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其餘四人還在為艾琳娜的那句倒裝詩疑惑時,艾琳娜手裡的元素法杖突然崩解成無數碎片,在空中緩緩拚成四個大字。
[因果重置]
江遇景眉頭緊皺,“難怪這麼古怪,原來是擁有概念級彆的能力嗎……”
“也就是說,無論我們現在做什麼,建木都可以通過我們和它之間的因果絲線來任意修改結局?”
艾琳娜緩緩看了一眼江遇景,認真的點了點頭,“差不多就是這樣。”
“麻煩了,總部現在隻有周組長一個五階在,而且他的異能也不擅長攻守,周邊城市的高階異能者全都去了淮城,就算能把訊息傳到帝都總部,等他們派人過來江城估計也變成廢土了……”
江遇景的眸子裡是前所未有的嚴肅和沉重。
“各位……”
“現在我們能依靠的,隻有我們自己了。”
“整個江城,也就指望我們了。”
……
……
……
江遇景的天火在地麵灼刻出焦黑棋盤,燃燒的貨架殘骸化作棋子,五十嵐悠月將三枚嵌著黑炎的苦無釘在“建木領主”的座標點,苦無柄部立刻浮現出與他自己手臂相同的木質化紋路。
“第七次攻擊複現。”齊宴的醫療箱顯示屏投射全息影像,“悠月釋放千鳥銳槍的0.7秒之後,千鳥銳槍的傷害突然出現在他自己胸口——但建木的傷口形成是在0.5秒前。”
“因果順序被顛倒了,”艾琳娜的法杖碎片懸浮成星圖,“攻擊的‘果’發生在‘因’之前。”
桃白將太刀插入時停結界,刀身突然分裂成十二個時間片段,在同時存在的殘影裡,眾人看見三種情況。
0.3秒前的刀身完整無缺;
此刻的刀刃爬滿裂紋;
0.5秒後的刀尖正在生長翡翠結晶。
“時隙差就是破綻!”桃白捂著左眼,現在他隻覺得左眼越來越疼了,“如果我們攻擊不同時間點的同一座標……”
江遇景的天火突然包裹住所有時間殘影,“我大概知道了,我們需要製造一個同時存在於過去現在的攻擊,讓重置係統自我矛盾!”
五十嵐悠月突然扯開作戰服,露出爬滿年輪狀傷痕的胸膛,“我需要一點時間,來做三組實驗。”
第一組是視覺觀測。
五十嵐悠月睜眼釋放火遁,火焰在觸及建木前突然回捲,江遇景的天火鎖鏈精準截斷攻擊,五十嵐的左肩仍被灼出焦痕。
“傷害一定會被反彈到我身上,同步時間差則是0.3秒。”
第二組是聽覺鎖定
艾琳娜的法杖碎片組成的共鳴鈴包裹著火球,五十嵐悠月閉眼攻擊,這次觸碰到了建木,並且在後者表皮上停留了0.7秒才反彈到五十嵐悠月身上。
“這次比上次慢了0.4秒,說明感知類異能會強化因果鏈。”
第三組是時空錯位。
桃白髮動0.1秒時停,五十嵐悠月在時間夾縫中擲出苦無,刀刃刺入建木的刹那,五十嵐悠月的腦海裡突然浮現出未來三秒的畫麵——自己正在咳出木質化肺葉。
“多方麵感知,或者說跨時間觀測會對它的能力造成影響,”艾琳娜的法杖碎片迸出火花,“它的因果重置能力存在著一個閾值!”
江遇景突然割破手掌,用自己的血在地上繪製出一個莫比烏斯環,“假設我們製造一個既是‘因’也是‘果’的攻擊體……”
“就像這個……”五十嵐悠月將千鳥銳槍卡在49%能量態,艾琳娜將水元素注入其中,雷光與水元素纏繞成混沌球體,“既未完成又已終結的狀態。”
桃白刀尖刺入混沌球,十二個時間殘影同時震顫,“當時停領域將其固定在t1與t2的疊加態……”
“建木的重置光束必須同時作用於兩個時間點,”齊宴的醫療箱演演算法中心展開能量公式,“根據天火在14:29分32秒的衰減曲線...”
“會引發邏輯死鎖!”艾琳娜的法杖碎片突然拚成黑洞模型,“就像用兩把鑰匙同時開一把鎖。”
“需要四個錨點。”江遇景的天火鎖鏈刺入眾人胸口。
座標錨:桃白用時序之力將三分鐘之前的商場固化為時空座標;
能量錨:五十嵐悠月將混沌球維持在半激發態,並在後續同時攻擊過去,現在,未來的建木;
因果錨:齊宴的再生領域同步所有人細胞記憶;
信標:江遇景燃燒自身成為跨時空信標。
“當我點燃自己時,”江遇景手中天火聖裁的天火核心開始浮現出裂紋,“悠月必須同時攻擊過去,現在,未來的建木核心,無論什麼手段都行。”
桃白右手握著時序,凝視著光滑如鏡的刀身,刀身裡映著他的左眼——此刻已經變成藍色。
“果然玩弄時間終究是要付出代價的啊……”
“時空座標傳輸還剩三秒,視覺剝奪程式啟動。”
五十嵐的萬花筒在劇痛中分裂成三重瞳孔,“看見三個時間線的,不止是我吧?”
江遇景最後看了眼腕錶——14:31分47秒的秒針正在逆跳,“記住,當我們‘看’到勝利時,那纔是戰鬥的開始。”
當戰術部署完成的刹那,商場穹頂的翡翠瞳孔突然同時眨動。暴雨中傳來建木領主的笑聲,那聲音由所有人過去二十四小時的話語碎片拚接而成。
五十嵐握緊混沌球,感受著三個時間線的疼痛在掌心共鳴,閉眼前最後的畫麵,是江遇景燃燒的側臉——那火焰裡蜷縮著七種可能性的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