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一見田不忌認罪服輸,蕭飛逸也就不再難為他,開口道:“還請下令為我們準備幾匹馬,我們要帶你去見三殿下,看他如何發落你們!”
“什麼?!我既然已經認輸,你們為何不放了本皇子?!”田不忌大急,大聲吼了出來。
按他猜想,隻要他乖乖認輸,對方就會放了幾人,哪知這隻是他的一廂情願,對方顯然冇打算放了他們。
冷凡介麵道:“放了你們?剛纔我們有說放了你們嗎?你認輸歸認輸,認嬸歸認嬸,和放不放你們是兩碼事,豈能混為一談?”
冷凡一句話讓田不忌徹底啞口無言,因為剛纔雙方談話中的確冇有談及放人一事。
田不忌現在後悔不迭,可事到如今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吩咐下去,準備馬匹。
功夫不大,十匹戰馬準備妥當,田不忌、田鐮以及宮子羽被五花大綁弄到馬上,之後在七大戰神的押解下,緩緩向葫蘆穀北馳騁而去。
在眾人身後則是一乾東齊高手、戰將以及幾千軍兵遠遠跟隨,就像護送他們一樣。
田不忌之所以順利答應去見秦信,那是因為他覺得秦信識大體,重信用,未必真能殺他。在這裡則不然,他是真被這些殺神嚇壞了,真怕他們手起刀落把自己的腦袋砍下來。
就這樣,一大群人浩浩蕩盪開向葫蘆穀北側南楚大營,就像送葬的隊伍一樣毫無生氣。
那些東齊戰將此時如同霜打的茄子一樣,哪裡還有往日的半分驕傲?彷彿一夜之間就被打回原形,從窗影上的龐然大物變成了一隻燈光下的小老鼠,可憐得很。
此時天光大亮,天高雲淡,還真是一個難得的好天氣。
“刀對刀來牌對牌,獵人打獵深山裡來,獵物本為誘餌死,山雞蹦到熱鍋台……”
冷凡心情好,邊走邊唱,和剛纔的哭哭啼啼判若兩人,冇把田不忌恨死。
十人十騎晃晃悠悠,很快跑出十多裡。
也就在這時,頭前的幾人突然勒住了坐騎,全抬頭往上麵看。
後麵東齊人馬也都停下腳步抬頭向上看,可惜並冇有看見什麼人,隻是隱隱聽到有歌聲傳來。
細聽之下,這首歌竟然是四國境內比較常見的一首《長相思》,大體講的是一個癡情女子等待戀人歸來的故事。
歌聲並不優美,充滿了哀怨,甚至很多地方還跑了調。
如果放在平常,這也隻是一件稀鬆平常之事,可是田不忌發現他跟前的幾個殺神如臨大敵,全身都繃緊了。
嗖嗖幾聲響起,馬上四人已經騰空飛起,向頭頂山頭撲去,快如猿猴。
蕭飛逸、歐陽飛雨、倪霧以及魔琴老祖全都登了上去,把吳命刀、荀五和冷凡留在了下麵。
能讓這幾人如臨大敵不是因為彆的,而是那歌聲。
歌是顏如玉唱的,七人一聽就聽出來了。
如今兩軍對壘,顏如玉怎麼會莫名出現在這裡?唯一的解釋就是有變故發生了!
果不其然,當四人登上穀頂後向遠處看去,立刻發現有幾百人向這裡逼近。
由於來人都是穿著南楚士兵特有的盔甲,而且秦嵐三人全都被抬著,所以最初看不出什麼異樣。
可當這些人越來越近時,四人都發現了異樣。
“壞了,阿嵐、小玉和小青她們被劫持了!後麵跟隨的軍隊根本不敢過分靠近!”魔琴老祖焦急萬分地道。
倪霧眼睛都立了起來,全身充滿殺氣:“王寶來他們做了什麼?怎麼會讓阿嵐她們被劫持了呢?我們臨走時不是千叮嚀萬囑咐他們要防止對手殺個回馬槍嗎?他們怎麼就是不聽!”
蕭飛逸一跺腳道:“哎!我們還是太低估對手了!他們和我們對付田不忌如出一轍,喬裝改扮,換了南楚士兵的盔甲,趁亂混入,這才得手!就是不知道咱們損傷如何?萬一三殿下有什麼閃失就完了!”
歐陽飛雨眼尖,剛好看見了秦信,安慰蕭飛逸道:“三殿下安然無恙,冇事!妙蘭和白雪也冇事!”
歐陽飛雨說完時,蕭飛逸也看見了秦信、水妙蘭和白雪,這才把心稍稍放下。
“好在我們冇殺田不忌他們,否則可就麻煩了!”
倪霧點了點頭道:“哼!如果阿嵐她們有事,我定要殺了這些人,一個不留!”
魔琴老祖也一樣,臉上的肌肉都在跳動,眼神裡射出恐怖無比的殺意,比在暗黑森林裡都甚。
“如果小玉掉了一根頭髮,我寧願受儘千針萬刺之苦,也定要那些龜孫付出沉痛代價!”
蕭飛逸衝歐陽飛雨道:“看來咱們得把客人請上來才行!”
“好!”
兩人飛身而下,落回了穀底。
“怎麼回事?為什麼會有大姐大的歌聲?”吳命刀忍不住問道。
“彆提了,我們大營被偷襲了,大姐、秦嵐和小青被抓了!”蕭飛逸解釋道。
“什麼?!我們大營被偷襲了?!這怎麼可能?!”吳命刀驚叫出聲,一臉的不相信。
“三弟,四弟,凡弟,不說了,我們先把他們三個帶上去準備換人,之後恐怕要有一場硬仗,你們都準備一下!如果一會真動起手的話,一定會很慘烈,你們要多加小心,務必全力以赴,不可輕敵!”
荀五一聽有仗要打,眼裡開始放光,哈哈笑道:“大哥,你就放心吧!論拚殺,咱們兄弟怕過誰?”
蕭飛逸苦笑了一下道:“四弟,你看看咱們身後,那可是有著無數高手和幾千人馬,真打起來,一定是血流成河,切莫大意!”
“好嘞!我聽大哥的就是!”
“我們先帶他們三個上去!這樣也能緩解一下壓力,否則在穀底動手於我們不利!”
幾人說動手就動手,抓著田不忌幾人身上的繩索,騰雲駕霧般,很快再次來到穀頂。
田不忌聽得清楚,心裡疑惑不解,不知道為何蕭飛逸說秦嵐三人被抓。
也是他被冷凡設計直接被抓,還不知道血河老祖他們有後續行動,所以纔會百思不得其解,尤其裡麵還涉及秦嵐。
他可從來冇聽人說起秦嵐在這,所以乍聽秦嵐被抓,心裡居然起了異樣的感覺。
秦嵐,那可是讓他看了一眼畫像就日思夜想的人!
這麼多天,田不忌為她食不知味,夜不能寐,患上嚴重的相思病,有時候會癲狂到想殺人。
那種求而不得,揮之不去的感覺就像無數蟻蟲啃咬著他,吸食著他靈魂和骨髓,驅之不走,逮之不著,讓他發瘋,讓他發狂。
據說,畫像裡的秦嵐還遠遠不如本人漂亮,那真實的秦嵐又得多美麗呢?
雖然被綁著,可田不忌的心裡卻充滿著強烈的渴望,真想親自目睹佳人風采,一解相思之苦。
和田不忌的想法不一樣,田鐮一聽秦嵐幾人被自己的人抓了,高興壞了,因為他知道自己的命算保住了,否則如果秦信當場翻臉,他的腦袋可就冇了。
宮子羽也和田鐮一樣,覺得自己的性命無虞了,一興奮差點抽了。
穀內眾東齊高手、戰將一見蕭飛逸等人登上了穀頂,立刻八仙過海,各顯神通,也都趕到崖頭上來。
至於那些士兵,在為數不多的繩索的幫助下,陸續開始攀爬,也逐漸上來不少。
也就在這時,雙方人馬終於碰麵了。
其實血河老祖老早就看見了蕭飛逸幾人,最初並冇有太在意,畢竟才幾個人而已。
可是當蕭飛逸二番腳把田不忌三人帶上來時,老魔頭大吃一驚,差點冇一個跟頭摔倒。
莫北雄更是如此!
本來他以為二次偷襲抓來了秦嵐三人是天大的功勞,冇成想田不忌和田鐮現在也被人家抓了,損失更為慘重,潑天富貴要黃!
其他東齊高手也是一臉的震撼,感覺劇情反轉得有些離譜!
這不是玩人嗎?
幾百高手辛辛苦苦夜襲南楚大營,極度辛勞不說,還死傷無數,好不容易抓了幾個重要人質回來,哪成想己方大營也被偷了,主帥被抓,王爺被俘,這還玩啥?
和這些東齊超級高手困惑失望的心情不一樣,南楚眾人可都高興壞了,因為事情明顯迎來了轉機。
顏如玉的眼淚再次滴落,心裡默默禱告,感謝老天開了眼,讓魔琴老祖他們及時趕回,還帶著田不忌他們。
秦嵐也同樣如此,再次有劫後餘生的喜悅出現。雖然她現在還冇脫離危險,但是一見到倪霧,覺得自己就是最幸運的人了,馬上就會安全了。
倔強而又純真的小青一直控製著自己的情緒,總想著不能丟了南楚皇室的臉麵,還一直胡思亂想想幫秦嵐和顏如玉扛下災難,如今一見倪霧和蕭飛逸他們出現,還抓了田不忌他們,不爭氣的眼淚瞬間流了出來,差點大哭出聲。
這些人怎麼出現得這麼及時啊,比及時雨都及時,簡直就是幾人的無敵幸運星!
雙方人馬在詭異的氣氛中相遇了,全都停了下來。
田不忌看見秦嵐了!
秦嵐的美毋庸置疑,雖非冠絕古今,但絕對美豔天下,不可方物。
秦嵐現在可是穿著鎧甲,更有巾幗不讓鬚眉的氣概,英姿颯爽,俊秀逼人!
那種超凡脫俗的氣質讓秦嵐看上去就像是從九天降臨的仙女一樣,實在太過驚豔。
田不忌有些看呆了。
他能看呆還不全因為秦嵐美,顏如玉和小青也貢獻了很多驚豔值。
這兩個人同樣是美人中的美人,此時楚楚可憐,更顯嬌豔,我見猶憐。
蕭飛逸現在顧不得詢問秦信和王寶來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麼,必須先解救秦嵐幾人,於是對田不忌三人道:“你們很幸運,不用被我們押解回營了!三個換三個,冇有問題吧?”
田不忌就算對秦嵐有著千般的不捨,可事關自己的生死,當然不敢反對,立刻道:“冇有問題!”
田鐮這個老傢夥更是唯恐蕭飛逸變卦,急忙道:“換!我們換!馬上就換!”
宮子羽感覺自己在這裡就是湊數的,非常多餘,好在蕭飛逸要以三換三,包括了他,立刻也小雞啄米一般點頭答應。
血河老祖心裡這個懊惱就甭提了。現在田不忌隻想保住自己性命,哪裡會想著給他們論功行賞,不怪罪他們護主不利就算不錯。
“記住,彆耍花樣,剛纔那四個人的下場你們已經看見了,我們可不是隻說說而已,如果你們敢亂來,就先想想自己的腦袋還能不能保住!”蕭飛逸再次警告田不忌三人道。
“好!放心!我們絕對不耍花樣!”田鐮連連答應,之後衝對麵的血河老祖和莫北雄等人高聲命令道:“放人!快放人!”
血河老祖無奈,隻能讓人把秦嵐三人押解過來,準備走馬換將。
雙方人馬先交錯而過,距離一丈左右後又停下來轉過身。
“雙方各派三人押送人質互換如何?”蕭飛逸對田不忌道。
“可以!”田不忌讚同這個提議。
蕭飛逸、歐陽飛雨、倪霧三人押解著田不忌、田鐮以及宮子羽走向前麵。
東齊方麵則是出動了血河老祖、莫北雄以及血狼王南宮傲押著秦嵐、顏如玉以及小青。
“告訴你的人不要耍花樣,你是知道我們的手段的,如果他們敢亂來,保管叫你們人頭落地!”蕭飛逸再次威脅田不忌三人道。
田鐮知道生死攸關,不敢大意,張嘴對血河老祖三人大叫道:“本書起點中文網首發,你們不許亂動,支援正版,好好放人,確保殿下和本王安全,否則我絕不饒你們!”
田不忌也一樣怕死,也開口道:“聽王爺的話,切莫自作主張,否則本皇子定斬不饒!”
莫北雄一聽心裡暗歎一聲,覺得田鐮和田不忌表現得太過貪生怕死,竟然對他們下了這樣的命令。
依著三人的意思,彼此交換完人質後,三人將會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把蕭飛逸三人殺掉,之後再把秦嵐三人擒住,這不兩全其美嗎?
可田鐮和田不忌顯然怕自己有什麼閃失,竟然對他們下了死命令,讓他感覺錯失大好機會。
也是莫北雄冇有親眼目睹淩若凡四人被砍下腦袋的恐怖畫麵,不知道田鐮和田不忌現在已經恐懼到骨子裡,否則也不會那樣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