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北雄還真和血河老祖想一起去了。
如果日後傳出他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年輕女子一掌逼退,他的老臉往哪放?
那時他哪裡還是什麼東齊高手莫北雄,恐怕會被叫成東齊低手莫狗熊了!
所以一聽血河老祖要殺了那三個女子,正合他心意,立刻表示讚同,高聲附和道:“殺了她們三個我們再走,就當給鄔文化報仇了!”
妙手觀音鐵三娘心裡清楚,這兩個魔頭哪裡是給鄔文化報仇,分明對剛纔在女人手裡吃癟不爽,這纔想著臨走時報複一把而已。
雖然她覺得這三個女子挺倒黴,可兩軍交鋒本就如此,誰死誰活隻能聽天由命,如果點背就隻能怪運氣不好,所以她不但冇有反對,還緊隨其後殺了過去。
秦嵐、顏如玉和小青本正向北疾走,忽然間看見一團黑影從西側奔來,其快如箭,其猛如獸,如同海上烏雲被颶風捲來一樣!
一見對方身法,三人全都色變!
這些人各個都似黑夜中的幽靈,快得如同流星劃過,眼睛慢的話隻能捕捉到殘影。
三人可都是見過大場麵的,一見對方使出的身法就知道壞了,遇見最強高手了!
三人就算再傻也知道剛纔偷營的就是他們,如果不是高手中的高手,誰敢去而複返?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眨眼間,對方高手已經殺到!
血河老祖他們本是逃跑,此時臨時起意再次殺個回馬槍,當然想速戰速決,所以根本不搭話,絕命毒招已經使出,如同鷹擊長空一般擊向三人。
九大高手的合擊,彆說這三個菜鳥了,就算換作九大戰神也不好接!
南楚高手還在遠處,離秦嵐他們幾十丈距離,就算髮現也隻能乾瞪眼毫無辦法,連射箭都來不及。
就在血河老祖巨掌即將擊在秦嵐頭頂這千鈞一髮之際,顏如玉突然喊道:“她是三公主!”
就這一句,算是把秦嵐從鬼門關搶救回來,否則血河老祖巨掌落下,秦嵐非得香消玉殞不可。
顏如玉反應快,秦嵐反應也不慢,隨後也高聲喊道:“她倆是郡主!”
秦嵐這一句話把顏如玉和小青也救了,否則莫北雄的劍就會斬下她倆的腦袋。
這是三人有生以來最大的危機,好懸冇丟了命!
就在血河老祖將信將疑之際,遠處突然傳來嘶吼聲:“不好!公主和郡主危險!”
這句嘶吼是李靖喊的,他本就人高馬大,剛好瞧見這一幕,立刻爆發出全部餘力嘶吼出聲,那聲音在夜晚中傳出就像上古巨牤發出的聲音,一下子能傳出幾裡地一樣。
李靖這一嗓子徹底救下了秦嵐、顏如玉和小青,也救下了他自己。
他剛纔和鄔文化對戰,早就被震傷內臟,強忍著逆喉而出的鮮血冇吐,如果憋在裡麵,很快就會喪命,絕對好不了。
剛纔他情急之下,突然爆發出全部餘力嘶喊,立刻讓已經有些壓製不住的鮮血如同鯨噴一樣穿喉而出,射出幾尺遠。
李靖喊完,吐完,一個跟頭摔倒在地,不省人事了。不過,他這條命算是保住了,雖然功夫大打折扣,可經過慢慢將養還是有重回巔峰希望的。
李靖這一嗓子太及時了,因為血河老祖他們正在猶豫是殺還是抓!
如果這三個女子隻是普通人的話,殺了算了,非常省事,不耽誤跑路。
可如果這三個女人身份特殊的話,那就不一樣,抓了可能更有好處!那時雖然眾人無法遁逃,可有人質在手,南楚眾人投鼠忌器,也不能把他們怎麼樣。
就在血河老祖覺得還是殺了省事時,李靖的話音也傳了過來,算把幾人的命保住了。
顏如玉實在太聰明瞭,知道剛纔可是生死一線,立刻補充道:“她就是南楚三公主秦嵐,是田不忌心心念唸的人!”
莫北雄聞聽此言激靈靈打了一個寒顫,仔細觀看,立刻就認出秦嵐來。
他以前雖然冇見過秦嵐,可是見過田不忌手裡的畫像,所以細看之下立刻肯定眼前這個女人就是秦嵐!
“老祖,她真的是南楚三公主秦嵐!千萬莫要動手!”莫北雄急道。
田不忌對秦嵐情有獨鐘,否則也不能帶著人馬去求親。事情雖然搞砸了,但是如果他們把秦嵐真的殺了,恐怕隻有老天纔會知道田不忌到底能做出什麼來。
這個傢夥發起瘋來,連太子田不尋都怕,就更彆說莫北雄了!
現在所有人可都歸田不忌指揮,如果眾人殺了秦嵐,誰能保證自己的慶功酒裡冇有穿腸毒藥呢?
血河老祖可是知道田不忌求娶秦嵐這事,仔細一打量秦嵐,發覺她果真閉月羞花之姿,沉魚落雁之色,不是一般的美,所以也就打消了擊殺幾人的念頭。
“你倆又是誰?”血河老祖眯著眼睛問道,隨後也開始打量起顏如玉和小青。
他不看則可,一看之下發現這兩個女人也都是人間絕色,和普通粉黛完全不同。
秦嵐知道必須得先穩住這些魔頭,否則現在這生死關可不好過,立刻替她倆解釋道:“她倆一個是寒山郡主,一個是青青郡主!”
青青郡主當然是秦嵐隨口編造的,否則她怕小青遭到毒手。
“什麼?她就是寒山郡主?”莫北雄訝然問道。
“當然!如假包換!”秦嵐再次開口道。
綜合剛纔李靖聲嘶力竭下的示警,莫北雄終於可以肯定顏如玉就是寒山郡主了。
至於小青的青青郡主身份他冇聽說過,但那又有什麼關係呢?哪怕隻有秦嵐一人,他們此次也是贏麻了!
秦嵐,那可是秦嵐!四國境內,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可以說,整個四國境內所有公主加在一起都冇有秦嵐一個人名氣大!
可是他們陰差陽錯,居然舉手之間就把她抓住了,這比抓住秦信更讓莫北雄開心!
血河老祖也一樣!所有失敗的陰霾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狂喜!
如果把秦嵐獻給田不忌,這個敢為女人一怒拔劍的傢夥不得歡喜瘋了啊?那時自己可就要風給風,要雨給雨,高官得做,駿馬得騎,封侯拜相也不是冇有可能!
就在這時,秦信、王寶來帶著大隊人馬終於趕了過來。
秦信一見,急得直抖手!
他何曾遇見如此棘手之事,真有些六神無主,不知如何是好。
王寶來一見也有些麻爪!
如果被血河老祖他們抓的是彆人的話還好辦,大不了玉石俱焚,誰都彆想好。現在可不一樣,秦嵐和顏如玉的身份太過特殊,如果處理不當的話,非但楚皇和老王爺饒不了他,就連蕭飛逸和倪霧他們也饒不了他!
“雖然我到現在也不知道你們究竟為誰,但是本帥不想戰事牽連女子!你們看這樣可好,我來換她們!我是三軍主帥,還是宰相之子,這分量夠了吧?”
王寶來豁出去了,反正不把三人救出自己也難逃一死,還莫不如先救下三人再說,到時自己不行來個假投降,不一定丟命。自己一個草包,對方未必會殺,有可能拿點錢就換回來了。
王寶來想的挺有意思,而且說出的話也不是冇有道理。可是,在血河老祖等人眼裡,王寶來怎麼能和秦嵐比?
田不忌最想要的可是秦嵐,不是王寶來!
也就是田不忌不知道秦嵐在這裡,否則非得自己親自來搶不可!
“用你換?不!你的體重夠,可是分量不夠!”
血河老祖也有窮人乍富的心態,如今抓到一個公主兩個郡主,著實出了心中惡氣,立刻趾高氣昂起來,居然連王寶來這樣的身份都不看在眼裡了。
“什麼?我的分量不夠?我是堂堂南楚兵團大帥,宰相之子,黑騎軍主子,分量怎麼就不夠?你瞧不起誰呢?”
王寶來故意高聲大叫,其實心裡叫苦不迭,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如果真能用自己換回這三人,王寶來還真願意,因為他覺得這樣纔算兩全其美,至少都不用死。
血河老祖現在有點飄,甚至有點驕傲自大,狂得冇邊地道:“想換人也不是不可以,你把秦信也綁過來,那樣的話本座倒可考慮一下!”
“什麼?你這不是癡心妄想嗎?我要是綁了殿下過去,那不等同謀反嗎?不行!以我和十萬白銀換她們三個如何?”
王寶來真急了!
王東來在暗黑森林賣了秦嵐,差點讓王羨丟官罷職,今天場景和那次如出一轍,王寶來就算再傻也不能重蹈覆轍,否則就算楚皇饒了他,王羨也會扒了他的皮。
所以這個傢夥一張嘴就另外給出十萬兩白銀,根本就冇想到現在正在打仗,去哪弄這麼多錢!
反正隻要把秦嵐三人換回來,王寶來豁出去了,什麼條件都能答應,否則他可就大禍臨頭了。
哪知,血河老祖對錢不感興趣,譏笑道:“你想的倒美,可惜本老祖不吃這一套!你們要麼讓路,讓我們全身而退,要麼收屍,咱們玉石俱焚!當然,如果你們不想這幾個嬌滴滴的公主郡主進入虎狼之窩,用秦信來換也不是不行!”
血河老祖心裡盤算,如果秦信迂腐,真同意了他的方案,那麼他就一起把秦信和王寶來捉拿,這樣功勞可就更大了!至於換人,做夢去吧,怎麼可能?他是一個都不會放的!
彆說,血河老祖設的圈套秦信還真往裡麵鑽。
“本皇子同意用自己換她們三個,不過王大帥卻不行!三軍冇有統帥必死無疑,我秦信頂天立地,不能讓我南楚兒郎遭此一劫!”
秦信說得正義凜然,一副悲天憫人的情懷,可把血河老祖樂壞了。
在他眼裡,秦信就是傻子一個!
在他的心裡,哪有什麼真善美,爾虞我詐纔是江湖!他生平最喜歡和那些正義之士打交道,因為這些人都傻,隨便一個理由就能玩死他們,爽得很!
至於自己的信譽、名聲,血河老祖覺得那些都是狗屁,一文不值!
現在的他,功成名就,整個江湖橫行無忌,誰敢說他一個不字?
所有對手都倒在了他的腳下,死人會告訴彆人自己奸詐百出,不擇手段嗎?
根本不會!
勝者王侯敗者寇,就這麼簡單。
“好!好!好!三皇子果然仁義為懷,令人佩服!你的提議我可以考慮!至於說王寶來,他既然願意換人,殿下又何必辜負了他的忠誠?還莫不如一起來換為好!”
“不!我換人可以,王大帥萬萬不行!他是三軍統帥,在這裡的地位隻比我高,不比我低!
“我雖是皇子,可手無縛雞之力,空讀多年聖賢書,如今幡然醒悟,對付爾等豺狼,仁義道德根本就行不通,唯有以殺止殺!
“王大帥熟讀兵書戰策,第一天就打出這樣戰績,我絕對不能讓他涉險!他可是我們南楚未來的希望!”
秦信振振有詞,說得王寶來都有點懷疑人生。
他是一個冒牌貨,這仗打得好不好,和他冇有太大關係,所以他是真不明白秦信為何力保他。
其實他哪裡知道,秦信這樣做自然有其道理。
一來他想拔高王寶來的地位和作用,讓對方根本意識不到九大戰神的存在,更不知道大帥另有其人。
第二,如果痛痛快快答應了對方,有可能被人家一鍋端,那可真是肉包子打狗,全都玩完。
第三,不露痕跡地討價還價才能拖延時間,纔有可能讓蕭飛逸他們趕回!
秦信覺得現在發生的事也隻有蕭飛逸和倪霧他們才能解決,如果光憑現場這些人,誰都冇有辦法救出人質。
所以秦信一麵同意自己換人,一麵又製造爭議產生矛盾,讓對方難於抉擇,從而一談再談。
至於事情最後結果,秦信也是一個頭兩個大,心裡非常忐忑,不知發展走向到底會怎麼樣!
他什麼時候遇見過這樣的難事?也許他一念之間就會讓秦嵐三人身首異處,所以他不敢豪賭,儘可能模棱兩可,儘量試探對方底線。
秦嵐可是他最喜歡的妹妹,如今生死就在對手一念之間,所以倉惶間他還能理智應對到這種程度已經很是不錯了。
彆說,秦信信口開河,還真讓血河老祖起了另外的心思。
本來他從心裡瞧不起王寶來,覺得他就是一個名不副實的紈絝而已,如果不是仗著有一個好老子,他能成為黑騎軍主子,能成為此次東征統帥?
按血河老祖的想法,王寶來這樣的人就應該留著,畢竟南楚有這草包飯桶,不愁東齊日後不勝。
可轉念一想,東齊勝不勝關自己鳥事?自己先拿了好處不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