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命刀聽完張了張嘴啊了幾聲,愣是冇說出話來。
過了好一會吳命刀才道:“難怪大哥反覆強調這裡纔是第一戰場,而後方大本營是騙人的幌子!原來你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欺騙他們的眼睛!”
蕭飛逸笑道:“欺騙倒的確是欺騙,可大本營必須牢不可破,否則會有後顧之憂!”
“原來如此!我終於全明白了!”吳命刀恍然大悟般地道。
蕭飛逸哈哈笑道:“戰局瞬間萬變,我不可能按部就班,必須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戰機,爭取以最小的代價取得最大的勝利!”
歐陽飛雨略有擔心地道:“大哥,東齊人馬高手如雲,如果我們扮成傷兵犯險刺殺,會不會被他們圍住?如果咱們出事了,那麼三殿下他們絕對好不了,有可能不戰自敗,所以要不要穩紮穩打?”
蕭飛逸搖了搖頭道:“不!危險一定會有,可隻有這樣纔有可能接近田不忌!彆忘記我們赴五老峰之約時的策略,如果那時不把魔琴老祖抓住,變數可就太大了,絕對不能順利瓦解大聯盟!我始終堅信,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
歐陽飛雨聽罷點頭道:“也對!除了妙蘭和白雪,咱們七大戰神一起出手,如果還拿不下田不忌的話,那這個戰神的封號豈不是白叫了!”
吳命刀非常興奮,哈哈笑道:“一會我和二哥親自回去,再好好計劃一下,全力配合大哥就是!”
“如此甚好!那為兄去也!”
蕭飛逸說完,向南快速追了下去,星丸彈跳般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歐陽飛雨和吳命刀相視一笑,也準備開始行動。
歐陽飛雨一招手,那些伏擊的士兵們逐漸聚集過來。
“兄弟們,你們辛苦了!大帥準備再叫一批人手過來換下你們,待新的人員就位後,眾位弟兄就可以回到後方休息了!”
一聽歐陽飛雨這樣講,一個士兵紅著眼問道:“歐陽戰神,是我們剛纔表現不好嗎?”
歐陽飛雨立刻搖頭道:“不!不!不!你們各個都表現得非常好,要不然能殲敵那麼多嗎?”
“那為啥要換掉我們?!”
“就是!那為啥要換掉我們?!”
“我們不走!”
“對!我們不走!”
……
眾人七嘴八舌,對歐陽飛雨剛纔的命令顯然非常牴觸。
歐陽飛雨看在眼裡,覺得南楚士兵還是非常不錯的,戰意昂揚,一點都不怯戰,於是安慰他們道:“大帥見眾位兄弟們的手血肉模糊,實在不忍心再讓你們繼續戰鬥下去,這才下令換人!”
“不!我們冇事!隨便用衣衫包一下就可以了,根本不影響開弓放箭!”
“對!隨便包紮一下就行,根本不影響殺敵!彆說我們手腳俱在,就算斷手斷腳,我們也一樣可以拿刀殺敵!”
“對!我們絕不退縮半步!”
“臨陣脫逃,那是懦夫所為,那是逃兵,我們可不當!”
……
群情激奮,眾兵再次請戰,一個個摩拳擦掌,誰都不想走。
刺啦,刺啦……
隨著戰袍不斷被撕開,這些士兵全都用布條把受傷的手指纏了起來。
歐陽飛雨一見大家有如此鬥誌,實在不忍心澆滅他們的熱情,點了點頭道:“兄弟們,你們都很棒,各個都是了不起的英雄!這樣好了,我私下做主,把你們留下了!”
眾兵一聽,轟然叫好,高興得直蹦高。
吳命刀道:“二哥,咱們是不是和四弟他們也通個氣?”
“那是當然!我去知會他們,你在這裡等我,之後咱們一起回去!”
“好!”
……
彆看蕭飛逸冇有騎馬,還是在山峰頂上飛奔,可速度極快,像禦氣飛行一樣。
葫蘆穀內的主道隻有一條,想走錯都不容易。
蕭飛逸急速前行,很快就追上了穀內東齊的殘兵敗將。
此時的恐怖將軍淩若凡、屠城將軍沙滿倉、嗜血將軍嶽小刀以及鬼麵將軍姚千樹盔歪甲斜,滿身是傷,來時帶著兩千人馬,此時回去隻剩四五百人!
關鍵還有,他們連對方的毛都冇碰到就損兵折將到這種程度,可以說是破天荒頭一回!
這四位天王級戰將何曾吃過這樣的虧?當初多麼的不可一世,現在就多麼的狼狽不堪!
四人撤得非常決絕,根本就不管穀內被圍的人馬,因為他們知道,那些人救不出來了!
與其冒著自己被殺的風險,還莫不如退下去再說。
他們知道事情有變,絕不像田不忌說的那樣簡單,如果隻靠秦信和王寶來,怎麼可能打出這麼漂亮的伏擊戰?
四將做夢都冇想到今天會慘敗到這樣程度,更不知道在他們潰敗之時,蕭飛逸已經在暗中跟住了他們。以蕭飛逸的輕功,彆說在山頂飛躍,就算在穀內潛行他們也不好發現。
恐怖將軍淩若凡、屠城將軍沙滿倉、嗜血將軍嶽小刀以及鬼麵將軍姚千樹終於帶人和田不忌帶的人馬會和了,隻是此時田不忌並不在這裡,而是穿過山洞請賢去了。
留在這裡掌管軍隊的是兵部侍郎田鐮,在他左右有幾十名戰將,此時正等著淩若凡他們的好訊息。
一見四大死神戰將氣急敗壞趕回來,還渾身帶傷,田鐮感到不妙,立刻上前問詢。
一問之下田鐮才知道,四位戰無不勝的大將軍居然大敗而歸,還搭進去一千五六百人,簡直讓他如遭雷殛,木立當場。
“王爺,我們上當了!秦信身邊一定有高人輔佐,否則不能吃掉我們那麼多人馬!”恐怖將軍淩若凡信誓旦旦地道。
其實就算是秦信指揮的大戰,他也會說有高人輔佐,否則臉麵無光,唯恐田不忌回來拿他是問。
田鐮也是久經沙場的老將,把前後經過仔細回想一下,立刻就發現了很多疑點。
楚皇既然能派秦信來,一定就有所恃,不會讓他白白送死,這是其一。
第二,秦信表現出來的迂腐和平日傳聞不符,顯示他是故意表現的。
第三,王寶來身為大將,不會連六丁六甲陣都記不住,更不會愚蠢到讓士兵當場獻醜。
第四,老王爺神神秘秘的套近乎也顯得非常奇怪,好像根本就不怕東齊人馬趕儘殺絕,更像是在放煙霧彈。
第五,一想到秦信和王寶來死皮賴臉地多要出一個多時辰,顯然有詐,根本就不是為了安營紮寨,而是為了偷襲。
最後,再想到秦信出征帶著的那麼多架馬車,田鐮就算再傻也知道裡麵裝的都是啥了!
把所有經過在頭腦裡過了一遍後,田鐮激靈靈打了一個冷顫!
毫無疑問,他們從一開始就已經掉入到了南楚人的精心算計中!
事到如今,田鐮有理由相信,秦信身邊真的有高人在和他們對弈!人家有可能早就看穿了他們的伎倆,隻是將計就計,讓所有人都沾沾自喜,以為對方就是傻瓜!
殊不知,真正的傻瓜是東齊眾人,包括田不忌和他自己!
一念至此,田鐮再次打了一個寒顫!
如果不是田不忌去請血河老祖他們,剛纔死的人有可能就是現在這裡的這批人!
四大天王級戰將都铩羽而歸,他們貿然闖進去也絕對好不了,弄不好還會全軍覆滅!
田鐮再次回想,越想越覺得可怕!
不說彆的,單是楊逍和範遙的銀盔銀甲都像遮天的迷霧,讓他們一度認為老王爺他們任人唯親,並不是任人唯賢,否則怎麼能讓那兩個草包上位呢?
還有,秦信從青龍關湊了一些將士才達到一千之數,剛開始時田鐮並冇覺得不妥,因為他已經得到京城世家與朝廷不和的訊息,所以猜測楚皇不敢派大兵過來,唯恐寒山城有變。
可如今看來,如果這也是對方的算計的話,那這算計也未免太深,太過恐怖了!因為這樣的組合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烏合之眾,根本就不可能有逆天的戰力。
可就是這樣的組合卻給了東齊人馬迎頭痛擊,一下子吃掉一千五六百人,簡直恐怖到令人不敢想象。
田鐮越想越覺得可怕,連恐怖將軍淩若凡後麵說什麼都冇聽見。
四大戰將見田鐮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一時間也不敢再打擾他,隻能直挺挺地站在旁邊,連大氣都不敢出。
過了好半天田鐮纔回過神來,喟然長歎道:“看來淩將軍說得冇錯,對方真有高人,我們都被騙了!難怪每次暗探傳回來的訊息都有很大的出入,原來人家一早就防著我們了!”
一見田鐮並冇有怪罪的意思,淩若凡暗裡鬆了一口氣。
“王爺,殿下還冇回來嗎?”
“是!他已經走了有一會了,按理也快回來了!我知道他惦記你們的戰報,應該不會久留!”
“王爺,一會殿下回來,您一定要幫末將幾人美言幾句,我們兄弟四人定會銘感五內,斷不會少了王爺的好處!”
田鐮心裡明白,如果不是這幾個人為搶頭功衝到了前麵,損失更加不可想象,弄不好他和田不忌也會死在裡麵,所以從這點看,這四個人反倒有救主之功。
“放心,有本王在此,定不會讓他難為你們便是!不過,你們可得好好想想後麵的仗要怎麼打才行!陛下、太子以及三殿下對葫蘆穀和青龍關勢在必得,你們首戰告負,損兵折將,可不是一個好的開頭!如果你們不能將功折罪的話,就算是本王也隻能保你們一時!”
“謝謝王駕千歲,末將明白!”
屠城將軍沙滿倉心驚膽顫地問道:“王爺,那我們現在怎麼做?”
田鐮望向遠方的山穀,思索了一下後道:“先兵合一處,將打一家,之後等殿下回來再說!”
“好!末將這就去辦!”
四位死神級戰將退了下去,打馬返回,之後朝一岔路馳騁而去。
見淩若凡幾人走了,田鐮高喝一聲道:“全營戒備,防止敵人偷營!”
“諾!”
“是!”
“遵命!”
……
田鐮身邊將官紛紛答應下來,立刻開始進行緊急部署,絲毫不敢怠慢。
連四大天王級戰將都吃了敗仗,誰還敢不重視這場賭約?
山頂之上,蕭飛逸把下麵的事看得清清楚楚,知道淩若凡他們定是搬兵去了,並冇有跟隨而上,隻是靜靜地等在了這裡,看田不忌能否出現。
如果可能,他還是想先一箭射死田不忌!
隻要這個傢夥一死,東齊士氣定會低落,那時他們就算想再戰,也無力迴天了!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田不忌並冇有出現,蕭飛逸等來的卻是四大戰將帶來的幾千人馬!
蕭飛逸看得暗暗心驚,知道自己猜對了,葫蘆穀內果真有其他通道和東齊相連,否則不可能帶進這麼多人馬。
也是直到此時蕭飛逸才徹底明白田不忌為何非要在葫蘆穀內約戰,又為何故作大方讓出一個多時辰來,原來他竟有這樣的佈置。
蕭飛逸看得著急,想把這裡的情況儘早傳出去,否則時間長了可能會吃大虧!
就在蕭飛逸心急火燎之時,田不忌帶人回來了!
一見這批人馬的陣容,蕭飛逸立刻打消了刺殺的念頭,因為根本做不到。
此時田不忌身邊的高手不下幾十位,而且宗門弟子也有幾百人,和那些普通士兵相比,簡直有著天壤之彆。
蕭飛逸不知道這本是為突襲青龍關準備的最強戰隊,可由於田不忌接到了剛纔葫蘆穀慘敗的戰報,氣得差點當場吐血,直接把這支隊伍也拉了過來。
這其中,血河老祖向殘陽、厄難毒女楚幽幽、血狼王南宮傲、朝天闕殺神董霸天、王不見王辛白起、妙手觀音鐵三娘、鐵索橫江湯尚珺、千人斬萬馬嘯、萬人屠錢財空以及陸地行舟鄔文化可都是四國境內赫赫有名的高手,每一個和四國槍王決裂比,都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的存在。
這十人算是超級高手係列。
除了這十人,宗門和世家高手共有三百多人,每一個人在江湖中也都是響噹噹的角色。可惜,在那十位恐怖的大佬跟前,他們隻能收鋒藏芒,不敢以高手自居,唯恐招惹到這些人而給自己和宗門帶去劫難。
這十位超級高手中,不說彆人,單說陸地行舟鄔文化,此人有霸王舉鼎之力,雙手較力可以把兩隻牤牛摔死!如果被這樣的人抓住,一下子就會被撕成兩半。
再說厄難毒女楚幽幽,此女長得小巧玲瓏,人畜無害,可她要是出手的話,幾百幾千人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就連血狼王南宮傲在她跟前都是規規矩矩,不敢逾越半分。
至於血河老祖向殘陽,那是更加恐怖的存在,就連飛雲島島主都不願意惹他,甚至傳聞連九天玄女教教主見了他也很頭疼。
這些人都是齊皇田遂最近花重金網羅來的,為的就是突襲青龍關,兵犯寒山城!
如果不是葫蘆穀大戰僵持不下,齊皇田遂還真不能如此下血本請出這麼多人來,也不能讓他們配合田不忌的賭約。
可以說,如果冇有這些人,田不忌的這場賭約可能從一開始就不存在,因為南楚要是這麼好吃掉的話,齊皇早就把寒山城拿下了。
南楚境內也有很多宗門,也有很多外援高手,從太後壽誕來的大門大派代表就可見一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