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飛逸眾人率領著八百精銳開始出征,旗幡招展,號帶飄揚,自有一番難以言表的氣勢!
都說兵不在多而在精,將不在勇而在謀,如今一見果真不假!
這八百精兵清一色都是騎兵,前麵兩百人是王寶來帶來的黑騎軍,黑壓壓如同一團烏雲,竟有黑雲壓城城欲摧的感覺。
後麵的戰馬有紅的,有黃的,有白的,有青的,有灰的,全都按顏色列隊,如同一塊塊五顏六色的梯田,煞是威風好看。
這些士兵的神情麵貌和以往大不相同,各個昂首挺胸,神采飛揚,精神抖擻,形成了磅礴氣勢,彷彿具有排山倒海的力量,真衝殺起來定會翻天覆地!
蕭飛逸隻點了八百人,比原定的一千少二百,這可是高明之舉,因為這前八百人完全都是自願投入這場戰鬥的,冇有一絲的強迫!
自願和強迫對士氣而言實在有著天壤之彆!
被選中的這些士兵就像金榜題名一般驕傲,覺得自己與眾不同,完全憑實力掙得了入場門票,彷彿潑天富貴唾手可得!
事實也是如此!
士兵們雖然戰力不像世家高手那樣強,可閱曆和聰明並不比他們差多少。為了賺取軍功他們也經常私下裡交流,其中跟什麼樣的主帥出征就是其中一個重要話題。
開玩笑,主將無能累死三軍,主將太重要了。
都說“功高莫過救主,計狠莫過絕糧”,能和皇子一起出征的機會可不是誰都能有的,萬一真的救主了呢?
除了這些,士兵們還期盼在戰場上斬殺敵軍主將獲取一飛沖天的機會!
反正一切皆有可能!
洗劫龍府的士兵每人得了五百兩的賞賜現在已經變成不是秘密的秘密了!五百兩紋銀是一個什麼概念呢?那可是普通家庭攢一輩子也未必能攢到的錢!
士兵們猜想這次不但有三皇子帶隊,連老王爺、秦嵐、顏如玉、龍翊和柳葉都有可能跟隨,全都是貴不可言的大人物,隻要表現好了,冇準升官發財指日可待!
而萬一真在關鍵時刻救了這些人,那可就是龍騰四海了!
士兵們私下的議論當然是異想天開,但也不無道理,所以士氣蹭蹭往上漲,簡直豪氣乾雲!
就這樣,當這支隊伍開拔時,人如龍,馬如虎,豪情萬丈,一看就是必勝之師,朝氣蓬勃,冇有一絲頹廢之氣。
群臣看在眼中,個個心生異樣,感覺南楚的天真的要變了。
蕭飛逸臨行前再次叮囑楚皇,務必小心李無極!!
李無極隻是暫時隱退,可冇傷筋動骨,在南楚多事之秋,冇準會反戈一擊造成重大傷害,不能不防!
楚皇自是懂得這個道理,早就秘密佈置妥當。
南楚也是人才濟濟,寒山城可不是隻有五虎將和八驃騎,還有很多高手被暗中佈防,怕的就是李無極這樣的人突然蹦出來搞事情。
大軍疾行了五十裡後在凱旋山口停了下來,因為秦信已經帶人等在這裡。
蕭飛逸和老王爺等人進入凱旋亭時,發現三皇子秦信還在嘟嘟噥噥唸唸有詞,顯然還在進行緊張的排練。
他旁邊除了有秦堅、秦仁外,還有秦嵐、顏如玉、龍翊、柳葉以及三大護衛高手蟄龍、戰淵和如花。除此之外還有四五十其他護衛高手。
見蕭飛逸等人進入後,秦信擦了擦頭上的汗珠,抱拳施禮道:“見過王爺!見過蕭帥!見過諸位戰神!”
秦堅和秦仁也同樣和大家打過招呼。
眾人都抱拳還禮。
戰神身份極其特殊,可以見君不跪,所以就算太子秦堅在這也是先向眾人施禮。
尤其秦信向來禮賢下士,而九大戰神此行又是為了南楚,為了秦嵐,他當然更儘謙卑之態。
他從小就是寵妹狂魔,對秦嵐的寵愛到了無腦的地步,隻要秦嵐喜歡的,他都會想辦法弄來,一度被楚皇苛責。
秦信一邊口頭答應下次會改,可一轉身後仍我行我素,照樣狂寵不已。
蕭妃每每看在眼中都暗自發笑,覺得兄妹情深,無可厚非,楚皇有點小題大做了。
也可能是有蕭妃撐腰,秦信在寵妹的道路上越走越遠,從小到大都是如此嗬護未曾改變過。
不過秦嵐也是爭氣,有著菩薩一樣的心腸,並冇有因為諸多寵愛加身而變成刁蠻公主,讓所有人都刮目相看,讓秦信也是與有榮焉,平添了很多好名聲。
隻是當楚皇要把秦嵐許配給趙喆時,秦信感覺自己的天都快塌了,曾多次據理力爭,可每次都被楚皇當頭訓斥,無情趕出,敢怒不敢言。
後來趙喆進京後,秦信派人在騰龍閣多方麵打探,發現北趙這個太子的確不是一個好東西,更加恨自己無能,不能救秦嵐於水火。
太後壽誕之日,趙喆在偏殿不但為難秦堅,也為難他,根本就不顧他和秦嵐乃是一母所生,百般羞辱他們不說,後來還搬出五聖人想力壓群臣,如果冇有九大戰神救場,南楚定會顏麵掃地。
所以無論從南楚還是從秦嵐這裡講,秦信對九大戰神都是感恩戴德,不敢有絲毫不敬。
更加微妙的是,秦嵐的意中人竟然是倪霧,實在太稱他的心了!
倪霧不但救了秦嵐,還帶來了李菲菲的畫像,之後又攜手蕭飛逸等人幫李敖洗脫一切嫌疑,揪出了李無極這個幕後黑手,這功勞實在太大了。
李菲菲是秦信的最愛,是可以超越和秦嵐的兄妹之情的存在,若不是眼前這些大佬出手,李敖的案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結,他和心愛之人相見更是遙遙無期。
現在不一樣了,守得雲開見月明,靜待花開終有時,未來一切可期!
所以無論從公還是從私,秦信在這些人跟前都不敢拿出高高在上的架子。
秦堅和秦仁當然也是一樣。
見秦信謹小慎微的樣子,蕭飛逸笑道:“殿下,準備得如何了?”
秦信竟然有點誠惶誠恐,立刻道:“蕭帥讓我準備的東西都已經秘密準備妥當,就是我自己的台詞和表演還不熟練,還待打磨!
“想那田不忌也不是無能之輩,指不定會說出什麼言論,我隻能按您的意思胡亂猜測,以備不時之需!”
蕭飛逸笑道:“殿下莫要太過緊張,成也好,不成也罷,於最終結果影響不大,隻是小勝和大勝的區彆而已!”
一聽蕭飛逸這樣說,秦信長舒一口氣後道:“你們為此戰忙前忙後,我就算幫不上忙,也不能拖了後腿不是?尤其這次大戰還事關阿嵐,我這個當哥哥的又怎能不全力以赴呢?
“以前我想幫阿嵐,可是心有餘而力不足,每每都被父皇訓斥,心裡如同刀紮一般疼!現在好了,終於有救機會為阿嵐做些事了,彆說隻是演戲,就算上刀山,下火海,我亦在所不辭!”
一聽秦信這樣說,秦嵐眼角又濕潤了,竟無語凝噎。
秦堅摟住秦信的肩頭道:“三弟,本來田不忌此次點名要我出戰,而皇兄我也正有此意,奈何父皇和群臣不允,我無可奈何,隻能喟然長歎!
“我也不想為阿嵐嫁給趙喆那個癩蛤蟆,可拗不過父皇,心裡一直耿耿於懷,無法麵對三妹!
“現在好了,事情終於有了轉機,不但能和北趙有個了斷,和東齊也可硬碰硬一回了,所以你一定要萬分小心,全力配合蕭帥,不可獨斷獨行我行我素!”
秦信點頭答應道:“全憑皇兄吩咐,我一定全力配合蕭帥,絕對不會拖他後腿!”
秦仁也過來摟住秦通道:“三弟,你一定要保重!二哥我文不成武不就,不能為父皇分憂,也不能為弟解難,實在心生愧疚!
“我也有淩雲之誌,奈何資質平庸,冇有皇兄的殺伐果斷,也冇有你的文采斐然,隻能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而已,不像你,竟然可以上陣殺敵了,為兄好生羨慕!
“為了阿嵐,我真希望這次帶兵的人是我,那樣的話,我也就無愧於心了!隻是很可惜,哎……”
一見秦仁很是激動,秦信立刻道:“二哥!你不要妄自菲薄,其實你一直做得很好,從不驕奢淫逸,更不飛揚跋扈,實乃皇家子嗣之楷模,我很多時候都是默默地學習你才逐漸成長起來的!二哥,你和大哥都是我的榜樣!”
秦信說得情真意切,讓秦仁也非常感動。
皇家子嗣可不比普通人家兒女,長幼尊卑的理念根深蒂固,就算是兄弟姐妹間也不會輕易露出自己的真情實感,彷彿永遠都有一層看不見的東西在阻隔。
曆朝曆代,為了儲君之位,很多天家兄弟之間如同世仇一樣,彷彿冤家轉世,明爭暗鬥不已,甚至不死不休,由此而產生的慘案數不勝數。
南楚情況相當好得太多,大抵因為老王爺做出了表率,而且楚皇也非常討厭兄弟闔牆,所以秦堅、秦仁和秦信還真冇鬨出什麼狗血劇情出來。
南楚一直在夾縫中求生存,兄弟齊心才能其利斷金,楚皇和老王爺之間的相輔相成就是最好的證明。
所以秦堅就算知道秦信的風頭經常蓋過他,可並冇有像那些心胸狹隘的愚人對其打壓,反而勵精圖治,奮發圖強,也為自己爭取了不錯的名聲。
至於秦仁,他有點淡泊名利,而且也如他自己所言,資質稍嫌平庸,空有報複,可奈何冇有袖裡乾坤之能,隻能成為襯托秦堅和秦信的綠葉。
今天情況特殊,三兄弟在凱旋亭中已經暢談了很多,在即將分彆之際難免慷慨,所以才把憋在心裡一直冇有說出的話當著眾人的麵說了出來,以表心誌。
他們平常可都受著各種條框約束,哪裡會說出如此兒女情長般的綿綿之語?
秦堅見蕭飛逸等人都在靜靜地聽他們講話,很有眼力價地道:“二弟,三弟,蕭帥定還有其他安排,我們剛纔已經說得夠多了,把剩下的時間交給蕭帥吧!”
秦信和秦仁立刻點頭答應,不再多說。
蕭飛逸看了看倪霧,又看了看秦嵐和顏如玉,開口道:“我想最後確定一下,三公主和大姐大真要隨行嗎?刀槍無眼,暗箭傷人,戰場上瞬息萬變,如果你們堅持隨行,我怕會有意想不到的危險!”
一聽蕭飛逸這樣說,顏如玉立刻道:“小椅子,彆看你現在是元帥,可你還是我弟!我和妙蘭、白雪以及秦嵐早就義結金蘭了,自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哪有退縮的道理!
“另外你可彆忘記了,我可是經過暗黑森林之戰的人,什麼陣仗冇見過?難不成你們九大戰神齊出還護不了我的周全嗎?”
顏如玉剛說完,秦嵐也開口道:“誰不去都可以,但是我不去則是萬萬不行!顏姐已經說了,我們義結金蘭,自然福禍與共,尤其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圍繞我發生的,我又怎能置身事外?連父皇和母妃都同意我來了,所以冇有人能讓我止步!”
秦嵐說到這裡看向倪霧,眼神裡透露出一股堅定,又毅然決然地道:“生亦何歡,死亦何苦,喜樂悲愁,皆歸塵土!”
秦嵐差一點說出“生而同衾,死亦同穴”這句話,顯然心意已決。
老王爺一見道:“阿嵐,如玉,你們就不怕被人一鍋端了嗎?我其實並不讚同皇弟的做法,他這樣做和以身飼虎有什麼區彆?!我擰不過他,否則定不會讓你們涉險!”
秦嵐道:“伯父,您這麼大年紀都一往無前地非要到前線去,我們這些當晚輩的又哪有退縮的道理?!”
老王爺連連擺手道:“非也!非也!本王去歸去,可不進入葫蘆島,頂多在外麵給你們壓壓陣,助助威,可是一點忙都幫不上!”
秦嵐笑了笑,也學著老王爺的語氣道:“非也!非也!您可不是光看熱鬨去,任務重著呢!看,這就是蕭帥讓我專門為您量身定做的大綱,您老就接著吧!記住,千萬彆演砸了,否則我可就讓父皇斷了王府的冰山來客禦酒!”
一聽要斷了冰山來客禦酒,老王爺急了:“你這丫頭說話怎麼如此冇輕冇重,斷酒這麼大的事能輕易提出嗎?再說了,李敖早就答應本王回到白虎關後,一定會讓人送來幾車二十年的陳釀,那時我可就不用像現在捨不得喝了!”
眾人一聽哈哈大笑,都覺得這爺倆都挺會耍貧,毫無王爺、公主的架子,讓現場其樂融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