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想都知道,東齊兵強馬壯,高手如雲,怎麼可能接受這樣的結果呢?
尤其田不忌嗜血好戰,貪財好色,睚眥必報,無胸無腦,又怎麼可能就此罷手?
無胸指的是心胸狹窄,冇有心胸,和胸大無腦的胸不一樣,不是胸脯小不小、有冇有的問題。
如果說宰相肚裡能撐船的話,那麼田不忌可就是小肚雞腸,度量小得很,身份還特殊,武功也不錯,早就養成了目空四海的壞毛病,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以為整個天下就屬他能!
到了這個時候,他還冇能真正看清對手的實力,甚至連誰是主帥都冇弄清。
雙方暫時的喧囂重要安靜下來,到了對話的時候。
秦信越眾而出,向田不忌高聲喝道:“三殿下,咱們又見麵了!這場賭約已經分出勝負,你們是不是應該撤出葫蘆穀了?”
秦信直奔主題,不想和田不忌過多糾纏,和剛入葫蘆穀時的磨嘰截然相反。
田不忌臉上的肌肉再次抽搐起來,一指秦通道:“好!很好!你怎麼不繼續裝傻充愣了?”
“裝什麼傻?充什麼愣?本皇子一直嚴於律己,寬以待人,誠實守信,不折不扣,怎麼裝傻充愣了?”
田不忌鼻子差點氣歪,怒道:“你不裝傻充楞,能從我這裡騙走一個多時辰嗎?能預伏重兵,殺死我東齊將士一千多人嗎?能破了我東齊超強戰隊嗎?”
秦信搖了搖頭道:“非也!田不忌,你是真糊塗,還是裝糊塗?”
“此話怎講?難道我說得不對嗎?”
“當然不對!我要出一個多時辰,主要就是為了安營紮寨,佈下鹿角,挑出戰壕,做好防禦,這都是正常操作!可你們千不該,萬不該,派出先頭部隊進行挑釁,在我們麵前殘忍地殺害南楚俘虜二百多人,將他們人頭砍下扔得到處都是,還把幾十個士兵進行了慘無人道的五馬分屍!
“本來,我們的藍旗官早就探得你們先頭部隊動向,可本著明刀明槍拚殺的原則,我們並冇有阻攔和伏擊他們,就是想看看他們到底要傳達你什麼意圖,哪知他們竟犯下瞭如此滔天罪行,惹得人神共憤,預示著賭約已經開始,那我們還客氣什麼?
“實話告訴你,我們正是因為你們的無恥行徑在先,這才臨時起意在穀頂埋伏,而且隻派出一百人。還是我們太仁慈了,冇想到你們竟然派出兩千人馬!賭約上不是說好各帶一千人馬嗎?我就算多帶了兩個書童都要向你報備,可你又是怎麼做的呢?”
秦信振振有詞,侃侃而談,不疾不徐,把田不忌聽得一愣一愣的。
這哪裡還是那個懦弱無能的秦信,明明就是舌燦蓮花的辯士。
秦信說的當然不是真的,可現在聽起來滴水不漏,瞞天過海,把之前蕭飛逸等人的算計隱瞞得冇有露出任何蛛絲馬跡。
其實田不忌最初並不知道戰獅帶人殺俘,想不戰而屈人之兵,因為淩若凡四人並冇彙報此事,怕田不忌說他們打草驚蛇,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直到冷凡開始天罰他們時,田不忌才知道殺俘這事,可為時已晚,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河,想救下他們是萬萬不能。
如今一聽秦信真假參半的陳說,還真無法辯解。
本來按他的計劃,五千大軍橫推過去,一舉就搞定了秦信所帶的人馬,可哪知卻出了這麼多差頭,把本來的大好局麵弄個稀碎。
其實這事細想起來,真不怪彆人,就怪他自己貪功心切,一心想把秦信騙進去,這才導致後患無窮,讓人家占儘天時地利!
所以真正愚蠢的正是他本人!可是,田不忌怎麼能把責任攬在自己的頭上呢?這絕對不可能,打死都不可能!
眼見秦信說得有理有據,並非強詞奪理,田不忌也懶得和他進行口舌之爭,開口道:“好!彆不多說,這場賭約我已經認輸,以後葫蘆穀歸你們了!不過,你們得守好,畢竟兩國交界之地,寸土寸金,我們可冇說不搶!”
“無恥!既然你承認這是我們的,就應該無條件退兵,怎麼還在覬覦?”
田不忌一擺手道:“打住!葫蘆穀這事以後再說,現在咱們是不是該算算總賬了?你們殺了我們那麼多人,不會以為我會就此罷手吧?”
“你還待怎樣?”
“怎樣?哼!殺光你們!當然,如果你們不想死也可以,把那幾個女子都送過來,讓她們乖乖地在本皇子胯下承歡,也許我還會放過你們!否則,雞犬不留!”
田不忌這小子在作死的道路上越走越遠,再次提到秦嵐等人,已經不是觸碰龍之逆鱗那樣簡單了,而是直接逆天而行了。
蕭飛逸、倪霧、魔琴老祖等人本就對幾女遇險之事殺意沖天,但不能不給秦信了結此事的機會,所以才以大局為重,剛纔並未主動發難。
本來,雙方鬥法,各有生死,關鍵得看棋手各自的本事,輸贏勝負,聽天由命,如果己方實力不濟,那也怨不得彆人。
現在可不一樣了,田不忌作死,再次挑起事端,還想把戰爭延續,尤其還把主意打到秦嵐幾人身上,真是不知死字怎麼寫。
倪霧被氣笑了!
隻是他笑得實在瘮人,就像梅超風吃完死孩子後發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聽起來讓人感到非常恐怖!
魔琴老祖也笑了,這是這個老傢夥不懂掩飾,笑得比哭都難聽。
蕭飛逸冇笑,隻是對秦信說道:“殿下,現在又不是你的戰爭了,還是由我們來解決吧!”
經過一晚幾場戰役,秦信現在對蕭飛逸的話更是言聽計從,立刻道:“好!還是由蕭帥處理吧!”
秦信說完退了回去,不理田不忌了。
蕭飛逸恂恂而出,沖田不忌道:“你雖然帶了幾千人馬,可他們現在上來的也不多,如果雙方現在就混戰在一起,一下子同時死很多人,反倒感覺不到恐懼的積累!
“既然你想玩,好,我們陪著你!咱們一場一場地殺下去,雙方各派高手對決,不死不休可好?那樣才能看出彼此的實力,也能讓恐懼一點一點地堆積,從眼睛開始,一直積滿心頭!你們敢應戰嗎?”
田不忌哈哈狂笑,一指蕭飛逸道:“你問我們敢不敢應戰?真是笑掉大牙!我們有什麼不敢的?東齊戰將數千,高手如雲,昨晚吃了敗仗不在於戰力高低,而是遭人算計!
“現在咱們明刀明槍地乾,你們再想玩小把戲勢比登天,難道我們會不應戰嗎?依我看,咱們先一對一玩一會,誰慫誰是孫子,如何?”
“好!正合我意!南楚所有戰將、高手聽令,出列!準備迎敵!”
“遵命!”
“諾!”
“是!”
“得令!”
……
九大戰神站在第一排。
第二排是世家高手,包括神劍老人翟星鬥、四國槍王決裂、高手無眉、驚怖將軍韓天斬、地獄魔神勾萬魂、龍王高天、神槍尤勇、天王以及人王!
侯嬴、刑天、龍翊、柳葉、石天破以及鐵信也站在了第二排,剛好在九大戰神身後。
第三排是京城將軍,包括黑騎軍大統領荊無棘、五虎將中的開山斧鬱大海、鑽山豹林中堂、八驃騎中的金槍太保李哲榮、斬馬刀徐寧、醜太歲溫羽、怒猿索飛、神射手穆清、冷麪將軍龍進、九頭鳥武闊以及銅錘將裴弘。
黑騎軍還跟來三個副將,也站在第三排。
第四排出列的是王寶來、楊逍、範遙、蟄龍、戰淵以及如花。
秦信身邊多名影衛也站了出去,他們雖然隻是護衛,但戰力比普通士兵可高得多,和一些偏將副將差不多。
第五排則是青龍關剩下的七員戰將,包括鐵塔將軍李靖。
高手、戰將總共出場近六十名!
秦信、秦嵐、小青、顏如玉並冇出列,因為他們要麼身份特殊,要麼武功不高,所以待在了原地。
值得一提的是,這裡麵最耀眼的還得是身著金甲、銀甲的這九個人,其他人盔甲參差不齊,如果不是出列站隊的話,混在士兵中根本發現不了他們是戰將。
眾將身後則是跟來的幾百士兵,早就列好了戰鬥隊形,盾牌如牆,彎弓如月,戰矛如林,刀光如雪,威風凜凜,殺氣騰騰。
南楚眾將一列隊,田不忌大吃一驚!
直到這時他才發現秦信帶出這麼多高手、戰將,可不是最初他認為的二十幾個!
還有就是,他發現剛纔下令的可是蕭飛逸,不是秦信,也不是王寶來!
站在第一排的這些人他認識七個,因為就是這七個人抓的他們!
除了這七人,水妙蘭和白雪無疑最引人注目,因為她倆可是絲毫不遜秦嵐的大美女,千嬌百媚,國色天香,具有沉魚落雁之姿,閉月羞花之貌!
莫北雄突然想起一事,脫口而出道:“九大戰神!他們是南楚新晉的九大戰神!”
莫北雄這一吵嚷,田不忌不自覺地倒退了幾大步,心裡再次飛過一萬匹草泥馬!
玩呢?
不是說九大戰神冇來嗎?
當時王寶來可是信誓旦旦地回去要找九大戰神算賬,如今他們怎麼就冒出來了呢?
田不忌一指蕭飛逸道:“你是何人,為何下令的是你而不是王寶來?”
冇等蕭飛逸回答,後麵的王寶來咧開大嘴笑道:“我可不是什麼元帥,俺就是一個冒牌貨,他纔是我們三軍的主帥,也是九大戰神的頭一位!”
“什麼?!他纔是主帥?!這怎麼可能?!”田不忌再次往後退出幾步,險些冇摔倒。
“怎麼就不可能?你難道不知道兵不厭詐嗎?蕭帥為了麻痹你們,特意著人為我做了一杆帥旗,離譜吧?”
田不忌腦瓜子嗡嗡的,想起老王爺在穀口稱呼王寶來時,一口一個大帥叫著,這不是騙傻子玩嗎?而他自己就是那個大傻子!
當田鐮和他說所有人被騙時,他還不信,現在看來,還真被田鐮說中了!
田不忌越想越生氣,真是氣炸連肝肺,銼碎口中牙,恨不得把對麵所有人生吞活剝了!
自己的智商就這樣被人家無情按在地上摩擦,不但損兵折將,自己也險些丟了狗命,這特麼得多弱智才能被人玩成這樣啊!
“哇呀呀……氣死本皇子了!向老祖,本皇子現在命令你帶領眾高手,給我好好殺!我要殺到他們嚇破膽為止!”
血河老祖哈哈笑道:“九大戰神?毛都冇長齊,就算從孃胎裡開始練武又能有多大的能耐?南楚興造神,不但不能真正增強國力,還徒增笑耳!”
血河老祖麵向蕭飛逸道:“我不管你們是誰,也不想知道你們是誰,但是我想告訴你們的是,本老祖最喜歡欣賞死亡藝術,覺得那纔是最能打動人心的東西!所以本老祖想一批一批地廝殺,那樣才更過癮,你們南楚有冇有意見?”
“一批一批地廝殺?為的就是死得快死得多唄?可以!隻要你喜歡,我們冇有問題!那你說,每批多少人出戰?”蕭飛逸問道。
血河老祖哈哈笑道:“每組五到十人出戰如何?反正雙方人數一樣就行,不偏不倚,全憑實力,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好!可以!開始吧!”
血河老祖現在搖身一變變成東齊兵馬大元帥,大權在握,縱橫捭闔,氣吞八荒,比齊皇還有氣勢,就像一戰能定天下一樣。
血河老祖向後麵高手、戰將一揮手,滿不在乎地道:“先出十名高手和他們玩玩,真正地稱稱他們的分量,最好一個不要放走!你們誰想出戰現在就到前麵去!”
“我去!”
“我去!”
“我去!”
……
呼啦啦,東齊這邊一下子冒出二十多人,有宗門高手,也有軍中戰將,各個摩拳擦掌,刀槍並舉,奮勇爭先,不甘人後。
那些東齊宗門高手,雖然被蕭飛逸的埋伏打得丟盔卸甲狼狽而逃,可他們並不覺得南楚高手有多牛逼,隻不過仗著強弓硬弩之威罷了,尤其那種會炸的大炮仗,防不勝防,這才著道吃虧,可不是自己武功不行。
事實上,如果不是南楚大本營人多勢眾外加偷襲,他們不會敗得那麼慘。
還有就是,第一輪的群戰,蕭飛逸特意避免傷亡,也冇讓將士衝殺,所以纔會給東齊高手以錯覺,覺得南楚將士各個都像縮頭烏龜一樣懦弱,真麵對麵廝殺的話,他們一定不行。
血河老祖一見,心裡更加美滋滋,覺得自己太有影響力了,大手一揮就可以讓這麼多人主動請戰,真是一個良好的開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