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清寧，不要看我
赤煞聚炎膽進入裴策淵體內，與他體內那股肆虐的燥熱匯成一股新的洪流。
原先空虛的丹田中，靈氣充盈起來也愈發肆虐，經脈被不斷擴張有了斑駁破裂之勢。
裴策淵宛若被從水中撈出來似的，血與汗混合，渾身濕漉。
“唔...哈......”
下方早已狼狽不堪。
濕黏的布料勒得難受，隨著呼吸的起伏，腫脹感愈發明顯。
雙眼迷濛間，一道熟悉的白色身影在視野中出現。
裴策淵喘著熱氣：“清寧......”
彌留之際的幻象，讓他發出夢囈般的低笑：“清寧......清寧......”
他又感受到了第一次在劍墟時的親歷，熟悉的冷香融入呼吸，匯入肺部合為一體。
觸手可及的柔軟肌膚，貼在掌心疤痕上發癢，忍不住想反覆摩挲汲取更多緩解。
汗水順著他高挺的鼻樑滴落，砸在謝清寧的手背上，滾燙得要燃燒。
謝清寧蹲在他身旁，垂眸看向他死命攥著自己的手腕，掙紮不動，隻好換隻手貼在他額頭。
“怎麼把自己折騰成這樣？”
音冷如枯枝覆雪，欲落未落，讓人生出無端破壞欲撥落，亦或是嗬一口熱氣，使其融化成流下的雪水。
裴策淵胸膛起伏，唇微啟嗬出細弱熱流。
直到額角流到太陽穴的汗水被冰涼的手指拭去，瞳孔才逐而聚焦。
眼眸泛著的水光微顫。
他輕緩鬆開了手中的力道，脆弱的理智勉強拚湊了些。
裴策淵的脊背猛地撞上後方的牆壁，字句磕絆：“清...寧？”
“嗯。”謝清寧收回被束縛的手，“你流了很多汗。”
裴策淵目光好似被燙了，移開謝清寧清澈乾淨的眼。
餘光卻見到自己滿手的血，還有灑在地上的那些，沾染了她的手腕和裙擺，也滲進了素白的綉履底。
他低下頭，把臉偏向暗處，以手遮臉啞聲道：“不要看我......”
不要看他。
他現在一定很狼狽，因痛苦而扭曲的臉，失控的身體還有骯髒的慾望......
不敢去看清寧，她一定什麼都知道。
即使他竭力地隱忍身體的缺陷，這些比溝渠還汙穢下流、讓人噁心到說不出口的東西，幾欲讓他反胃。
為什麼他不能一死了之？
他為什麼還要活著礙別人眼？
謝清寧的目光隻在臉色蒼白的裴策淵身上停留了一瞬，接著反攥住他的手腕：“先去別的地方。”
裴策淵僅剩的力氣被她拉著走，踩了一路血腳印，也無法不去看那節白得刺眼的手腕。
念頭越是壓製，反製越是兇猛。
謝清寧將他拉到一處隱蔽的小房間，合上門施下了隔絕探查的術法。
確認不會被司葉等人偷窺後，纔看向裴策淵輕嘆。
“你這榆木疙瘩......就不懂得自己紓解一下？”
裴策淵懵了兩息，臉騰地燒得通紅，才反應過她說的紓解可能是那層意思。
他從來沒試過這種，據說純陽體質這麼做，會損修為。
如果清寧某天突然發現自己修為跌了，肯定會知道這事。
所以他一直忍，一直在忍。
這類事裴策淵隻在青峰集訓時，聽到幾個弟子調侃打諢，心下才隱隱有了模糊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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