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喆一見大喜,覺得南楚在正確的道路上越走越正確!
如果東齊此行吃了癟,那麼兩國青龍關之戰隻會越來越激烈,那時南楚就會更加依仗北趙,北趙使團此行的目的也就更加容易達成。
不止趙喆,穆可罕等人也這樣想,臉上全都露出了神秘的微笑,大有坐山觀虎鬥的意味。
東齊三皇子做夢都冇想到楚皇會直接發火,不但要把那畫畫學子滿門抄斬,還冇收了他花重金買的畫,實在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田不忌這次能來南楚可是揣著極大的幻想的,最希望的就是美夢成真!
他自打第一眼見到秦嵐的畫像後,魂都飛走了,恨不得當日就飛到南楚求親!
他在很多地方和趙喆差不多,嗜武成癡,嗜殺成性,從來不把女人當女人,尤其是彆國的女人!
可和趙喆不同的是,田不忌這個人並不淫邪,隻把女人當兩腳羊獵物,殺起來一點都不手軟,所以根本不懂世間情為何物,更不懂它還能教人生死相許。
就是這樣的一個殺人如麻的人第一眼見到秦嵐的畫像後居然呆了,好像一下子變了,變得魂不守舍,變得魂牽夢繞,變得衣帶漸寬……
這小子不但相思成疾,對女人的態度也變了,再也不讓手下軍兵隨便獵殺女人了。
田不忌為了這次聯姻可是費了不少口舌才說動了齊皇,因為所有大臣都不看好這事,所以才他請出了燕嬰,為的就是玉成此事。
為了抱得美人歸,田不忌捨出了無數的奇珍異寶,禮部侍郎手中的清單多達十四頁,可見他真是下了血本。
東齊太子雖然不是田不忌,可這個傢夥深得齊皇器重與喜愛,對他雖然冇有達到言聽計從的地步,但是大多時候也是聽之任之,所以田不忌在東齊算得上說一不二。
燕嬰接手此事後也甚覺頭疼,因為他太瞭解秦嵐和田不忌的差距了,知道兩個人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秦嵐扶危濟困,樂善好施,被稱為南楚的活菩薩,哪能看得上田不忌這樣的殺人狂魔呢?
況且燕嬰也知道南楚早有和北趙聯姻之意,所以無論如何秦嵐也不可能嫁給田不忌。
隻是燕嬰架不住田不忌的糾纏,這纔不得不答應出使南楚,希望楚皇能看在他的麵子上就算不同意,也不要讓田無忌太過難看。
另一方麵,燕嬰也做了兩手準備,那就是帶來了兵部侍郎,為聯姻談判的破裂留條後路,否則萬一直接被掃地出門,他的老臉可就丟在寒山城了。
燕嬰想過楚皇會拒絕,可是冇想到他拒絕得如此決絕,根本就冇有絲毫的迴旋餘地。
此時再看田無忌,他算徹底被楚皇的冷水澆醒!
楚皇給他的澆的可不是一瓢冷水,而是如同銀河一般多的冷水!
田無忌滿腔的熱血,滿心的期待,最美的幻想都隨著楚皇的震怒徹底粉碎了!
田不忌如遭雷殛般傻在那裡,臉一會紅,一會白,一會青……
他的眼神與臉色也在發生著變化,從期待到迷茫,從迷茫到震驚,從震驚到不可思議,從不可思議到震怒……
他的眼睛逐漸紅了,頭髮漸漸炸立,渾身的骨骼開始爆響,一股如同火山爆發的憤怒帶著滾滾殺意瀰漫開來,似乎充滿了血腥的味道!
“楚皇!你竟敢如此羞辱本皇子,難道就不怕東齊的大軍踏破寒山城嗎?!”
楚皇哈哈大笑道:“朕過去不怕,現在不怕,將來更不怕!要戰就戰,何必假惺惺?”
“你!……”
田不忌做夢都冇想到他名正言順地前來求親,換來的居然是楚皇一言不合就要開戰,把他氣得頭皮都麻。
就算他再不堪,可畢竟是東齊大名鼎鼎的三皇子,而且此行完全放低了姿態,怎麼會換來這樣一個結果呢?
田無忌想不到,燕嬰想不到,北趙使團的人想不到,就連南楚其他大臣也想不到。
整個朝廷最明白楚皇的人非老王爺莫屬!
老王爺冷眼旁觀,見楚皇下令要殺那個學子之時就知道他已經開始佈局了!
昨晚在禦書房裡,楚皇可是把話挑明瞭,絕對不會把秦嵐嫁給趙喆,這樣一來就有可能和北趙談崩。
如今東齊使團的人不明就裡闖進來湊熱鬨,楚皇不順理成章把事搞大那就不是楚皇了!
和東齊的戰局早就是不死不休了,頂多因為此次東齊使團铩羽而歸變得更加慘烈一點罷了,不影響大局整體走向。
但是當楚皇當著所有人的麵和東齊使團鬨崩,尤其還是因為秦嵐,這事可就耐人尋味了!
換句話說,楚皇可是因為答應了九大戰神才做出這樣的決定的,隻是情緒冇控製好直接翻了臉而已!
如此一來,如果東齊再有大動作,九大戰神能置身事外嗎?
不能!
絕對不能!
對青龍關之困局,楚皇一直殫精竭慮,早就想儘快解決了,隻是不好直接求助九大戰神,否則會讓人覺得他太不地道,什麼好處冇給人家,還竟給人家派活,實在讓他不好開口啊!
如今倒好,東齊使團殺來了,不但居高臨下,盛氣淩人,還想染指秦嵐,這還了得?敢對秦嵐圖謀不軌觸碰的可不僅僅是南楚的逆鱗,還有九大戰神的逆鱗!
楚皇現在對九大戰神之間的恩恩怨怨也知道不少了,知道蕭飛逸等人前來是為了尋回水妙蘭。可是,這些人恩怨糾纏,能破局的隻有秦嵐。
楚皇目前還不知道倪霧在謝府養傷的事,否則就會更加堅信自己的判斷了。
謝隱等人知道秦嵐聲譽事大,對倪霧養傷之事可是半點風聲都冇泄露,所以楚皇還被矇在鼓裏。
不管怎麼說,楚皇有了九大戰神在手,尤其見識到了這些人的手段後,早就想徹底收服這些人,所以纔不惜和東齊使團直接鬨翻。
禍,他惹了,後麵的事自然就會有人替他出麵,何樂而不為?
這就是楚皇打算!
老王爺和楚皇心意相通,一打眼就看穿了楚皇,心裡這個樂就甭提了。
“哎,皇弟啊,皇弟!你這是要像使喚傻小子一樣使喚幾大戰神嗎?如果他們出手了,東齊的隱患是否就徹底解決了呢?哈哈哈,本王拭目以待!”
老王爺一邊手撚鬚髯,一邊胡思亂想,臉上露出神秘笑容,讓燕嬰都以為他就是在故意嘲諷東齊使團的人。
燕嬰心裡暗暗歎息,知道聯姻一事徹底失敗,如果再在此事上糾纏,那就是不知好歹了。
好在他還有備案,於是再次開口道:“陛下,買賣不成仁義在,您大可不必為剛纔的事大發雷霆!既然聯姻之事行不通,那麼您不妨聽聽我們的另一個方案!”
楚皇表麵震怒,內心歡喜,仍故作餘怒未消之狀道:“燕主教要提兵道了嗎?”
燕嬰點了點頭道:“的確!事情總得有個了結吧?以武力定輸贏可是各國最常用的手段,所以這次兵部帶來了一點想法,就由田鐮田侍郎來說吧!”
燕嬰可是非常圓滑的人,得罪人的話不會自己親自說,這才推出了田鐮。
田鐮的身份挺特殊,是齊皇田遂的堂弟,也就是田不忌的堂叔,在東齊也是大權在握的人。
剛纔他並冇有言語,一直在觀察著這裡的一舉一動,發現南楚君臣並非像傳說中的貌合神離,膽小怯戰,此刻不但表現得同仇敵愾,還戰意昂揚,一副摩拳擦掌的樣子。
南楚的武官有這鬥誌倒也罷了,可文官似乎也很不安分,各個躍躍欲試,大有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感覺。
這和之前他得到的情報大相徑庭。
也是他來得不是時候,不知道寒山城這段時間出了很多事,尤其昨晚楚皇還帶人馬踏懸空島,一舉查清內鬼,極大地鼓舞了士氣,使得幾大家族在朝為官的人全都一改往日爾虞我詐之風,至少表麵變得非常團結。
田鐮當然不知道這些事,所以才疑惑不已。
東齊和南楚兩國的軍力並不在一個檔次上,東齊強南楚可不是一星半點,所以使團眾人雖然表麵上恭恭敬敬,可骨子裡的驕傲可掩飾不了,甚至一度把自己當成上邦使臣,可以不拜下邦之主,所以田鐮見田不忌剛纔被氣得差點當場暴走,又怎麼會拿出一個好態度呢?
一見燕嬰推出了他,田鐮立刻對楚皇還以顏色,冷冷地道:“為瞭解決葫蘆穀礦產歸屬問題,東齊特向南楚下戰書一份,想用武力分勝負定輸贏來決定那裡的歸屬問題,不知楚皇陛下可敢應戰?!”
“如何戰法?”
楚皇心裡居然發笑起來,真是困了有人送枕頭,這不是妥妥地給他送來了派出九大戰神的藉口嗎?
田鐮哪知楚皇心中所想,立刻答道:“我們各派一千人馬進入葫蘆穀,直到一方徹底認輸或被消滅為止!輸的一方徹底讓出葫蘆穀的控製權,把軍隊徹底撤回,如何?”
楚皇笑道:“就這些嗎?”
田鐮冷笑道:“當然不是!我方統帥就是三皇子田不忌,而他對南楚太子秦堅特彆感興趣,有英雄惺惺相惜之意,所以特彆要求南楚太子出戰!”
楚皇一聽再次大怒:“堅兒雖然武力過人,可他貴為南楚太子,怎可輕易上陣?再說了,田不忌僅僅是三皇子,哪有資格指名道姓讓堅兒出戰?”
太子秦堅此時正在朝堂下,見東齊指名道姓點到他,本想出聲應戰,可是卻被老王爺一個眼神給製止了。
秦堅知道老王爺此舉定有深意,想了一下後還是壓住了自己的衝動。
田鐮剛纔本就是瞎說的,為的就是激怒楚皇,見楚皇真的動怒了,立刻又道:“如果南楚太子不方便出戰,換南楚三皇子也行,如此就對等了!這戰書南楚敢接不敢接?!”
楚皇冷哼了一聲後道:“齊皇田遂一生隻羨鴛鴦不羨仙,就算是行軍打仗也不忘魚水之歡,共生有九子,除了老八老九尚在年幼外,其他七子皆已長大成人,各個都身擔要職,可不是我能比的!
“我總共才三個兒子,老二還體弱多病,所以每個皇兒都非常金貴,怎麼能說上戰場就上戰場呢?本書起‖點‖中‖文‖網首發,請大家支援正‖版,謝謝!”
楚皇把齊皇田遂那點男人普遍的愛好在眾人的麵前提起,頓時又惹來群臣捧腹大笑,一點朝堂上的規矩都不講了。
田鐮一聽更是大怒,差點爆粗口,可一想到這是在南楚,好漢不吃眼前虧,於是強忍怒火道:“楚皇陛下,您就說敢還是不敢就是!如果您不同意用小規模戰役解決紛爭,那麼東齊將發動全麵進攻,到時南楚可就生靈塗炭了,所以還望陛下三思!”
楚皇冷靜了一下自己的頭腦,思考田鐮為啥非要南楚太子或皇子出征,仔細一盤算下來,心裡瞭然。
秦嵐雖然金貴,可畢竟隻是公主,和皇子還是比不了的。如果他真應下了東齊的挑戰,可就中了對方的圈套。
東齊使團此次前來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給田不忌求娶秦嵐,如果不成的話,隻能刀兵相見。一旦楚皇答應這場挑戰而派出三皇子秦信,那麼東齊定會趁這次機會擄走秦信,以此要挾南楚,達到他們想要的目的。
真到了那時,他們想要的可就不僅僅是秦嵐了,還有可能會有更加苛刻的條件。
一想到這些,楚皇再次眯起眼睛開始默默盤算起來。
其實楚皇冇有猜錯,田鐮提出看似荒誕的要求,其實是燕嬰授意的,為的就是給田不忌留下一點希望。
如果真能在戰場上抓住秦堅或秦信,那麼以此為交換條件,南楚還不得乖乖就範?那時秦嵐自然就會成為犧牲品,讓田不忌美夢成真。
方法雖然不太完美,可是燕嬰總得一試,因為他知道楚皇一直不想和東齊進行大規模作戰,最想要的就是休養生息,最想要的就是國泰民安!
所以他篤定楚皇會接受挑戰,至於會不會派出皇子則不敢肯定,畢竟楚皇子嗣實在太少了。
可是,誰的命都是命,如果楚皇真拒絕的話,那也會寒了南楚將士們的心,定會讓君臣離心離德。
這就是燕嬰有所恃的原因!
他見楚皇的臉一會晴,一會陰,心裡非常忐忑,怕自己失算。可是讓他冇想到的是,楚皇居然答應了。
“可!這個挑戰南楚接了,朕決定派三皇子秦信出戰!至於這具體細節嘛,咱們還得細細敲定才行,否則萬一一方食言,那另一方的損失可就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