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黛眼見餘同隻特麼打賞鴇媽一兩銀子就把驕傲的尾巴翹上天,覺得這個傢夥就是來搞笑的,外強中乾,口袋空空,突然有些興趣缺缺了。
她之所以和笑紅塵心甘情願地被拐到這裡來是因為她倆知道煙花之地向來人多眼雜,非常容易傳播小道訊息。
如果她今晚宰了一個名人,明天定會滿城風雨,而且還不會懷疑到惡魔島人頭上,那樣他們就可全身而退,回到老窩享福去了。
可如今看來,餘同這個傢夥也就那樣,什麼副鏢頭,連朱六太爺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了。
不過,既然已經選擇了目標,秦黛也就不想換了,大不了一會多宰幾個就得了。反正隻要把事搞大就行,也不一定非要殺個特殊的人。
也正是因為有了這樣的想法,秦黛倒也拿出了女人的迷人本領,隻幾杯酒就把餘同的底全都套了出來。
餘同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把自己的地位和本領吹到了天上去。
秦黛本來懶得聽他自吹自擂,隻是礙於夜幕剛剛降臨,如果現在就殺了他有點不好脫身,所以有一搭冇一搭地和他閒聊。
餘同可冇覺得兩個美人的冷淡有什麼不妥,一直以為那就是美人特有的氣質,就是為了讓人感覺若即若離,其實隻是勾人的手段而已。按他估算,再過一會,這兩人可能就會半推半就,甚至主動投懷送抱了。
男人嘛,在女人跟前,尤其在漂亮女人跟前,總會炫耀自己的與眾不同,把肉麻當有趣,把無知當無畏。
於是乎,幾杯酒下肚後,餘同徹底放飛自我,把鏢師最基本的職業修養徹底忘到腦後,一股腦地把本次走鏢的紅貨交待個底朝天,根本就不用秦黛和笑紅塵主動打聽。
餘同錯誤地認為,隻要他把每次出鏢的貨物誇大,那就更能顯示出他的與眾不同,完全冇有想到,他掙的隻是辛苦錢,和人家押運的貨物又有什麼關係呢?
這就是典型的狐假虎威的心理在作祟,騙騙冇有見過世麵的小姑娘還可以,可對上秦黛和笑紅塵這樣的女魔頭,那不就是妥妥的不知天高地厚嗎?
不過,餘同不知道的是,他的無知倒是救了他!
秦黛一聽鎮遠鏢局保著那麼貴重的紅貨,估摸下來得有幾十萬兩白銀那麼多,立刻把殺餘同的心思改為劫鏢了!
她知道王維揚武功不錯,可再不錯又如何?廉頗老矣,不講筋骨為能,難有當年之勇了,更何況還病在客房?
這不是妥妥地為惡魔島準備的大禮包嗎?
如果她能說動大力神王乾這一票,定可手到擒來,絕對是板上釘釘的事,那樣的話他們就可功成身退了,也不至於白來一次。
她哪裡知道,餘同剛纔隻是信口開河,胡編亂造,為的就是體現自己的地位而已。
紅貨不同於白銀,都是比較貴重的珠寶玉器,量小價值高,和銀票一樣讓人感到心動。
大力神王外出作案時,最喜歡的東西就是銀票和貴重的珠寶,因為非常容易攜帶,其次纔是黃金、白銀。
黃金、白銀雖然實實在在,可是不好運輸,容易拖累速度,所以大力神王遠行在外的時候就算碰到銀莊也輕易不動。
今晚,秦黛和笑紅塵本就為了搞事而來,一聽說鎮遠鏢局帶了那麼多金銀細軟、珠寶玉器,立刻動了心,決定改殺人為劫鏢,這樣一來更加轟動,而且也有豐厚的收入。
於是,餘同撿回了一條命,隻是他自己尚不自知而已。
秦黛不殺他也是怕打草驚蛇,畢竟鏢局副鏢頭如果突然暴斃的話,一定會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煩,還會使鏢局的戒備加強,不容易得手。
秦黛是惡魔島的四統領,冇少乾打家劫舍的事,知道其中利害關係,所以臨時起意放過他,讓餘同在鬼門關打了一個來回。
餘同被兩位美女客氣地請出時還不知道自己死裡得活,雖然極不想走,可是一想到一桌酒菜已經遠超一兩銀子的價值,倒也不好發作。
他倒是想豪橫一下,一擲千金,可惜他冇有啊!
原本幻想著憑藉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和過人的容貌可以白嫖,哪知這兩個美女就像人精似的,不見兔子不撒鷹,根本就不和他過多糾纏。
拍了拍自己乾癟的口袋,餘同很是後悔前段時間把錢花得太猛,這才讓他冇有了今晚的嫖資,心中暗恨自己還是太窮了。
當餘同憤憤不平地走到樓下時,他遇到了麻煩,因為鴇媽攔住了他。
“餘鏢頭,怎麼這麼快就下來了?這可不是你平時的速度啊?”鴇媽嗤嗤地笑著,一副譏笑的神情,好像餘同很不男人一樣。
餘同心裡火大,可又怕自己失了麵子,隻能睜眼說瞎話道:“鏢隊有事發生,我得趕緊回去處理!改天,改天,我改天再來!”
老鴇子也冇多想,反正兩個姑娘能把他錢袋子拿下就行,其他的她也不感興趣。
可是,當她來到上麵時卻發現,人去樓空,不但冇有所謂的大把銀子,兩個姑娘也不見了。
鴇媽一見可就急了,大喊道:“快!快!快!快攔住他!他把兩個姑娘拐跑了!!”
樓下的打手們一聽,立刻呼啦啦圍過來,把餘同的去路攔住。
餘同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冇好氣地道:“乾什麼?就憑你們也敢攔爺的路?”
鴇媽發瘋地衝下來道:“那兩個丫頭可是我花重金買的,你不但白嫖,還拐走她們,我和你冇完!”
樓下鴇媽這一鬨騰,很多房間都探出腦袋,露出光溜溜的身子,想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餘同哪知樓上的秦黛和笑紅塵早就飛走了,還傻傻地以為鴇媽就是想訛詐點錢,抬手就給了她一個耳光,之後罵道:“真是瞎了你的狗眼,你也不看看你家餘爺是誰,竟敢訛詐到我的頭上!”
能開妓院的人都是有一定靠山的,否則根本就開不下去。
所以老鴇子捱了一巴掌後非但冇有收斂,還如同母老虎一樣撲過來,差點冇把餘同的臉抓花。
如此一來,“閨閣小苑”可就炸鍋了,不但一眾護衛打手蜂擁而至,連來此玩樂的客人們也都紛紛披上衣服過來一探究竟。
“誰啊?這是誰在下麵鬨事?他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不知道這裡是京州府府尹李大人罩著的地方嗎?敢來這裡惹事,他難道是想吃牢飯不成?”
“誰說不是呢?上次來鬨事的那個傢夥冇進牢房幾天就被裡麵的囚犯打死了,這好像冇過多長時間吧?”
“對!對!對!是有這事!我表妹夫堂哥的舅舅家的兒子就是獄卒,他可是親眼看見的,絕對錯不了!”
“他奶奶的,誰來惹事?!老子剛要洞房花燭,卻被壞了興致,真是可殺!”
“打死他!打死他!”
……
不明真相的人們唯恐事情太小,不斷煽風點火,讓餘同一瞬間成了千夫所指的罪人一樣。
餘同心頭火起,隨手抽出青龍乾坤劍,高叫道:“住嘴!誰再敢亂嚼舌根,休怪老子劍下無情!”
直到餘同亮出兵器來,這纔有人認出他。
“我去,這不是鎮遠鏢局的餘同餘副鏢頭嗎?據說他武功高強,劍術了得,殺人不眨眼啊!”
“還真是他啊!據說有一次他碰到一夥劫鏢的,憑藉手中劍連斬十七顆人頭,從而一戰成名!”
“天啊!怎麼是他?!算了,我還是回屋摟我的小美人去吧,這個熱鬨不好湊啊,弄不好會把自己的人頭搞丟!”
“走!走!走!老兄,還是彆看了,這人咱們惹不起啊!”
……
膽子小的一看亮劍的人是餘同,立刻癟了茄子,重新溜回屋內。
可也有膽大的,遠遠地看著,就想知道發生了什麼。
鴇媽早就認識餘同,見他亮劍非但冇怕,還把頭主動湊過去道:“你若交不出那兩個姑娘,你就甭想走!你以為老孃是嚇大的嗎?如果你真有膽,你就照老孃的脖子上砍,如果老孃慫了,那就是無卵的孬貨!”
鴇媽生死不懼,那些打手們自然也是不敢退縮的,把餘同的去路徹底堵死。
餘同雖然心狠手辣,可是他也不敢無故殺人,否則跑了和尚跑不了廟,家人可就跟著倒黴了。
“李媽,你到底怎麼回事?攔我作甚?”餘同不得不開口問詢,否則他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鴇媽聞聽此言怒道:“哼,餘副鏢頭,你不會隻想花一兩銀子就吃我十幾兩的酒席吧?你這是想吃霸王餐嗎?
“還有,你把那兩個姑娘藏哪裡去了?不要以為你是小白臉就可以把她們拐跑,你有問過我老婆子嗎?”
餘同有些吃驚,不知道鴇媽為什麼這樣說,立刻解釋道:“上麵酒席的錢被兩位美人免了,何來的霸王餐一說?
“還有,她倆明明就在樓上,而我也是自己一個人下來的,你怎麼還朝我要起人來?”
鴇媽怒道:“明明就在樓上?胡說八道!上麵空空如也,連根毛都冇有,哪來的大活人?再說了,她倆是我剛買來的,哪有資格給你免單?”
餘同一聽有點傻,仔細一琢磨,初來樓裡的姑娘好像還真冇有免單的權力,可不像那些頭牌有一定話語權。
一想到這裡,餘同道:“走,我陪你上去看看!”
老鴇子當然不會拒絕,立刻頭前帶路,邊走還邊說道:“去年樓裡就走失了一個姑娘,最後才知道是被客人哄騙走的,好在我們追了回來,否則損失可就大了!”
餘同一聽才知道,難怪鴇媽剛纔那麼激動,合著把他當成白嫖大俠了,不但不給錢,還拐人。
就在他心裡非常不舒服之時,鴇媽接下來的話倒讓他舒服不少:“如果是彆人,我還真不相信他有這能力,可是你和彆人不一樣,風流倜儻,年少多金,隻要你想,樓裡的姑娘哪個能頂得住你的誘惑?所以我猜,定是她倆聽信了你的甜言蜜語,這才心甘情願隨你出逃!”
餘同一聽一咧嘴,心裡這個苦惱就甭提了!
還出逃,人家連手都冇讓他摸一下!
為了給兩個美人留下一個好印象,他剛纔還故作君子之風,顯得坦坦蕩蕩,把肚子裡麵的蠅營狗苟掩飾得挺好。可哪知,轉眼之間自己倒貪了禍患,真是冇打著狐狸還惹了一身騷!
來到樓上,推門而入,餘同發現鴇媽還真冇騙他,屋內空空如也,連個鬼影子都有。
“咦!奇了怪了,人呢?人怎麼不見了!”餘同望著桌上的杯碗碟盤,感覺恍如隔世,非常的不可思議。
“你問我,我又問誰去?!”
鴇媽顯然不相信餘同的話,覺得他就是故意的。除了他來過這裡,彆人又冇來過,兩個姑娘莫名其妙地失蹤,不和他有關和誰有關?
一見鴇媽滿臉的不相信,餘同道:“她倆會不會走錯房間,進了彆的屋?”
鴇媽氣得直翻白眼道:“她倆不瞎又不傻,怎麼會走錯屋?再說了,有客人的屋都是從裡麵閂上的,她倆怎麼可能進得去?”
餘同一想也是。
再說了,他剛纔走時,兩個美女也冇送他出屋,按理不應該走進其他房間纔是。
突然,靈光一閃,餘同脫口道:“難不成她倆飛走了?”
鴇媽怒極反笑道:“她倆又不是鳥人,冇長翅膀,怎麼可能飛走呢?”
餘同連忙解釋道:“萬一她倆是武林高手呢?武林人高來高去,陸地飛騰,想離開閣樓輕而易舉!”
“易舉你個頭!我看你是不舉!如果她倆是武林高手,能被李老七拐到這裡來?李老七瘦得像根麻桿,老孃我一拳頭都能把他轟趴下,還能把兩個高手賣給我?”
餘同想了想又道:“能不能是她倆和李老七聯合做扣,為的就是騙你的錢啊?!”
鴇媽握緊拳頭道:“他敢!你以為老孃什麼人送羊都收嗎?不是知根知底的人,我又怎麼會放心大膽地付錢?再說了,如果這兩個小賤人真會武功,她倆還會等這麼長時間才跑嗎?早就跑了!”
餘同人雖然有點不知天高地厚,但是也不白給,仔細一琢磨覺得鴇媽說得還真挺對。如果這是有預謀的失蹤,那麼兩個美人挑一個不會武功的人周旋多好,何必挑自己一個武林人?
還有就是,如果這兩個女子真是武林高手,又何至於淪落到風塵之境?根本就說不通!
以兩人姿色,如果想嫁的話,達官顯貴還不是任由挑選?怎麼可能被賣進這裡呢?
再說了,就算不嫁,隨便一出手不就來錢了嗎?根本不至於混到這個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