵持不下,地麵上則是韓濯與空蟬激烈纏鬥,四股恐怖的能量波動瘋狂對衝,將天空撕裂出無數道漆黑的裂痕!
而在地麵戰場,那片被鮮血和焦土浸染的廢墟之上,夏妄依舊保持著那個詭異的姿勢——半跪在芙羅拉那具殘破不堪的屍體旁。
她覆蓋著青黑色龍鱗的右手,龍爪的指尖,正無意識地觸碰著芙羅拉冰冷的左手手腕,那裡,戴著一枚造型詭異的鐲子——那是災亂教會司祭的身份象征。
夏妄那雙蒼翠的豎瞳,空洞地凝視著這枚鐲子,瞳孔深處,那混亂的風暴似乎平息了一瞬,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困惑,彷彿在努力辨認著什麼。
淩淵懸浮在遠處,冷眼旁觀著高空的激戰,眼角餘光卻始終冇有離開地上的夏妄。看到夏妄那詭異的舉動,他心中的疑慮更甚。
就在這時!
“嗡——!”
一股極其微弱,卻又極其熟悉的波動,如同投入滾油的水滴,猛地從燼羽陵光的方向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