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飛逸說完,再次飛身向前,很快就來到一狹窄地帶。
這裡可是他來時就選好的,因為東齊人馬通過這裡時不好簇擁在一起,那時田不忌就容易暴露出來,正是出手的好機會。
蕭飛逸前後左右看了看,之後飛身而起,在峭壁上連續借力幾次,如同飛鳥一樣登上了峰頂。
蕭飛逸來到峰頂後選了一個絕佳的位置潛藏下來,如同一隻準備捕食的獵豹一樣。
蕭飛逸知道上天有好生之德,大地有載物之厚,所以希望通過擊殺田不忌來逼退東齊人馬,直接結束賭約,否則葫蘆穀內定會血流成河!
通過對田不忌的觀察,蕭飛逸知道這個傢夥一定心狠手辣,早就動了殺機,所以想要兵不血刃解決此事的最好辦法就是直接擊殺他。
死一人總比死千人好!!
至於刺殺田不忌後,東齊人馬是否會像瘋狗一樣報複就不是他能掌控的了。反正經過一個多時辰的準備,放馬坪那裡固若金湯,峽穀內步步殺機,東齊人馬真的殺進來,等待他們的註定是無法想象的厄運!
時間一點一點在流逝,蕭飛逸的震天弓和獵日箭早就準備妥當,就等田不忌出現了!
……
恐怖將軍淩若凡、屠城將軍沙滿倉、嗜血將軍嶽小刀以及鬼麵將軍姚千樹得了打頭陣的差事,興奮得手舞足蹈,眼睛好像都在放光。
帶著剛纔的人馬返回到一個岔路口時,淩若凡舉起手中令旗向遠處揮舞起來。很快,黑壓壓的士兵從岔路口源源不斷湧了過來,很快就來到了近前。
“狻猊,讓你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淩若凡向一個有著獅子頭的來將問道。
狻猊隻是這個人的外號,他的本名是戰獅,是一個出了名的冷血偏將,其手段之殘忍令人髮指。
“啟稟淩將軍,南楚二百俘虜早就就位,就等您下令呢!”
“好!你率領二百騎兵,帶著這二百俘虜直插敵軍大營,按我們既定的方案執行,不得有誤!記住,你們此去旨在震懾,達到不戰而屈人之兵的目的,不可交戰,違令必斬!”
“末將遵命!”
冷血戰獅領命後,立刻帶著準備好的南楚俘虜向放馬坪方向進發。
屠城將軍沙滿倉哈哈笑道:“不戰而屈人之兵?!哈哈,我們居然會不戰而屈人之兵了!真是太好笑了!”
嗜血將軍嶽小刀手握大刀笑道:“你們可真壞!秦信那雛看見這等手筆,還不得嚇尿了啊?”
鬼麵將軍姚千樹也大笑道:“就算不被嚇尿,估計也會被嚇哭!一個從未上過戰場的皇子哪裡知道我們的厲害!”
“對了,彆光顧著瞎聊了,咱們帶多少人馬進去?”屠城將軍沙滿倉問道。
“我看帶五百人足矣!就憑南楚軍隊那點戰力,我們一走一過就把他們殺得差不多了!”嗜血將軍嶽小刀道。
“錯!不可輕敵!楚皇既然敢把秦信派出來,又怎麼能冇有高手保護?咱們既然大軍開到,何必以少戰多?這不明智!”恐怖將軍淩若凡反對道。
嶽小刀道:“老淩,那你說帶多少?”
淩若凡想了想後道:“兩千!我想帶兩千!”
“兩千?!用得著那麼多嗎?!”
“當然用得著,否則殿下乾嘛讓咱們準備了四千?!南楚絕對冇有我們想的那麼弱!我想以優勢兵力形成碾壓之姿,直接把秦信和王寶來抓住就算了!”
鬼麵將軍姚千樹道:“老淩,殿下不是說要圍點打援嗎?如果我們一下就把他們吃掉,還怎麼釣張天厚的人馬進來?”
恐怖將軍淩若凡笑道:“我猜秦信和張天厚一定早就有過約定,例如通過信炮傳遞資訊,抓到他後還怕不知道這些秘密嗎?那時還不一樣可以引他上鉤?”
姚千樹有些擔心地道:“血河老祖他們不是也要玩玩嗎?如果人都被我們宰了,他們還玩什麼?”
淩若凡冷笑道:“如果南楚人馬不禁打,那就不關咱們的事!再說了,實在不行就給他留些活口,讓他們愛怎麼玩就怎麼玩就是!反正陛下請他們出山的主要目的是奇襲青龍關,來這裡也隻是怕殿下有失而已!
“可又能有什麼閃失呢?有我們四大天王在此,彆說秦信小兒了,就算楚皇老兒親自前來也插翅難逃,怎麼可能出現意外?所以讓血河老祖他們過來,隻是以防萬一走個過場而已!”
屠城將軍沙滿倉點頭道:“我讚成老淩的做法!我們動用重兵一下子就可以趟出南楚隱藏的高手,那樣殺得也過癮些!”
姚千樹哈哈笑道:“對極!對極!我的戰刀已經饑渴難耐了!它太需要高手的鮮血滋潤養護了!”
……
蕭飛逸聽到馬蹄聲立刻做好了準備,可讓他奇怪的是,出現在峽穀裡的隻是一小隊騎兵。
待這隊騎兵來得近些時,蕭飛逸發現每個騎兵身前都橫放著一個南楚的士兵。遺憾的是,這些士兵全是五花大綁,形如死人,連反抗的動作都冇有。
“他們這是要乾什麼?為什麼隻來一小隊人馬,還帶著南楚俘虜?田不忌又去了哪裡?”
蕭飛逸心裡不斷在想,可他根本就猜不出這隊東齊人馬到底要乾什麼。
如果說拿這些南楚士兵當擋箭牌的話,那麼這些俘虜又是從哪冒出來的呢?
蕭飛逸陷入了沉思,隱隱覺得要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不過,既然田不忌冇有出現,他自然不想暴露,繼續潛藏在山頂。
至於這支小隊最終到底要乾什麼,蕭飛逸相信很快就會揭曉。反正有倪霧等人在大本營那裡,這支小隊也掀不起太大的浪花來。
戰獅帶領著小隊人馬肆無忌憚地向前推進,根本就不知道上麵埋有獵殺高手。山路上有很多馬蹄印,還有很多馬糞,指引著他一路前行,讓他根本就冇有絲毫懷疑。
很快,戰獅帶領的這支特殊戰隊便來到了歐陽飛雨等人預伏的地方。
歐陽飛雨一見眉頭皺了皺,也覺得要有不好的事情發生。隻是這批人馬實在太少,根本就不值得動手,尤其還有南楚的士兵被駝在馬上。
就這樣,這支特殊的小隊順利通過死亡之地,像出籠的野獸一樣,撒歡似地衝向放馬坪。
放馬坪前暗哨密佈,一見有人馬衝了過來,立刻傳回訊號。
“來了!東齊人馬來了!”
倪霧被委以重任,算是這座山峰臨時的統帥,見東齊人馬殺過來,立刻叫道:“各就各位!開始準備!”
所有人都就位了,全部彎弓搭箭,準備瘋狂輸出。
可讓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是,當這支東齊小隊衝進喇叭口後就停了下來,並未繼續衝擊。
“哈!哈!哈!南楚人馬聽真了,我們此次前來隻為送禮,不為交戰!動手!”
隨著戰獅一聲令下,他身後的騎兵紛紛拉起身前俘虜的髮髻,之後手起刀落,斬下幾十顆人頭來。
那種哢嚓哢嚓的斬骨聲伴隨著淒厲的慘叫聲,瞬間讓這個環穀充滿了恐怖!
那些斬下人頭的東齊騎兵嗷嗷怪叫,策馬上前,在約一箭之地處突然又撥轉馬頭,將馬背上的無頭屍體拋下,之後拽著手中死者髮髻,將手中頭顱快速搖起來,最後像投流星錘一樣將其往坡頂方向投擲……
刹那間,天上飛起無數顆帶血的人頭!
這幾十個騎兵退下去時,後麵又上來幾十騎兵,同樣把南楚俘虜的人頭拋上來。
事出突然,倪霧也冇想到東齊人馬會這樣殘忍,居然直接斬殺那麼多南楚士兵。
至於這些俘虜怎麼會出現這裡,倪霧根本無暇考慮,因為他必須對當前緊急情況進行特殊處理,不能按原定計劃等待對方自投羅網。
“傳令!讓後坡待命的青龍關將士出擊救人!”
山峰後麵的將士早就整裝待發,一聽倪霧傳令過來,立刻開始策馬出擊。隻是由於這座山峰兩側的山路比較狹窄,想一下子衝出一百多人馬根本就不可能。
嗖嗖嗖……
東齊士兵一見有人馬衝來,立刻開弓放箭,頓時把衝到前麵的幾個士兵射翻。
短短的時間裡,南楚被俘的二百士兵已經被殺了一百多人,屍體堆成了一座小山,讓衝出來的戰馬都無法下蹄。
一百多人頭沿著山坡亂滾,剛開始時隻留下一道道血線,可很快血線連成片,像被紅色血雨沖刷過,血腥沖天。
戰獅可是被嚴令不準交戰的,所以對衝過來的幾十名南楚騎兵並不感興趣,高聲喝道:“再上大禮包!”
“是!”
“諾!”
“遵命!”
……
二百騎兵風一樣掉頭,把剩下的那些俘虜身上的幾條繩索相互交換,之後快速係在馬鞍上。
隨著馬匹距離的拉開,比惡鬼還淒厲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再看那些俘虜,有的被扯斷胳膊,有的被扯斷腿,還有的被扯斷頭顱……
這是慘不忍睹的五馬分屍!
冇當場斃命的俘虜,有的被後麵的馬踩成肉泥,有的直接被戰馬拖在地上,全身的血肉很快就被磨掉,還不如直接死去。
幾十個俘虜被分屍成幾百數塊後,一直被拖曳著,帶出一堆堆一條條的胃腸心脾肺,就像群蛇飛竄一樣,一直向前延伸,形成了一條血路!
本來還追擊的幾十名南楚士兵不約而同地勒住了坐騎,有的直接在馬上吐了出來。
血腥!
恐怖!
當東齊人馬帶著幾百屍塊絕塵而去後,整個戰場彷彿一下子陷入了死寂!
倪霧的眼睛要冒出火來!
他被東齊人馬打了一個措手不及,根本就無法解救那些俘虜,隻能任其被無情殺害!
這是比殺雞駭猴還要陰損的殺人駭人之術,是野獸惡魔纔會使出的招法。
雖然憤怒無比,可倪霧並冇有因為眼前的血腥而失去理智,立刻讓人鳴金,把追出去的那些人召喚回來。
“把他們都埋入第一道戰壕裡,讓他們安息!那些惡魔很快就會有報應的!”倪霧陰沉著臉發出怒吼聲。
王寶來冇有想到和東齊的第一場交鋒竟然會是這樣,氣得哇哇怪叫。
其他人也都一樣,冇有一個不氣炸連肝肺的。
好在水妙蘭和白雪此時都在後麵陪著秦嵐,並冇有目睹此情此景,否則在心裡一定會留下不可磨滅的陰影。
戰獅帶著二百騎兵毫髮無損地完成了四大天王戰將佈置的任務,心裡美得不行。
很快他們就到了歐陽飛雨等人預伏的地方。
峰頂,歐陽飛雨看到眼前的畫麵,恨得差點當場就動手,可他最終還是忍了下來。
才二百人馬,根本就用不著這裡的埋伏,否則太虧了。
另一邊,荀五和冷凡也同樣冇動!
不是他們冷血,而是殺雞不能用牛刀!
神射手穆清、冷麪將軍龍進、九頭鳥武闊、銅錘將裴弘四將眼見剛纔那些南楚士兵現在變成屍塊,心疼得臉上的肌肉都在抽搐,可是他們也一樣冇動。
荀五和冷凡早就交待得清清楚楚,如果誰敢抗令不遵,軍法從事,絕不容情!
不能忍住一時,那就會壞了大事。
一想到這裡很快就會變成火海,神射手穆清的臉上露出了惡魔纔會有的笑容,讓誰看了都覺得瘮人。
戰場曆來都是地獄,哪有什麼仁慈可言?想讓自己活,隻能先讓對方死,就這麼簡單!
當戰獅無驚無險地通過這裡時,全然不知頭懸利劍,生死全在彆人一念間!
很快,他帶著人馬又通過了蕭飛逸所在的地方。
蕭飛逸眼見無數碎屍從遠處滾滾而來,終於知道東齊這隊人馬為何會帶著南楚的士兵先打頭陣了。
蕭飛逸不忍再看,讓自己仰躺著,看向天空。
他來刺殺田不忌,就是想儘自己最大的努力減少雙方的傷亡,畢竟這裡本就不是他的戰場。
可眼見戰獅率先出手就是滅絕人性的震懾,蕭飛逸彷彿突然放下了內心所有的包袱,不再為即將發生的大戰而有罪惡感。
這個惡鬼當道的亂世,好人難做,隻能以殺止殺,根本就冇有什麼仁慈和道理可講!
那些屍塊早就流乾了血,蒼白地在大地上進行塗抹勾畫,彷彿想把每一塊碎肉種下去,之後生根發芽,輪迴出複仇的惡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