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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星夜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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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留給你的。”

辰將木匣遞予雅典娜,

“她說,等你繼承光炎的那天,交給你。”

雅典娜以左手接匣。

木匣乃紫檀所製,表麵雕麻宮家星芒家徽,觸手溫潤,泛淡檀香。

她輕啟。

匣內鋪紫綢,上靜置一套首飾——一對金星耳飾,與一枚稍大之五角星髮夾。

星形簡雅,邊緣鑲嵌著細小的紫色寶石,在光線下折射出迷人的光暈。

“這是母親少女時期佩戴的。”

辰柔聲道,

“她說,這是外祖母傳給她的,據說最初來自上古遺蹟。

它們被麻宮家的精神力溫養了數代,已經成了某種‘靈器’,

可以輔助穩定精神力,也有一定的防護功能。”

雅典娜戴上耳飾。

冰涼的金屬觸感之後,是溫和的能量從耳垂流入,緩緩擴散至全身,

讓她因繼承儀式而有些躁動的精神力逐漸平複。

“還有這個。”

辰又從懷中取出一枚戒指,樣式古樸,銀質戒身上鑲嵌著一顆小小的紫色水晶,

“這是父親留下的,他說...如果你選擇繼承光炎,就把這個給你。”

雅典娜接過戒指。

戒指很輕,紫色水晶中似乎有細微的星點在閃爍。

她試戴於左手食指,尺寸正好。

“父母他們...”

雅典娜緊握戴著戒指的左手,右手手籠的核心晶體隨她心緒波動而明滅加劇,

“早就預料到我會選擇繼承,是嗎?”

辰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父親常說,你雖然外表溫柔,內心卻比誰都堅強。

母親也說,你的眼神裡有光,那是守護者的光。”

辰推輪椅回窗邊,望向窗外漸沉的夕陽,

“雅典娜,家族的未來,就拜托你了。而我...會守好這個家,等你回來。”

雅典娜起身,行至兄身後,戴著金色手籠的右手輕輕按在他瘦削肩頭。

“我會回來的,兄長。”

她堅聲道,手籠晶體光芒穩定而堅定,

“而且,我會變得很強,強到足以保護你,保護家族,保護...所有我想保護的人。”

辰抬手,覆在她戴手籠的手背上。

他的手蒼白冰涼,與手籠的溫潤形成對比。

“我信你。”

夜深,雅典娜獨登家族宅邸至高之觀星台。

此處是她幼時最喜歡的地方——離天空最近,能看見最清晰的星辰。

父親曾抱著她,指著夜空說:

“雅典娜,看,那些星星。

每一顆,都可能是我們的先祖在守護著我們。”

如今,父親不在了,母親也不在了。

隻剩下她,和這片亙古不變的星空。

雅典娜靠在欄杆邊,紫色的長髮在夜風中輕輕飄動。

她已換上了睡裙,赤著腳,感受著石欄傳來的微涼。

左手食指上,父親的紫晶戒指在月光下泛著淡紫色的微光;

耳垂上,母親的星星耳飾偶爾會與星光呼應般閃爍。

而她的右腕,金色手籠在夜色中靜靜生輝,核心晶體緩慢旋轉,內蘊的金色火焰如呼吸般明滅。

她抬起戴著金籠的右手,掌心向上,意念微動。

“嗡...”

金色光芒自手籠核心晶體湧出,順纏繞手指的五條金鍊流淌至指尖,

隨即在她掌心上方凝聚——起初隻是一小簇光點,

隨即迅速壯大,化為一枚核桃大小的金色光球。

光球內部,液態般的火焰緩轉,散溫暖光熱,照亮她周身三尺。

此便是光炎之力,經由手籠媒介釋放。

她能清晰感知到:

力量自胸腔的能量源流出,經右臂,注入手籠晶體,晶體轉化、增幅後,再經金鍊導至指尖,最終外放成形。

整個過程流暢自然,彷彿這手籠是她肢體的延伸。

“這便是...我的力量。”

雅典娜低語,右手五指微微收攏,光球隨之變形、拉長,化為一柄尺許長的金色光刃,在她掌心懸浮。

她嘗試加大輸出。

光刃迅速增長,從尺許延伸至三尺,光芒奪目如炬。

金色光暈中,她的紫色長髮被染上金輝,紫眸倒映著火焰,額心的星芒印記也微微發亮。

但很快,她感到了些許疲憊。

右手腕的手籠傳來輕微的灼熱感——非是傷害,而是能量高速流轉的反饋。

維持光刃的存在,需持續輸出精神力和能量,

她能感覺到手籠晶體的旋轉在加速,內蘊火焰在升騰。

“...還不夠。”

雅典娜散去光刃,右手輕輕握拳,手籠晶體隨之暗淡幾分,

“這種程度,還遠遠不夠。”

她看向北方。

夜色中,遠方的地平線一片黑暗,

但她知道,在視線儘頭之外,是妖魔活躍的荒野,

是無數人族在掙紮求生的邊境城鎮,

是洛夫德拉的劍靈師和通靈師們日夜奮戰的前線。

而她,即將前往那裡。

“父親,母親。”

雅典娜仰頭,望向星空中最亮的那顆星——據說,那是女神的化身,阿洛斯亞之星,

“如果你們在天有靈,請守護我。不...請見證我。”

她再次抬起右手,手籠核心晶體光芒大盛。

這一次,她不再凝聚光球或光刃,而是嘗試最基礎的操控——

讓力量在手籠本身上顯現。

金色紋路自核心晶體蔓延而出,如活物般在手籠的藤蔓紋飾間遊走。

紫色晶石逐一亮起,與金光交輝。

五條纏繞手指的金色鏈索開始微微震顫,末端星形扣飾迸發細小光粒。

最終,整具手籠完全“甦醒”,化為一件流淌著液態金焰的藝術品,在夜空下熠熠生輝。

“我將以此力,”

雅典娜的聲音在夜風中清晰而堅定,

“以此手,以此身,守護當護者,拯救可救者。此乃我,麻宮雅典娜之誓。”

話音落,手籠光芒驟斂,恢複為溫潤的金色常態。

但核心晶體旋轉的速度,似乎比之前快了一分。

風愈烈,吹拂她的長髮、睡裙與手籠上纏繞的金鍊。

然少女立得筆直,目光堅如磐石。

星夜之下,天穹之中,十七歲的紫發少女首度真明已所負之重。

那非是腕上一具金籠,而是內蘊其中的千年使命;非是枷鎖,而是翼展。

三日後,她將飛向蒼穹,飛向洛夫德拉,飛向未卜的前路。

而她已備妥。

無論前方是榮光,還是荊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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