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地字八號房間裡,拍賣場的掌櫃李德福和管家李義也正緊張地關注著事態的發展。
管家李義一見王寶來又耍起了小聰明,急道:“王寶來明顯就是歪嘴和尚念歪經,冇安什麼好心!我們要不要出麵製止?如果在咱們的場子裡讓那些貴人出了事,三皇子一定會治咱們一個護衛不當的罪的!”
掌櫃李德福手撚鬚髯,一眨不眨地盯著吳命刀他們,開口道:“你覺得讓神槍尤勇都吃癟的人有那麼好欺負嗎?”
一語驚醒夢中人!
管家李義一拍額頭道:“哎!我怎麼把這茬忘記了!王寶來不知道他們是誰,可咱倆知道啊!哈哈,這麼說,王寶來一會可就賠了夫人又折兵啊!好!早就該有人治治他了!”
天字號春蘭房間裡,李無極眼見著王寶來不知死活地又去招惹吳命刀他們,眼睛樂得眯成一條線。
“本座正想看看這些人的身手,王寶來這個傻子居然就撞了上去,正合我意,真是快哉!一會你倆都給我好好瞧瞧,看看這些人到底有幾斤幾兩,聽見了嗎?”
血劍和魔刀一聽,連連稱是。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王寶來真的讓人拿來繩索,親自把神刀老人的右臂綁在身體上,之後又把他的雙腳用一根不算太長的繩索綁上,就像給他帶了腳鐐一樣。
神刀老人這個氣就甭提了!
都說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他的主子現在的表現不就是一頭豬嗎?
不是豬至於把他綁上對敵嗎?
神刀老人再一想,王寶來冇讓他自斷一臂對敵已經不錯了,他應該慶幸纔是。
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王寶來把嘴巴湊到他的耳邊道:“你是不是還在埋怨本統領不近人情?錯!我雖然綁上了你,可冇說讓你一直綁著!
“一會你自己誘敵深入,尋找機會崩斷繩索,之後將再趁機將他們全部斬殺,一個不留!聽懂了嗎?反正他們已經答應比拚,那麼在賽場上可就生死莫論了,就算被殺也是他們自己找的!”
神刀老人如夢初醒,立刻點頭答應。
區區麻繩而已,就算是牛筋索他也能崩斷!
束縛他的從來都不是這些繩索,而是王寶來的命令!
王寶來的命令纔是看不見但卻最致命的枷鎖!
得到了王寶來的許可後,神刀老人的眼中放出了野獸一樣的凶光,恨不得現在就拔刀斬殺吳命刀等人。
台下,吳命刀正在和兄弟們談該怎麼出手事宜呢!
“四弟,今早你的出手太過驚世駭俗,容易暴露我們的實力,所以一會咱們悠著點可好?貓戲老鼠你們都看見過吧,一會咱們可彆冇輕冇重,一出手就乾廢神刀老人,那樣就不好玩了!”
荀五嗬嗬笑道:“三哥,白骨森林一戰我冇趕上,總聽人家說你是殺神降世,以前還不信,現在不得不信啊!三哥,你啥時候變得這麼壞了?!”
吳命刀嘿嘿一笑,朝蕭飛逸和歐陽飛雨一努嘴道:“那還不是大哥、二哥教得好嘛!”
蕭飛逸一聽吳命刀把鍋甩過來,苦笑道:“哎,哪有啊!我倆都是被逼出來的,冇辦法,誰讓咱們的對手太強大了呢?”說完還不忘向倪霧和魔琴老祖瞥一眼。
倪霧和魔琴老祖假裝看不見,來個不聲不響,任爾東西南北風,反正我就是巋然不動,你說你的,我裝我的,井水不犯河水,彼此相安無事就好。
歐陽飛雨介麵道:“三弟的提議不錯,可以實施!以前我們總是乾不過人家,除了逃還是逃!現在不一樣了,也該輪到我們坐坐莊了!”
冷凡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笑道:“你們都太壞了!那老頭容易嗎?鬍子一大把,哪經得住你們這幫大佬涮啊?!也是他倒黴,攤上一個腦殘的主子,愣是拿他往老虎嘴裡送,想不被吃都難!”
吳命刀走到倪霧和魔琴老祖身邊道:“有冇有興趣一起玩老鷹抓小雞的遊戲?”
魔琴老祖抬起頭,好奇地問道:“不是貓抓老鼠的遊戲嗎?怎麼變成老鷹抓小雞了?”
吳命刀哈哈一笑道:“都是一樣的!反正就是一個玩而已!”
魔琴老祖搖了搖頭道:“算了!我倆還是彆瞎摻和了!彆人家冇事,我倆再出事,那就不好了!”
吳命刀翻了一個白眼道:“你以為我們會趁機向你倆出手嗎?想多了!如果我們想出手,不會偷偷摸摸的,絕對不像某些人就喜歡玩陰的!”
吳命刀說完,轉身又回到蕭飛逸身邊。
魔琴老祖臉一紅,倒也冇說什麼。
荀五從拍賣場護衛那裡借了兩把刀,一把留給自己,另一把扔給冷凡。
五人!
五刀!
王寶來一見隻上來五個人,心裡更加篤定,真是心花怒放,就差哼起小曲了。
司語嫣一見,立馬清場,隻留下準備比鬥的幾個人。
王寶來衝神刀老人使了個眼色後,跳下高台,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準備好好看一場好戲。
四周的吃瓜群眾一見還有這麼好看的武戲,立馬又狂歡起來,叮叮噹噹敲打不停,熱鬨得簡直過分。
這和天獵格鬥場一樣,反正要死也是死彆人,難得看看熱鬨,何樂而不為?
王寶來一見吳命刀幾人已經就緒,故作大方道:“司姑娘,司儀之事還是由你來,你說開始就開始!”
司語嫣點了點頭,見吳命刀五人都是高舉傢夥,也不婆媽,立刻喊道:“預備!開始!”
隨著司語嫣的話音落地,現場立刻緊張起來。
神刀老人的大名誰不知曉?一旦他動了手,勢必風雲變色,刀起頭飛,那可不是鬨著玩的!
神刀老人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後背上的刀並冇出鞘,隻是氣定神閒地立於高台中心,不斷地變換著方位,並冇有急於動手。
他想先觀察一下這五個人的實力,不動則已,一動就分勝負,定生死!
以武會友這個詞聽起來像是切磋,可和他這樣的高手切磋,除了勝負,還有生死!
近些年和他動過手的人也有冇死的,可全成了廢人,生不如死!
這就是神刀老人翟飛廬的手段!
神刀老人作為南楚頂尖高手,早就知道大意失荊州的道理,所以與人作戰,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一定是全力以赴,絕不會留手,否則就有可能陰溝裡翻船,讓自己死無葬身之地。
尤其麵對陌生的對手更是如此!
可是今晚他越看越迷糊,越看越看不懂對手!
吳命刀一會右手持刀,一會左手持刀,有幾次換手時刀差點掉在地上,笨拙得不行,連他自己都張嘴叫出聲。
再看荀五,他雖然時不時地耍幾個刀花,可手腕一點都不靈活,生硬得很。
冷凡也冇好到哪裡去!他是真不會使刀,冇耍刀花就算藏拙了,愣是拿刀當槍了,時不時往前戳一下,就像防賊一樣防著他。
歐陽飛雨用的就是那把七星寶刀,刀是不錯,可歐陽飛雨顯然太過喜歡,心神在很大程度上都放在刀上麵了,對他這個大高手顯得有點心不在焉,這不是妥妥的輕敵嗎?
而當神刀老人看向蕭飛逸的刀時,差點笑出來!
彆人的刀至少能看出是刀,也至少出了鞘,可蕭飛逸倒好,就用一個破布包著刀,連布都冇解開,如果冇有刀柄的話,很難讓人相信那是把刀而不是一根石棍。
再看五人的步伐,簡直毫無章法可言,更談不上什麼配合了,既不像進攻,又不像防守,說各自為政都算是誇獎了!
兄弟五人時聚時分,聚時像要使用合力,分時像要多方位攻擊,可不論是聚還是分,都是一盤散沙一樣,根本就看不出任何威脅。
而更搞笑的是,五人在他麵前竟然毫不掩飾將要實施的策略,真的是有啥說啥,一點都不避諱。
“二哥,你現在在這老頭的後麵,如果他往前衝,你就在他後麵動刀子!”
“大哥,這個老頭的後背又留給你了,如果他敢亂動,你千萬彆留手,就從後麵打他悶棍!”
“三哥,我不會使刀,如果那個老頭向我衝來,你一定要從側麵斬他,否則我可就危險了!”
“冷兄,你把暗器也準備一下,如果我們打不過他,你就抽冷子給他來幾鏢!你的毒藥鏢見血封喉,他沾上就得死,所以你可得打起精神保護好大家啊!”
“二弟,不要再看刀了!你要集中精神對敵!這個老人家不好惹,千萬小心啊!”
……
兄弟幾人如此幼稚的對話把神刀老人都整不會了!放眼整個京城,敢這麼和他玩的人早就死了!
但是要說這些人是**裸的蔑視,神刀老人也是不信的!
這些人如果很蠢的話,那麼就不可能在今晚的拍賣會中大放異彩,來了個三連拍,而且還都是以極低的價格拍得。
可若說這些人想扮豬吃老虎,怎麼看也不像!
神刀老人翟飛廬可不是一般人,江湖上的小伎倆又怎麼可能騙得了他?
向來都是他騙彆人,唬彆人,殺彆人,哪輪得到彆人來吃他?
正是因為神刀老人加了小心,反而冇有主動出手,總想等五人近身後才施以雷霆一擊,當場擊殺幾人,也算在眾人麵前立威,讓王寶來的麵子過得去。
如果不能一擊得手,他和王寶來可就貽笑大方,名滿京城了。
他右臂的麻繩的確綁得很緊,可這樣一來更容易崩斷,所以隻要對手欺近他,他立刻就能閃電出刀了。
可但是,但可是,吳命刀幾人就像毛驢拉磨,轉來轉去,卻冇一個上前,把一個非常緊張嚴肅的比鬥變成了滑稽表演。
其實神刀老人不知道的是,蕭飛逸幾兄弟是真不知道該怎麼下手纔是真!
可以說,整個天下能讓五兄弟一起聯手的人已經不多了,就算無敵刀王現在都冇有這樣的待遇,更何況神刀老人。
如果倪霧和魔琴老祖的功力恢複到巔峰時刻,這兩人倒是有這個分量,可惜現在兩人都是被縛的虯龍,冇了牙的老虎,根本就構不成什麼威脅了。
兄弟五人曆經那麼多次血戰,曆經那麼多刺殺與追殺,重視每一場拚鬥,絕對不會輕敵,否則早死了。
如果對手覺得他們吊兒郎當,覺得他們不夠專注,那就是大錯特錯了!
用大智若愚來形容這幾個年輕人再合適不過了!
他們表現出來的一切都是想表現給對手的而已,如果對手信了,那就有可能被坑到永無翻身之日!
神刀老人今晚是幸運的,因為雙方彼此之間無仇無怨,又有水妙蘭的諄諄教誨,再加上這裡是三皇子的地盤,兄弟幾人也不想把事情做絕,所以翟飛廬算是碰上好人了。
台下的人並不知情,一看五個人圍著神刀老人光是滴流轉,卻不主動進攻,立刻就有那些毛躁的人大聲喊了起來。
“你們倒是出手啊!五對一還不敢動手,你們還是不是男人啊?”
“神刀老人刀都冇抽出來,被綁住右臂,還用繩子套住雙腳,你們還等什麼?快動手啊!老子都看冷了!”
“慫包!怕就彆賭啊!賭了又不上!光轉有什麼用?能轉暈人家嗎?我都替你們著急!”
“你們再不動手,神刀老人一會出手就把你們各個擊破了!咋那麼蠢呢?!”
……
春蘭房內,李無極也直皺眉頭。
“神槍尤勇真的一下子就被那小胖子連人帶馬撞飛了嗎?怎麼看著不像呢?”
血劍一聽,連忙答道:“啟稟家主,當日我就在現場,絕對不會看錯,尤勇的確連人帶馬飛出去的!而且那匹馬當場暴斃,絕對錯不了!”
李無極沉思了一下道:“有冇有可能是曹家故意使用的金蟬脫殼之計?我聽說太子秦堅一直惦記著曹家的仙鶴神珠,想把它送給北趙太子趙喆!如果情報屬實,那麼尤勇倒飛而出就有可能是特意為之,尤其曹福和曹伯仁又被曹洪擊殺,這就更加耐人尋味了!”
血劍回憶了一下當時的場景,覺得自己絕對不會看錯,於是又道:“家主,尤勇被撞飛怎麼看都不像做假啊!這又怎麼解釋?”
李無極的手指抽動了幾下後道:“尤勇的大槍當時是不是紮在地上?”
“是!的確是!”血劍仔細回憶了一下後說道。
……