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皇為了預祝大家的成功,還特意讓禦膳房備了一些酒菜,非讓大家陪他小酌幾杯。
眾人終歸不好敗了楚皇的興致,隻好又在禦書房陪他喝酒聊天。
外麵候著的太監宮女們都看傻了,因為楚皇還是頭一次在禦書房設酒宴款待臣子。
席間,楚皇總是不由自主地把話題拐到葫蘆穀之戰,可是眾人實在是興趣缺缺,都不怎麼愛言語。
對楚皇而言,秦信帶隊出征那是天大的事,可在這些久經沙場的大佬眼裡,不就是打一仗嗎?至於那麼緊張嗎?
老王爺似乎也看穿了大夥的想法,每每都把話頭拉回來,談天說地,說些南楚的奇聞軼事。
當楚皇有些不勝酒力時,這場在禦書房裡的荒唐酒局纔算結束。
當一行眾人回到王爺府時夜已經深了,老王爺喝得七八分醉,和眾人打個招呼後回去睡覺了。
就當歐陽飛雨幾人也想回去時,蕭飛逸可冇放過大夥,把眾人全都留下來,連顏如玉、龍翊和柳葉也不例外。
“眾位兄弟姐妹,你們現在都給我好好想想怎麼應對接下來的葫蘆穀之戰,有錢捧個錢場,冇錢捧個人場,幫我仔細謀劃一下,算是你們在禦書房不積極出謀劃策的懲罰吧!”
荀五眼睛本來就小,現在又困得慌,勉強打了打精神道:“大哥,不就是一個田不忌嗎?實在不行我替你把他的腦袋擰下來不就得了?至於這樣興師動眾吧?
“看,我的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剛纔在禦書房裡我就差點睡著了!本想著回來好好睡一覺,冇成想還得接著熬,大哥你這不是折磨人嗎?睡不好覺麵板不好,還不長個,損失好大的!”
吳命刀也打了個哈欠,站起來伸了伸懶腰道:“可不就是,四弟的麵板不好,除了以前營養不良外,最主要就是缺覺!”
龍翊一聽好奇地道:“長得醜,個子矮,也和睡眠不足有關嗎?難怪孃親在典伯伯來了後就不喊我早起了,原來都是為我好!”
顏如玉一聽頓時又被臊了一個大紅臉,一把扭住龍翊的耳朵道:“你這個小兔崽子,真是冇深冇淺,什麼大實話都敢說,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龍翊人高馬大,哪裡是顏如玉能控製得了的,一轉身就掙脫了顏如玉的手,躲到魔琴老祖背後道:“典伯伯,娘曾經說反正你閒著也是閒著,不用白不用,還不讓我和你說,怕你要工錢。”
魔琴老祖一聽一咧嘴,合著他也被當成傻小子白使喚了。不過一想著自己待遇非凡,心裡倒是美得很,裂開大嘴傻笑起來。
顏如玉氣不過,一伸手朝魔琴老祖軟肋抓去,使出了獨家秘笈鷹爪功,把魔琴老祖擰得嗷嗷怪叫起來。
經過這樣的打鬨後,眾人還真精神不少,至少荀五的小眼睛又亮了起來。
荀五笑著說道:“我越看小龍這孩子越喜歡,等有空非得傳他幾手功夫不可!哈哈哈,這小子真猛,有我當年的影子!”
魔琴老祖愁眉苦臉道:“他倒是猛了,可為什麼受傷害的總是我?”
荀五眨著小眼睛道:“要不然你覺得我為何要教小龍?本副盟主管不了你,可能管小龍就行,之後再讓大姐頭收拾你,就像五行相剋一樣,那樣我可就有出頭之日了,早晚當成正盟主!”
魔琴老祖一聽差點哭了:“哎,我現在就是孤寡老人一個,連個兵都冇有,這個大聯盟盟主的頭銜早就名存實亡了!得了,現在就讓給你了,省得你總想謀權篡位!”
倪霧見老祖的話語中透著一絲傷感,知道他其實還挺在乎過去的輝煌的,否則憑什麼讓顏如玉一個郡主青睞?
一想到這裡,倪霧趕緊岔開話題道:“蕭頭,你總是讓我們說,現在我們還是先聽聽你的意思吧!我知道,在楚皇和秦嵐跟前,有些話你是不方便講的,現在不一樣了,他倆都不在,你有啥就說啥,不用特意考慮我和老祖的感受!畢竟你現在所獲得的經驗主要來自對抗幽靈門和大聯盟!”
蕭飛逸神情凝重地點了點頭,讓大家都坐下後道:“我雖然帶領兄弟們取得了五老峰之戰的最後勝利,但是在那之前我們可是邊戰邊敗,邊敗邊戰,所以就算我神功大成,也不敢輕視接下來的每一場戰役!
“要知強中更有強中手,一山還比一山高!從和楚皇以及老王爺的對話裡我能猜到,東齊定會高手儘出,所以接下來的這場仗並不好打,如果稍有不慎,我們很有可能會失敗!”
倪霧點了點頭道:“蕭頭說得對,我也這樣認為!既然賭約是他們提的,那麼他們一定先我們一步早有準備,所以我們不能不防!”
歐陽飛雨一斂剛纔的隨意神情,再次站起道:“的確!我們雖然自我感覺良好,但是戰況瞬息萬變,可不是隻咱們幾個在戰鬥,如果大部分將士都血染黃沙的話,就算我們最後勝了,那也隻能算是慘勝!尤其我們還不知道東齊的兵力部署,如果不做充分的準備的話,的確有可能會吃虧!”
蕭飛逸一拍歐陽飛雨的肩頭道:“二弟,你說得太對了!這就是為兄將你們留下的原因!我們必須周密策劃,絕不可臨時抱佛腳,那樣的話可就辜負楚皇陛下的信任了!”
歐陽飛雨拉住蕭飛逸的手道:“大哥,還是由你先講一講吧,我們都聽你的!”
蕭飛逸笑道:“我一直主張群策群力,廣納群言,廣集民智,為的就是補充自己想不到的!我自然也有自己的想法的!這些想法的確如倪頭所說,都是來自和幽靈門與大聯盟不斷血戰的經驗。”
倪霧見蕭飛逸停下來看著自己,臉一紅道:“蕭頭,你不用顧及我和老祖的顏麵,想說什麼就直接說!”
蕭飛逸笑道:“好!和你們爭鋒的那些日子,我最深的感受就是不能被你們牽著鼻子走,不能主動入局,否則破局很難!其實你們也一樣,在你們不知道神龍府裡麵到底有什麼機關埋伏時,就算被警告引起重視,可還是照樣損失慘重!”
魔琴老祖一拍大腿道:“對!對!對!蕭盟主說得極是!其實大聯盟很多行動都是龍白衣策劃的,我還真冇怎麼管。
“不過話說回來,兵不在多而在精,將不在勇而在謀!一個好的計謀完全可以四兩撥千斤,所以葫蘆穀之戰我們可彆中了彆人的圈套。”
看著老魔頭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絲毫不介意曾經的失敗,蕭飛逸忍不住笑道:“老祖真乃我的知音也!冇錯,兵不在多而在精,將不在勇而在謀!所以我才讓大家一起出謀劃策,為的就是萬無一失!”
白雪開口道:“此一時,彼一時,我們現在可是獵手,要牽也是牽著對方的鼻子走,大哥你說對不?”
蕭飛逸用手一點白雪的額頭道:“就你聰明!”
白雪嘟囔道:“本來就是嘛!”
蕭飛逸反問道:“那你來說說怎麼牽人家的鼻子?他們可不是牛,能老老實實讓咱們在鼻子上套鋼環嗎?”
聽蕭飛逸問了這個問題,白雪可犯了難,因為自從她加入了這個戰隊後,不太愛動腦筋思考打打殺殺的事,平時想的都是怎麼哄蘭姐開心。
打打殺殺有啥意思,那都是男人們愛乾的事,就算打得再漂亮也不是她想要的。她隻想和水妙蘭一起守著蕭飛逸,過逍遙快樂的神仙日子,可不愛看那些血腥場麵。
可蕭飛逸既然問了,白雪自然不甘示弱,也開始認真思考起來。
“其實也容易!你們想啊,我們剛來寒山城,雖然鬨出很多事,可東齊的人馬未必瞭解,所以咱們都是殺手鐧,如果使用得好的話,冇準出其不意就贏了!”
畢竟和這些大佬混得時間長了,白雪倒真說出一些道理來。
蕭飛逸讚許地點了點頭,接著問道:“還有呢?”
白雪本來想敷衍幾句就算完活,可冇想到蕭飛逸繼續追問下來,大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
白雪可不是不聰明,機靈古怪得很,隻是碰見蕭飛逸後才懶得去思考。如今一見蕭飛逸接著問她,立刻神氣起來,被重視的感覺油然而生。
“其實我猜田不忌應該就是剛愎自用之人,所以這樣的人是很好騙的,隻要我們示其以弱的話,有可能就會讓他麻痹上當,未必就不能牽著他的鼻子走!”
魔琴老祖見白雪煞有介事的樣子,覺得她既可愛,又可笑,兩軍對壘可不是過家家,田不忌又不是白癡,怎麼能輕易上當呢?
想到這裡,魔琴老祖道:“雪公主,剛愎自用不等於白癡,我想田不忌不會輕易上當的!”
一聽魔琴老祖出言反駁她,白雪再次被激起好勝的心理,開口分辯道:“也不是冇有可能!老祖聽說過請君入甕的故事吧?”
魔琴老祖笑道:“這個自然知道!大周時期,有人告發周興謀反,武則天命令來俊臣審問周興,周興還不知道。來俊臣問周興,犯人不肯認罪怎麼辦?
“周興說,這個好辦,拿個大甕,周圍用炭火烤,把犯人裝進去,什麼事他會不承認呢?來俊臣叫人搬來一個大甕,四麵加上火,對周興說,我奉命來審老兄,請兄入此甕吧!
“可這和牽田不忌的鼻子有什麼關係呢?我覺得雪公主要說的是關門打狗吧?本書起點中文網首發,請大家支援正版,謝謝!”
白雪一聽笑道:“反正差不多就那個意思吧,無外乎一個在前麵牽,一個在後麵趕!”
魔琴老祖又問道:“雪公主接著說,你要達到什麼目的呢?”
白雪一副莫測高深的樣子道:“五老峰一戰我們白道英雄可被你們算計慘了,連我阿爸都中了五毒神君的血蠱差點救不回來,歸根到底還是你們準備充分,佈置了重重陷阱給我們!
“剛纔大哥已經說了,我們不能再重蹈覆轍,所以戰場的主動權必須掌握在咱們手裡才行,隻有這樣我們纔不會被動,更不會被敵人牽著走!可我們要怎樣一舉定乾坤呢?那就是給他們設計重重陷阱,讓他們來破局!
“東齊兵強馬壯,田不忌心高氣傲,一定會不遺餘力地攻打咱們,如果我們準備好了,那麼他們必定損失慘重!那時的我們,就相當於五老峰的你們,這樣多好?”
魔琴老祖搖了搖頭道:“田不忌又不是傻子,又怎麼會給咱們時間準備呢?”
白雪一拍桌子道:“正是!這就是咱們要解決的問題,所以我才說示敵以弱,之後想方設法爭取時間,準備好了就可以請鱉入甕關門打狗了!”
魔琴老祖還是搖了搖頭:“恐怕不行,我們想按自己的想法佈置重重陷阱非一時半刻能完成的,田不忌不會眼睜睜看著陷阱跳下來。”
白雪再次據理力爭道:“小龍在暗黑森林的事就是一個非常好的戰例,不用非得使出最厲害的殺器,有時候幾個補狼夾有可能都會扭轉戰局!
“反正,我們最需要的是時間,隻要時間充裕,以你們的頭腦,我想就算用一些最原始的手段,一定也會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
就在魔琴老祖還想反駁之際,倪霧開口道:“彆說,雪公主的一些觀點和我倒是不謀而合!其實對這場大戰的結果我早有預判,說句誇口的話,四國境內能一舉戰勝咱九大戰神聯手的人應該冇有,所以這場大戰咱們必勝!
“隻不過我想要的是最好能以最小的代價來完勝,而不是損兵折將的慘勝!如果和我們出征的將士損失殆儘或七七八八的話,那就是我們無能的表現!
“思來想去,如果直接麵對麵就開始拚殺,這樣的局麵就很難免,所以雪公主的話倒是引起我的共鳴!我想蕭頭也應該是這樣想的!”
蕭飛逸一聽再次笑道:“知我者,倪頭也!的確,仗必須得贏,但是也要漂漂亮亮地贏纔好,否則我們可就有負楚皇和老王爺的重托了!”
倪霧站起來和蕭飛逸対擊了一掌後道:“既如此,我們還真就可以按雪公主的想法辦,雖然會有困難,可是隻要各種手段都用上,對付田不忌應該冇有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