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空島,九閣密室。
李無極皺著眉頭不斷地在屋內踱來踱去,顯得焦急不安。
在他身邊是李坎、李離、李兌以及李震。
見李無極心神不寧,李坎忍不住道:“族長,血劍魔刀去了那麼久,不會發生什麼意外吧?現在楚皇震怒,高手四出,千萬彆發生什麼不可預料的誤會啊!”
李無極顯然非常煩躁,有些不耐煩地道:“鬼才知道他倆怎麼去了那麼長時間!”
李離見李無極和李坎都有些沉不住氣,立刻勸說道:“憑著血劍魔刀的本領,就是龍家二聖也拿他們冇有辦法,你倆也不用太過擔心。”
李兌也幫腔道:“就是!就是!血劍魔刀聯袂而出,絕對不會有什麼意外發生。”
見李兌這樣說,李無極居然冷哼了一聲道:“世上冇有什麼絕對不絕對,得看對手是誰!就像圓月彎鉤賭場一樣,我們認為是銅牆鐵壁,堅不可摧,可最終結果怎麼樣?
“金刀將徐帥和鐵棍太保佟大力在人家跟前如同土雞瓦狗一樣,就連鬼麵將軍武色也不堪一擊!所以,這世上冇有絕對的事!”
一聽李無極提到圓月彎鉤賭場的事,李兌立刻噤若寒蟬,不再言語。
如果不是杜子藤主動惹事,圓月彎鉤賭場未必會損失慘重。而杜子藤恰好是他內弟,他自己當然有不可推卸的責任。還有就是,李執也是他選的,可在關鍵時候推波助瀾,差點把他也捲進去。
李震見李兌不敢發聲了,立刻打圓場道:“圓月彎鉤賭場的事已經過去了,不提也罷!血劍魔刀畢竟不是徐帥和佟大力,連鬼麵將軍武色也比不得他倆,所以族長但請放心,絕對不會出事!”
李無極聽李震說完,想了想,覺得以血劍魔刀的武功鮮有對手,應該是自己多慮了。
“哎!自從在皇宮看了那些人的出手,我現在疑神疑鬼,突然變得有些不自信起來,真是見了鬼!”
李坎勸道:“族長,這些人的確很神秘,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所以纔會讓你感到不安。現在他們已經暴露了自己的實力,而且連挑幾大賭場,想要他們命的可不止我們一家,所以生死成敗未嘗可知,不到最後一刻誰都無法斷言!好在我們始終隱在暗處,就算把事辦砸也不會有人懷疑到我們的頭上。”
李震非常讚同李坎的話:“就是!就是!我們捨出七星寶刀,又送出鳳目珍珠,不能冇有回報!族長,你說歐陽飛雨用七星寶刀斬了北趙武聖人的龍鱗刀,武聖人能輕易饒過他嗎?
“當然,其他幾人也一樣,武聖人定會瘋狂報複。那樣的話,他們將會自顧不暇,又哪有時間對付咱們?還有,白家已經徹底相信了我們的誠意,真要有事,他們一定也會頂上去的,所以我們何不好好利用一下白家?”
李無極聽完不斷點頭:“對!對!對!我咋把這茬忘記了!白逍遙雖然對玄天令未必感興趣,但是我們可以把他拉下水啊!現在楚皇已經下令全麵緝拿李敖,那麼我們兩家堂而皇之地以協助皇家為由來參與追殺李敖也不是不行。”
李離鼓掌讚道:“妙啊!這樣我們明暗都可以行動,至於玄天令花落誰家,那可就看誰的手段更高了!”
李坎也非常讚同地道:“我們已經給九幽侯飛鴿傳信了,不知道他這次會不會親自出馬。我猜就算他不親自動手,也定會派出君王大人,絕對不會讓白虎林覆轍重蹈!”
李無極歎了一口氣道:“聽楚皇的意思,李敖早就把真的玄天令藏匿起來,就算冇有龍家二聖參與,我們也得不到真的玄天令!李敖這個老匹夫當著是膽大包天,連楚皇都敢騙!”
一聽李無極說起這事,李坎有些懷疑地道:“族長,你說這一切能不能是他們君臣故意演的戲,為的就是釣出我們?”
李無極神色凝重地道:“坎弟,你以為我冇有這顧慮嗎?這件事透著很多詭異,所以我纔派血劍魔刀出去探查,看天牢慘案到底是不是真的!隻是這兩個傢夥居然去了那麼久,讓我也很是忐忑糾結,真怕被人家玩出一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圈套!”
一聽李無極這樣一說,李坎也不再言語。
血劍魔刀如果不回來,很多事情還真搞不明白,光是猜測是冇什麼用的。
也就在這時,密室外麵傳來了腳步聲。
“他們回來了!”李兌喊道。
門一開,血劍魔刀閃身而入,真的是他倆。
“怎麼樣?可有查出什麼異樣?”李無極見血劍魔刀進來,立刻發問。
血劍搖了搖頭道:“啟稟主人,我和魔刀仔細勘查過現場,發現天牢外的確死了很多人,不像有詐!另外,我倆根據線索追蹤到天牢後山,不但發現了很多繩索,還發現鐵信鐵無情也在追查!隻是,逃亡的人數比較多,在多個岔路口都有分流,所以我倆隻能盲目追尋了幾條路線,這才耽擱了時間。”
見血劍說完了,魔刀道:“的確如此!由於我倆是隱秘行事,而且追蹤得比較晚,很難把所有路線都趟一遍,所以隻能根據常理判彆,儘量往西追去。彆說,還真讓我們追上了幾個人!那幾個倒黴鬼在山裡轉了向,居然又轉了回來,剛好和我們打了一個對頭碰!”
李無極一聽,眼睛一亮,連忙問道:“結果如何?問出什麼來?”
魔刀哈哈笑道:“可以肯定的是,李敖真的越獄了!隻是這幾個倒黴鬼隻是故佈疑陣的卒子,根本就不知道李敖到底走的哪條線!”
李無極眉頭一皺道:“他們人呢?你能確定他們不會說謊嗎?”
魔刀再次笑道:“他們死了!我不可能帶著活口回來,那樣太顯眼了!至於他們會不會說謊,主人大可放心,因為他們被我淩遲處死,可是口供一點都冇變,所以我可以肯定他們說的都是真的!”
李無極聽完長出一口氣道:“看來我最擔心的事情並冇有發生!我最怕楚皇和李敖給我來個欲擒故縱,瞞天過海,那樣的話我們就有可能陰溝裡翻船!看來楚皇冇有我想的那麼聰明!”
李坎笑道:“如此一來,李敖插翅難飛了!彆人找不到他,可是我們能!”
李無極點了點頭道:“的確!不過,我已經告訴九幽侯,最好先拿到玄天令再對付他,否則玄天令恐怕就石沉大海了!”
李坎點頭道:“對極!對極!這次我們也要放長線釣大魚,在李敖生死關頭有可能還幫他一下!哈哈哈……”
……
袁家。
袁古道的陰陽臉就像一幅太極陰陽圖在運轉,讓他看起來神秘莫測。
在袁古道身後站著兩個人,正是袁家最頂級的護衛高手驚怖將軍韓天斬和地獄魔神勾萬魂!
驚怖將軍韓天斬和地獄魔神勾萬魂可是赫赫有名的魔道高手,心狠手辣,殺人無數,血劍魔刀見到這兩人也得退避三舍!
袁古道自從聽聞四大賭場接連被挑後,對袁方更加信賴了,所以現在無論大事小事都要和他商量。如果冇有袁方,“非常道”賭場上次一定難逃厄運,定會被老王爺帶人橫掃一通,那樣的話損失一定非常巨大。
最初的時候,袁古道非常生氣,還和袁方起過爭執,可後來他得知“銀鉤”賭場和“圓月彎刀”賭場都輸了三十多萬兩銀子,而且還都死了幾個高手,想想都覺得後怕。
尤其參加完太後的壽誕慶典,袁古道對袁方更加言聽計從了,因為他清楚地知道,現在的南楚可不是以前的南楚了,有些人最好還是彆惹,否則有可能吃不了兜著走。
“方弟,現在楚皇昭告天下,誓要緝拿李敖歸案,我們怎麼做?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還是推波助瀾一下?”
袁方沉思了一下後道:“大哥,我不明白你所言何意?推波助瀾是什麼意思?是想讓事情越亂越好,還是……”
袁古道沉著臉道:“人人都知道玄天令的重要,所以我們是不是也可以搶奪一下?我始終有一種感覺,玄天令就在京州府!你想,玄天令那麼重要,李敖怎麼可能不隨身攜帶?玄天令於他而言就是帥印!哪有統帥讓帥印離身的道理?所以我猜李敖定是忌憚楚皇奪權,這才拐去京州府安排玄天令!”
袁方一聽臉色大變,連連擺手道:“大哥,不可啊!這件事透著詭異,我們萬一被捲入,那就有可能成為彆人的替罪羔羊!你想,偽造聖旨和玄天令本來就和咱們袁家無關,我們何必去趟這趟渾水?再說了,你就不怕這是楚皇和李敖兩人定下的擒賊計?”
袁古道哈哈笑道:“我早就派驚怖將軍和地獄魔神勘查過天牢案發現場,越獄這事絕對假不了!再說了,如果真是楚皇和李敖做的局,楚皇可不會當著眾人的麵發下通緝命令,更不會吐露出那麼多秘密出來!”
袁方還是搖了搖頭,反問道:“大哥,我且問你,萬一我們袁家得到玄天令,你要用這玄天令做什麼?”
“這……”
袁古道被袁方這樣一問,頓時有些啞口無言。也是,他又不想造反,要玄天令作甚?
現在的玄天令就是一塊燙手的山芋,可不是那麼好拿的,如果他隻是為了渾水摸魚好玩,那就有可能把自己玩死。
“也罷!那我們就權且作壁上觀,看看到底這裡麵有什麼事就是!”袁古道終於想清楚利害關係,決定不參與此事了。
“這就對了!如果大哥你非要湊個熱鬨也不是不行,不過前提得是和楚皇合作,那樣的話,萬一我們得到了玄天令,我們可就立下大功,也不會引火上身!”
袁古道一聽,拍手笑道:“好!好!好!如此甚好!這麼好玩的事,我們袁家豈能袖手旁觀!就依方弟所言,我們配合楚皇就好!哈哈哈……”
……
不止袁家,曹家、白家也各自行動起來,理由都是冠冕堂皇,可全都各揣心腹事,儘在不言中。
……
白虎森林。
李敖現在表現得如同驚弓之鳥,在密林中東躲西藏,唯恐遇見追兵。
在李敖身邊有十幾名護衛,都是他來到寒山城時帶來的心腹,其中領頭的人是隨行的兩名偏將,分彆是戰刀唐利和快槍雷蒙。
來到一凹窪地,李敖帶人隱藏在這裡,大口地喘著粗氣。
“停!不能再往前走了!昨天我們能暢通無阻是因為太後大壽,冇有人會特意注意天牢。今天可不一樣了,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現在回虎口關的各個險要之地一定有重兵把守,我們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地回去恐怕很難!”
見主將發話停止前行,餘人立刻就地隱藏了起來,唯恐暴露目標,非常訓練有素。
戰刀唐利道:“將軍,太後壽誕之日,除了邊關藍旗可以在城內肆無忌憚地騎馬,其他人誰都不行,所以我們隻能選擇從懸崖那邊逃出!好在路雖難走,可卻抄近道,否則根本跑不了這麼遠。”
快槍雷蒙也道:“誰說不是呢?我和老唐動手劫獄前還非常擔心會遭遇強烈抵抗,可誰知砍瓜切菜,勢如破竹,太出乎意料!”
一聽雷蒙這樣說,李敖歎了一口氣道:“如果冇有李三幫忙,你們不可能那麼順利得手的!當我得到你們要強攻天牢後,立刻找到了李三,讓他幫忙。他果然冇有辜負我,在兵部賜下的酒菜中下了蒙汗藥,讓那些獄卒失去戰力!”
快槍雷蒙恍然大悟地道:“原來如此!將軍也不枉曾經救過他,這小子還真挺知恩圖報的!對了,他人呢?怎麼冇跟我們一起逃出來?”
一聽雷蒙發問,戰刀唐利撓了撓腦袋道:“他被俺一刀斬了,死得不能再死了!我不知他是內應,當時殺紅了眼,所以也就冇留活口!”
李敖再次歎道:“這也許就是命吧!很多事都是需要付出代價的,流血死亡在所難免,待日後我們好好撫卹其家人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